第50章

“这个家全靠你顶梁柱撑着，你倒下了，全家喝西北风去？”

“至于老太太，那是她的命数，想开点！”

说完，他和秦淮如一左一右架起贾东旭，像是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拽。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

“贾东旭，进来。”

民警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

贾东旭浑身一僵，抬头看了易中海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深深的恐惧和依赖。

他没敢多言，低着头挪进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易中海长舒一口气。

他整了整衣领，对秦淮如摆摆手：“我先回厂里，柱子还在医院等着用钱。”

“你也别在这耗着了，赶紧回去做饭。”

秦淮如点点头，转身汇入人流。

易中海刚迈出大门，脚步忽然顿住。

远处两道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赶。

正是失踪了两天的阎埠贵夫妇。

看到这一幕，易中海眉头微挑。

虽然之前两家闹得不可开交，但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也懒得计较。

“老阎？”

他迎上去，脸上堆起虚假的笑意。

“这两天跑哪去了？连个人影都找不着。”

阎埠贵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眼窝深陷，青黑一片。

阎埠贵满脸胡茬，三大妈头发乱得像鸡窝。

这模样，活脱脱刚从灾荒地里逃难出来似的。

“没……没事！”

阎埠贵声音发虚，眼神飘忽。

“家里有点私事要处理，不用你操心。”

他对易中海可没半点好脸色。

之前全院大会上，易中海那甩锅的手法，他还记恨着呢。

随口敷衍两句，转身就往派出所跑。

易中海冷哼一声，没再阻拦，转身就走。

……

派出所大厅。

阎家夫妇冲进去时，脚步都是踉跄的。

值班民警见状，立刻迎上来。

“二位，报案？”

话还没说完。

三大妈已经疯狂点头，语无伦次：

“报！必须报！”

“我儿子没了三天了！”

“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警察同志，求你们救救他！”

“他肯定出事了！”

消息瞬间炸开了锅。

警力迅速聚集。

毕竟眼下局势敏感。

上面刚下了死命令，四九城百姓的安全是天大的事。

罗局长亲自拍胸脯保证，案子一定查到底。

……

离开警局时。

阎家俩人的魂都快丢光了。

路灯拉长了他们佝偻的身影。

“都怪我……”

阎埠贵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当初就不该跟解成赌气……”

才过一夜。

他仿佛老了十岁。

鬓角竟然冒出了几根刺眼的白发。

三大妈也好不到哪去。

发现儿子不见后，她拉着阎埠贵把能找的地方全翻了一遍。

于莉家？没人。

娘家？没人。

老家祖宅？没人。

同事家、同学家，甚至连那些平时关系好的街坊，问遍了。

全无音讯。

恐慌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夫妻二人熬了一整夜，在城里转悠，除了绝望，什么也没找到。

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报警。

“老阎。”

三大妈停下脚步，脸色惨白如纸。

“解成是我的命根子。”

