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冯暮vs顾战（上）

季军赛结束后，李山石回到观众席。存在战队众人给他留了中间的位置，赵忠成递过来一瓶水，康欣姝拍了拍他的肩。李山石坐下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打得不错。”张雨生说。

“道具的质量压制很明显，”李山石客观地复盘，“如果没有黄家那批货，我撑不到焰浪闪。”

“道具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康欣姝说，“你上周要有这些，何尤灵那场不用打得那么惨。”很明显，这是在点李山石一直不肯加入存在战队。

杜佳宣从后排探过头来：“李大叔！你最后那下诡术灭差点就中了！我刚刚看的时候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硬实力殿军！”

“差一点就是差一点。”李山石摇头，但语气里没有失落。

高成义看了眼时间，站起身：“队长该下场去休息室了。”

冯暮已经站起身准备走下看台，他活动了下手腕。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队服，存在战队的徽章绣在左胸——那是杜佳宣设计的，一团蓝色的雷霆和一团黑红的雷霆交织成圆圈。李洛婷坐在他旁边，看着比他还紧张：“要赢啊傻逼，要赢啊……”

“暮哥！”杜佳宣第一个欢呼，“加油加油加油！把顾战打趴下！”

“道具都带齐了？”高成义问。

“带齐了。”冯暮亮了亮手上的储物戒。

“光幕的展开时机你自己把握，”张雨生提醒道，“别开太早，他一定会试探你的防御上限。”

“致盲弹最好在近身缠斗时用，”李山石补充，“他最警惕的时候反而最难中。”

康欣姝走上前，难得没有调侃，只是看着冯暮的眼睛说：“冯小帅哥，别死。”

冯暮笑了：“虚拟比赛死不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冯暮点点头，正要安慰紧张的李洛婷说什么，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身影从观众通道那边走过来。马尾，淡蓝色外套，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加油横幅——还没展开，但冯暮认识那双手。

他的动作停住了，话也停住了，瞳孔收缩了一下，仿佛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一瞬，存在战队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刘雯走到他面前。她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点，但精神状态很好，眼睛还是那双总让他想起开发区那一晚的眼睛。她把手里的横幅翻了个面——上面写着“冯暮加油”四个字，字迹工整，是她用记号笔一笔一划写的。

“看傻啦？”她笑了，依然让他那么心动。

冯暮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干：“没，没有，就是没想到你会来……”

“国庆放假我不能来？”她调侃一笑，将横幅放在李洛婷旁边，也就是冯暮刚刚的位置上。

“可以……”他说着，上前一步把她抱入怀中。刘雯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背上。四周观众席上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欢呼声和起哄声此起彼伏。摄影师扛着机器小跑过来，镜头对准了两人。解说A终于抓住了一个可以正面报道冯暮场下行为的素材，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看来这一场顾战有危险了，我们的冯暮选手还有了爱情的力量加持！”

解说b笑着接道：“唉这话就说太早了吧？万一只是妹妹亲友呢？哈哈哈！”

冯暮松开手，看着刘雯的眼睛。

“谢谢你，”他说，“我为你拿个冠军回来。”

刘雯摇了摇头：“尽力就好。我会一直看着。”

冯暮微微一笑，随后看向李洛婷和刘雯，最终只是比了个必胜的手势，随后转身走下看台往休息室通道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刘雯站在存在战队众人中间，杜佳宣正拉着她的胳膊兴奋地说着什么，康欣姝在旁边笑着摇头，李洛婷还在抖。所有人都在。

他深吸一口气，进入休息室……

即将使用的道具检查，工作人员检查过了，都未超出规定品阶，也没有任何提升体质的药剂，和以往一样，就在冯暮以为要和以往检查结束的时候，工作人员在其他工作人员后退时小声开口了：“顾战的道具是……”

冯暮愣住了，随后脑子飞速运转，很快就明白了，这工作人员是黄家安排的或者是买通的……但是，他要的不是这个，他摊开手掌示意对方闭嘴，然后小声回应：“没必要。”

工作人员愣了愣，但是冯暮已经走向传送通道了……

传送进入擂台，顾战已经在等他了，决赛的擂台范围比以往都大，直径足足三公里……两个人在这场地是如此渺小。

没有寒暄，没有挥手。两人相距两百米，目光在擂台中央碰撞。

“比赛开始！”

