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师兄别装了灭宗大劫又被你砍没了第17章 药庐灯灭,有人偷丹
《师兄别装了灭宗大劫又被你砍没了》

第17章 药庐灯灭,有人偷丹

云倾书 · 6976 字 · 约 17 分钟

正文

【七月初九,亥时。】

【药庐灯灭。】

【有人偷丹。】

命债簿上的字,一笔一画渗出来。

暗红中夹着一点灰白。

沈照夜盯着那三行字,心里先是一沉,随后又有些疑惑。

药庐灯灭。

有人偷丹。

这听起来不像死劫。

至少不像前几次那样,直接写着谁会身死、谁会魂飞魄散、谁会被炼成活丹。

可温扶摇头顶那根红线却在变深。

她腰间的药囊也在轻轻颤动。

像有什么东西正躲在里面,隔着薄薄布料,一下一下地撞。

温扶摇低头看了一眼药囊。

脸上没有太多意外。

她伸手按住药囊。

那东西立刻安静了。

沈照夜走过去。

“四师姐。”

温扶摇抬头。

“嗯?”

“你药囊里是什么?”

“药。”

“什么药会自己动?”

“活药。”

沈照夜沉默了一下。

“这个解释很有四师姐风格。”

温扶摇认真道:

“确实是活的。”

她解下药囊,将其中一只青玉小瓶取出。

瓶身细长,瓶口用红线缠了三圈,又贴着一张泛黄封符。

封符上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静”字。

瓶子刚一离开药囊,便开始剧烈晃动。

咚。

咚。

咚。

像里面关着一只小兽。

谢无恙原本听见温扶摇端药过来,正打算悄无声息地把竹椅往后挪。

看到那只瓶子后,他动作停住。

“药鬼丹?”

温扶摇点头。

“嗯。”

沈照夜看向谢无恙。

“大师兄知道?”

“她小时候炼废的东西。”

温扶摇纠正:

“不是炼废。”

“是炼得太成功。”

“成功到开始咬人?”

“有灵性。”

沈照夜看着那只快把瓶塞撞开的青玉瓶。

“这东西有什么用?”

温扶摇道:

“能找药。”

“找什么药?”

“所有带血气、魂气、药气的东西,它都能闻到。”

“以前药庐少药材时,我会放它出去找。”

沈照夜问:“后来为什么不用了?”

谢无恙淡淡道:

“它把顾老头酒窖里的药酒全喝了。”

温扶摇补充:

“还咬了师父三口。”

沈照夜:“……”

难怪师父这么多年穷到这个地步。

连丹药都会偷酒。

青玉瓶还在晃。

瓶中的东西像是受到了某种气息吸引,撞得越来越急。

沈照夜低头看命债簿。

那行“有人偷丹”颜色又深了一点。

“它为什么现在醒?”

温扶摇道:

“药庐里有东西在叫它。”

“丹药?”

“也可能是人。”

沈照夜眉头一皱。

“人?”

温扶摇将青玉瓶重新塞回药囊,按住瓶口。

“药鬼丹喜欢活人的药骨。”

沈照夜瞬间看向她。

温扶摇神情平静。

“所以它平时必须封起来。”

“否则它会咬我。”

沈照夜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头顶的红线会变深。

药庐里所谓被偷的丹,很可能不是普通丹药。

而是与温扶摇药骨有关的东西。

一旦出事,便会把她提前推向未来那个“被仙盟丹塔察觉药骨异象”的结局。

谢无恙伸手。

“给我看看。”

温扶摇把药囊递过去。

沈照夜立刻按住。

“大师兄,你现在不能乱碰奇怪东西。”

“我看一眼。”

“你看什么都会变成你处理。”

“我只是判断。”

“你上次判断完,就拔了锁命钉。”

谢无恙没话说了。

陆青檀从山门方向走来,刚好听见最后一句。

“什么锁命钉?”

