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赵峰脸色铁青，心态微崩

全场震惊之中，赵峰的脸色最难看。

他站在人群里，像被所有声音隔绝在外。周围学生的惊呼、老师的失态、排行榜上的红色第一名，全都像一根根针，扎进他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尊里。

刚才，他才是焦点。

淬体1级巅峰的气血。淬体2级初段的战力。玄阶九品·烈焰掌控带来的轻微灼烧效果。老师点头，同学吹捧，跟班欢呼。

那一刻，赵峰觉得自己终于找回了被夏晚晴和苏清月压下去的光芒。他甚至在心里暗暗得意，觉得自己才是一班七班这片区域真正的强者，苏清月天赋虽高但起步太慢，夏晚晴温柔有余但攻击不足，而他赵峰，已经在实战数据上稳稳领先。

可这份光芒，只持续到林辰把手按上气血检测仪。

淬体6级巅峰。战力爆表。测力桩差点炸裂。

所有数据像三记重锤，砸得赵峰头脑发懵。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可排行榜上那行刺眼的红字不会骗人。

他无法理解。也不愿理解。

林辰怎么可能这么强？那个三年来体测垫底、气血虚弱、被老师放弃的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站到全校第一？

不对。不是一夜之间。也许他早就藏了实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赵峰心里更难受。如果林辰早就有实力，那他之前所有嘲讽算什么？像不像一个小丑在真正强者面前反复跳脚，还跳得特别卖力、特别自信、特别可笑？

赵峰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掐进肉里都没察觉。

他能感觉到，不少人的目光正若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戏谑，有同情，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谁都记得，他刚刚说过什么。

不用测我都知道，你绝对全场垫底。

这些话还没凉。余温还在空气里飘着。可林辰的数据已经热得发烫。每一句嘲讽，都像被林辰反手贴回赵峰脸上，还贴得严丝合缝，一张都没浪费。

更憋屈的是，林辰从头到尾都没骂他。没有还嘴。没有挑衅。甚至没有专门看他一眼。

这种无视，比反击更刺痛。

仿佛在林辰眼里，他赵峰的嘲讽根本不值得回应，只要正常测试，就足够把他碾成笑话。他赵峰精心准备的台词、排练过的冷笑、规划好的节奏，在林辰那一组数据面前，全变成了空气。

不可能……

赵峰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旁边跟班没听清：赵哥？

赵峰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甘，眼白里甚至泛着几丝血丝。

他一定有问题。

这句话说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必须找一个理由。否则，他无法接受自己被林辰断层碾压的事实。

天赋？林辰明明是凡阶。

努力？一天时间，再努力能从凡人冲到淬体6级巅峰？

运气？运气能让气血检测仪和测力桩同时爆表？

赵峰越想，心越乱。嫉妒、不甘、羞耻、恐惧，所有情绪搅在一起，让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一面刷了劣质漆的墙。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玄阶九品·烈焰掌控，在林辰的恐怖数据面前，显得像一根可怜的火柴。而他刚才所有的耀武扬威，都成了全场最大笑柄。

林辰站在测试区旁，神色淡然。

赵峰却感觉，那份淡然比任何嘲讽都狠。

他心态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不大。却足够让所有骄傲开始往下塌。

旁边的跟班们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附和。他们平时跟着赵峰嘲讽林辰，是因为赵峰强，林辰弱。站在强者那边嘲笑弱者，总是最安全、最轻松的。

可现在，强弱反过来了。

林辰不再是那个可以随便踩两脚的吊车尾，而是排行榜断层第一的武道妖孽。

赵峰仍旧站在原地，却忽然显得有些孤立。没有人敢继续大声嘲讽林辰，也没有人敢当众替赵峰找回场子。他们都很现实。现实到刚才还围着赵峰吹捧，现在就已经学会闭嘴。

赵峰察觉到这种变化，心里更加难堪。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所谓的风光和人缘，其实建立在他比别人强这个前提上。当林辰用绝对实力压过他时，那些吹捧也开始变得不牢靠。

这份认知，比输掉测试更让他难受。

他看向林辰，眼神里已经不只是嫉妒。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恐惧。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林辰如果想计较，以对方现在展现出的实力，他根本没有反抗资格。之前那些嘲讽、挑衅、阴阳怪气，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他曾经以为林辰弱，所以可以随便踩。可现在林辰强得离谱，那些旧账就像一根根悬在头顶的针，随时可能落下来。

赵峰不愿承认自己害怕。他只能把恐惧伪装成愤怒，把难堪伪装成不甘。

可他脸色铁青、嘴唇紧绷的样子，已经暴露了一切。他感觉自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所有伪装都在那一组刺眼的数据面前土崩瓦解。

这一刻，赵峰终于从高高在上的嘲讽者，变成了被全场隐隐审视的小丑。而最讽刺的是，把他推上这个位置的，不是别人的反击，而是他自己那句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