冯暮率先动了。他没有像对乔焰然那样开场试探，而是向顾战逼近，同时双掌齐出，四发雷弹以不同的速度和角度射向顾战——两发封左右，两发封头顶。顾战的战斗之眼在异能加持下瞬间捕捉到所有轨迹。他侧身让过左侧雷弹，低头避开头顶第一发，右手撑地借力横移，让右侧雷弹擦着腰侧飞过。最后一发被他直接抬手，用手甲弹开。

但冯暮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波雷弹紧随其后，六发呈扇形覆盖了顾战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顾战没有选择硬接——他的身体在雷弹之间穿梭，每一次侧身、每一次低头、每一次横移都精确到毫厘。雷弹擦过他的衣角、掠过他的发梢，但没有一发能真正命中。

“冯暮选手开场就展现了极强的压制力！连续两波雷弹覆盖，试图压缩顾战选手的移动空间！但顾战选手的闪避一如既往地完美——战斗之眼配合他的经验，让他在雷弹网中游刃有余！”

冯暮没有停止射击。他知道雷弹打不中顾战，但他要的不是命中——是要顾战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闪避上，是要让顾战的眼睛习惯纯净雷霆的蓝光，为后续的战术铺垫。他不急。他在用最低廉的能量消耗换取顾战的精力消耗。

但顾战也看穿了他的意图。在闪过第七波雷弹后，顾战忽然改变了节奏——他不再被动闪避，而是在侧身躲避一发雷弹的瞬间，脚步一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直冲冯暮。

太快了。不是速度上的快——十七阶中期对十七阶中期，体质差距微乎其微——而是时机上的快。他选择了冯暮双手同时射出雷弹、重心前倾、收势未稳的那一瞬。那一瞬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秒，但顾战抓住了。

冯暮来不及收手格挡，只能将雷铠瞬间提升到最大功率。顾战的右拳从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轰入——不是正面，不是侧翼，而是从他左臂肘关节下方斜向上穿过雷铠的能量层最薄处，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肋部。

肋骨处传来钝痛。不是骨折，但那一拳的力量贯穿了雷铠的缓冲层，直接震到了骨头。冯暮闷哼一声，向后滑行了两米才稳住身形，并且快速闪转躲避可能的追击。

“漂亮！顾战选手抓住了冯暮选手雷弹连射的收招硬直，一记精准的肋部重击！这个角度太刁钻了——冯暮选手完全来不及格挡，只能用雷铠硬抗！”

冯暮揉了揉肋部，重新调整了站姿。顾战没有追击——他知道冯暮还有道具没用，还有可能的底牌没亮。贸然追击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他是猎手，不是莽夫。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擂台上雷光与战斗服的深蓝色在灯光下各自闪烁。第一回合的试探结束了。冯暮没有占到便宜，但也没有暴露任何底牌。他的道具还在，他的长枪还没出，而顾战的方天画戟也没出，道具也没展现——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冯暮再次利用雷弹去消耗干扰，同时在记住顾战的身法规律，意图找出超音速针最好的使用时机，但难，顾战本身并没有特别固定的身法规律，和乔焰然张伟他们不同，哪怕冯暮用同样的角度释放同样的雷弹骚扰，顾战躲避的方式都完全不一样，战斗之眼的一秒还是看的太远了……

“规律找不到了，雷弹的消耗也差不多干扰到他的捕捉了……那么……”

而顾战闪避的同时内心也在思考：“他是在试探我的身法，意图找我的破绽吗？我本身并没有特别固定的身法，但具有一定的规律……看来又要来一次近身了，不过先前的强攻已经让他产生了警觉，拳头对拼已经没了那么大优势……那么……”

言至于此，两人同时掏出了自己的武器……雷霆长枪、方天画戟。

“这下精彩了！双方几乎是同时亮出了自己的武器！方天画戟对蓝白长枪！这会是一场吕布对赵云吗？！”

“天呐，此前网上一直以为冯暮选手并无武器，现在看来所言为虚。”

“双方已经跳过了试探和消耗阶段，接下来就是近身亮刺刀了，但对于有雷霆异能的冯暮来说，近身也是一种消耗。”

解说席三人震惊，而看到对方都亮出武器的两人同时笑了。

“居然不谋而合了吗？”

“心照不宣。”

话毕，两人同时冲向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