沈照夜与谢无恙同时安静。

温扶摇抬起药碗。

“大师兄该喝药了。”

谢无恙看着那碗不断冒泡的黑色药汁,十分自然地把话题转回危险区域。

“我忽然觉得,锁命钉也不是不能聊。”

陆青檀眯起眼。

“你们又瞒了我什么?”

顾怀山不知何时从旁边路过。

他原本只是想趁众人不注意去饭堂看看有没有剩馒头。

听见这句话,脚步一顿,立刻转身。

“为师还有事。”

陆青檀温声道:

“师父。”

顾怀山停住。

“有事?”

“账房丢了三块灵石。”

“胡说。”

顾怀山脱口而出。

“明明只有两块。”

陆青檀笑了。

沈照夜默默后退半步。

这比邪修袭山还可怕。

顾怀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立刻咳了一声。

“青檀,你听为师解释。”

“先不急。”

陆青檀看向沈照夜手里的命债簿。

“小师弟,是不是又出事了?”

沈照夜迟疑一瞬。

还是点头。

“药庐。”

“亥时。”

“有人偷丹。”

陆青檀没有问这消息从何而来。

她只是迅速看了一眼天色。

“距离亥时还有一个半时辰。”

“药庐里有什么丹,值得偷?”

温扶摇想了想。

“很多。”

“列清楚。”

“毒丹三百二十一枚。”

“补丹四十六枚。”

“半成品一百七十枚。”

“吃了不知道会怎么样的二百八十枚。”

陆青檀握着账本的手紧了紧。

“这些为什么都放在药庐?”

温扶摇道:

“因为是药。”

“最后一种也是药?”

“可能是。”

陆青檀深吸一口气。

“四师妹,从今晚开始,药庐所有丹药必须登记。”

温扶摇点头。

“好。”

“尤其是会动的,会咬人的,会放烟的,会自己找人吃的。”

“都要单独登记。”

温扶摇认真思考片刻。

“账本可能不够。”

陆青檀沉默。

沈照夜忽然觉得,七日后逆命阵还没开启,二师姐可能先被气出心魔。

顾怀山及时把话题拉回来。

“偷丹的可能是外人。”

“也可能是命债引出来的内因。”

“不能把药庐全封死,否则命债会换一条路。”

谢无恙点头。

“要让它偷。”

沈照夜看向他。

“又来?”

“和护山阵一样。”

谢无恙道:

“既然判词写药庐灯灭,有人偷丹,那便让药庐灯灭,让人来偷。”

“然后抓住。”

“偷丹是因。”

“第二条命债藏在偷丹之后。”

沈照夜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他们提前把所有丹药搬走,命债很可能直接变成别的形式。

可若顺着判词往下走,在关键处截断,反而能找到第二条命债的真正源头。

“问题是让谁偷。”

顾怀山看向温扶摇。

“你药庐里最近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

温扶摇想了想。

“有。”

“什么?”

“三十七个邪修烧剩的灰。”

顾怀山脸色一变。

“不是全烧了吗?”

“我捡了一点。”

“你捡那个做什么?”

“研究。”

“你不是说去山门没找到尸体?”

“尸体没有。”

“灰有。”

顾怀山捂住额头。

沈照夜立刻问:

“灰放在哪?”

“药庐。”

“哪个位置?”

“丹炉旁边。”

“和丹药放一起?”

“没有。”

温扶摇顿了顿。

“隔了一只锅。”

“……”

沈照夜忽然觉得命债簿写“有人偷丹”,已经很给面子了。

它没有写“药庐炸了”,可能是因为还没到亥时。

谢无恙问:

“灰里有什么?”