“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

她顿了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流下来。

“咱俩也别活了。”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沉重。

说完，她转身朝南锣鼓巷走去。

背影僵硬而绝望。

阎埠贵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步伐跟在后面。

眼里满是懊悔与无助。

吉春站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往领口里钻。

李有泉缩着脖子，把棉大衣裹得更紧了些。

这鬼天气，比想象中还要冻人。

他背起行囊，大步流星走出站台。

第一件事，找地儿落脚。

第二件事，摸清行情。

他在饭馆里跟伙计瞎聊，顺便套话。

结果证实了他的猜想。

这时候没有大棚技术，北大荒的土硬得像铁。

蔬菜娇贵，难养活。

导致市面上，青菜的价格能吊打猪肉。

商机啊！

李有泉眼睛一亮。

他没急着回城，而是跑了一趟郊区。

象牙山脚下，有一片荒废的地界。

他找了村支书，签了租约。

名义上，是要搞个养殖场。

实际上，这只是个幌子。

真正的重头戏，在空间里。

有了那个宝贝疙瘩，谁还去泥地里刨食？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铺路。

他要打通吉春和四九城的渠道。

一边送野味，一边送粮食。

两头吃红利，效率翻倍。

等资金滚起来，再去解锁制造空间。

到时候，不仅是姑母和红红能享福。

甚至还能给国家交份厚礼。

当然，现在想那些太早。

赚钱，才是硬道理。

两天时间，手续办得飞快。

李有泉准备动身回城。

临走前，他特意往那片空地上放了几只山羊和野猪。

摆摆样子，充充门面。

至于看场子？

不用雇人。

那只被他驯服的灰狼，正蹲在角落里。

当初担心它打扰灵泉里的草食动物繁衍，才把它隔离开来。

如今，让它来守这几只家畜，倒是物尽其用。

狼看羊猪，画面虽然有点违和。

但在这种地方，管用就行。

那匹灰狼压根没指望自己能活命，却阴差阳错灌了几口灵泉。

奇迹发生了。

原本溃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骨架咔咔作响，体型硬生生拔高了一圈不止。

更邪门的是，它脑子里那团混沌开了窍，竟生出几分灵智来。

李有泉是这眼泉水的主人，言出法随。

经过洗礼的大灰，对他唯命是从。

那种被鲜血浸透的兽性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人类的温顺与忠诚。

甚至不用开口，双方意念都能相通。

“行吧，大灰。”

李有泉伸手揉了揉它粗糙的脑门，语气随意：“我这两天得去趟外头。”

“肚饿了就进山逮野味，别在窝边转悠。”

“平日里替我盯紧养殖场，谁敢动歪心思，咬断他喉咙！”

世道复杂，人心叵测。

但对付坏人，李有泉向来信奉一个理：下手要狠，不留余地。

大灰低吼一声，算是应下。

转身跃入山林，眨眼没了踪影。

事情办妥，李有泉也不拖泥带水。

次日清晨便挤上北上的火车，直奔四九城。

一路风尘仆仆，直到夜幕降临才摸到自家院门口。

笃笃笃！

节奏不快不慢。

“姑，歇下了没？”

“是我，有泉，开门。”

手掌落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知为何，这两日不在，整个大院静得有些渗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门轴转动，吱呀一声。

只开了一条窄缝。

红红那双警惕的眼珠子从缝隙后钻出来，左右张望了一番。

确认是他，小姑娘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惊喜地尖叫出声：

“哥！你总算回来了！”

话音未落，人已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肉里。

“哎哟喂，轻点！”

李有泉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跟个八爪鱼似的。”

“开个门搞得像特务接头，怎么，听不出咱的声音了？”

红红没笑，脸色反而沉了下来。

“哥，你不在的这两天，院里炸锅了！”

“快关门，进屋说。”

她反手拽住李有泉的胳膊，半拖半拉地把人弄进里屋，还不忘仔细插上门栓。

瞧着妹妹神神秘秘的模样，李有泉眉头微挑。

“这么严重？前脚刚消停，后脚又惹事？”

目光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他随口问道：

“我妈呢？怎么不见人影？”

红红关好窗户，神色凝重地凑近了些。

“娘去街道办开会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她压低了嗓音，字字斟酌：

“哥，你走的那天下午，派出所的一群警察直接闯进了咱们院子。”

“起初我还以为，是贾家那档子旧账还没翻完，警方来搜集证据。”

“结果……”

红红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根本不是那回事！”

“阎家摊上大事了。”

红红压低了嗓音，神色凝重。

“阎解成那个小子，彻底没影儿了。”

“听说是好几天不见人影。”

“派出所那边动作挺大，地毯式排查。”

“街道办也全动员起来配合。”

“每天晚饭前，大院里的干部都得去办公室碰头。”

李有泉眉头瞬间锁紧。

脑海中猛地闪过之前敌特企图劫持人质逃脱的画面。

“阎解成不见了？”

“是敌特干的？！”

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锐利。

红红见状，连忙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做个噤声的手势。

“嘘——”

“哥，没实锤之前，烂在肚子里。”

“别往外漏半个字。”

“这两天风声传得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