“血骨门的血毒残渣。”

温扶摇道:

“还有一缕没烧干净的血镜气息。”

沈照夜心中一动。

血镜。

又是血镜。

林小鱼捡到的血镜残片已经被温扶摇封在药罐里。

没想到烧成灰的邪修残渣里,竟然还残留着血镜气息。

昨夜山外那人通过血镜观看落桃谷。

血镜碎片散落青岚宗。

如今命债又在药庐醒来。

这些线不是巧合。

它们正在往温扶摇身上牵。

“今晚守药庐。”

沈照夜道。

“不能打草惊蛇。”

陆青檀立刻安排:

“药庐外正常巡逻照旧。”

“四师妹留在药庐内,假装整理丹药。”

“小师弟负责看命债变化。”

“大师兄回竹屋养伤。”

谢无恙抬眼。

“为何?”

陆青檀微笑。

“因为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我坐着也能守。”

“你坐哪儿?”

“药庐。”

温扶摇看向他。

“可以。”

谢无恙有些意外。

下一刻,温扶摇补充:

“正好喝药。”

谢无恙改口:

“竹屋也不是不能守。”

沈照夜看着他。

“大师兄,你去药庐。”

谢无恙皱眉。

“你刚才不是不让我碰奇怪东西?”

“我不是让你碰。”

沈照夜道:

“我是让你当诱饵。”

“……”

屋内一片安静。

顾怀山忽然背过身去,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陆青檀低头翻账本。

温扶摇认真点头。

“大师兄药性特殊,确实适合引出偷丹的东西。”

谢无恙看向沈照夜。

“小师弟。”

“嗯?”

“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

“近墨者黑。”

“谁是墨?”

沈照夜没说话,只看着他。

谢无恙轻轻笑了一声。

“行。”

“我当诱饵。”

亥时前半刻。

药庐亮着灯。

温扶摇平时不喜欢在药庐点太多灯。

她说灯火太亮,会影响某些药材死后的情绪。

沈照夜第一次听见这个理由时,认真思考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想明白,药材死后为什么还会有情绪。

今晚的药庐却亮得像饭堂。

十几盏油灯从门口一路点到丹炉旁边。

每一排药架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丹炉旁,摆着一只小木盒。

木盒里装着温扶摇从邪修灰烬里筛出来的残渣。

盒盖半开。

隐约能看见里面灰黑色粉末。

药庐正中,谢无恙坐在竹椅上。

身上仍盖着那条薄毯。

左手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眼睛半阖,像是随时要睡着。

沈照夜藏在药柜后面。

顾怀山藏在屋梁上。

陆青檀守在后门。

温扶摇则坐在丹炉旁,正在用小秤称药。

她看起来很专注。

可手边放着六把银针、三把小刀、一只药罐,还有一瓶沈照夜强烈要求标明危险等级的黑色药水。

瓶身上贴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

【闻了会倒。】

沈照夜觉得这个标签十分清楚。

温扶摇觉得太长。

原本她只想写一个字。

【倒。】

谢无恙看向药柜后方。

“还好吗?”

沈照夜小声道:

“还行。”

“头疼?”

“有点。”

“别硬看。”

“我知道。”

事实上,从第一轮演练结束后,他的额头便一直隐隐作痛。

看命债簿、看红线、看众生纹,再加上刻阵。

短短一日,他几乎没有真正休息过。

可今晚这条命债与温扶摇有关,他不敢松懈。

大纲里,温扶摇未来会被仙盟掳去炼成活丹。

若这条线在第一卷便被提前引动,后面的局势可能会彻底失控。

他必须看住。

亥时到了。

药庐外的风忽然停了。

屋内十几盏油灯同时晃动了一下。

命债簿从沈照夜怀里自行翻开。

【亥时。】

【药庐灯灭。】

下一刻。

噗。

第一盏灯灭了。

紧接着是第二盏。

第三盏。

第四盏。

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黑暗从药庐门口向里蔓延。

沈照夜屏住呼吸。

温扶摇没有动。

陆青檀也没有出声。

谢无恙仍旧坐在竹椅上,指尖轻轻搭在扶手边缘。

当最后一盏灯熄灭时,药庐彻底陷入黑暗。

黑暗中。

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嗒。

嗒。

嗒。

有人从药庐外走了进来。

沈照夜看不见对方的脸。

却看见了一行灰白文字。

【林小鱼。】

他心头一紧。

怎么又是林小鱼?

可很快,他发现不对。

那道身影的高度、步伐,都与林小鱼完全一样。

头顶却没有完整的天命剧本。

只有一个名字。

像是被人贴上去的假字。

“不是本人。”

沈照夜用传音符压低声音。

“是披着林小鱼影子的东西。”

谢无恙没有动。

脚步声停在丹炉旁。

那道小小的黑影伸出手,摸向装着邪修灰烬的小木盒。

温扶摇仍旧低着头。

像是完全没有察觉。

黑影的手指碰到木盒。

下一瞬,它忽然转向旁边药架。

药架最上层,放着一只白瓷瓶。

沈照夜眼前浮现出文字。

【封命丹雏丹。】

【以温扶摇三滴药血炼成。】

【可暂封天罚残痕。】

【丹气外泄,将引仙盟丹塔察觉药骨。】

沈照夜瞳孔一缩。

原来偷丹不是为了吃。

也不是为了救人。

而是为了让丹气泄出去。

只要这枚沾着温扶摇药血的雏丹被带出药庐,甚至不用带出青岚宗,只要瓶口打开,丹气随风散出,就可能被某些特殊法器察觉。

仙盟丹塔便会知道——

青岚宗有药骨。

温扶摇的死劫,会被整整提前两年。

“它要偷白瓷瓶。”

沈照夜立刻道。

温扶摇动了。

一枚银针无声飞出,钉向黑影手腕。

黑影像早有准备,手臂诡异地折向身后,避开银针。

同时,药庐角落里那只封着血镜残片的黑色药罐,忽然剧烈晃动起来。

砰!

罐盖被顶开一条缝。

一缕血光从缝中钻出,化作一只细小眼睛。

它睁开的瞬间,黑影的速度骤然暴涨。

“拦住血镜!”

沈照夜喊道。

陆青檀手中账本飞出。

账页翻动,数十张符纸从夹层中飞出,贴向黑色药罐。

温扶摇抬手,三根银针同时落下,将罐口重新钉死。

血镜眼睛发出一声尖啸。

黑影却已经抓住了白瓷瓶。

它转身便跑。

谢无恙终于抬眼。

“回来。”

黑暗中,一根竹枝从他袖中飞出。

竹枝没有刺向黑影。

而是点在药庐门槛上。

门槛下方的阵纹骤然亮起。

黑影一头撞在看不见的灵光上,被弹了回来。

白瓷瓶脱手飞出。

沈照夜扑过去,一把接住。

瓶身冰凉。

里面那枚封命丹雏丹正在疯狂震动。

几乎要冲破瓶口。

与此同时,沈照夜掌心传来灼痛。

那枚雏丹像是感应到了他的血。

瓶口封蜡竟开始融化。

“别碰太久!”

温扶摇声音第一次带了急意。

沈照夜立刻将白瓷瓶丢给她。

温扶摇接住瓶子,重新贴上封符。

黑影见丹药被夺,忽然停在原地。

它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确实是林小鱼的脸。

可五官像被水泡过一样模糊。

嘴角一点点裂开。

“药骨……”

“找到了……”

声音不是孩子。

而是许多沙哑声音叠在一起。

温扶摇脸色微冷。

“谁找到了?”

黑影咧嘴一笑。

“丹塔……”

“会来……”

它身体忽然膨胀。

沈照夜眼前文字狂闪。

【血镜残魂自爆。】

【药庐丹气外泄。】

【温扶摇药骨暴露。】

“它要炸!”

话音刚落,谢无恙已经起身。

禁行符还未完全失效。

他强行动作,左手伤口瞬间崩裂。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痛,只一步便来到黑影面前。

沈照夜急声道:

“大师兄,不要用剑!”

“没用剑。”

谢无恙抬手,将那根竹枝按在黑影眉心。

黑影膨胀的身体骤然停住。

竹枝上浮现出一道细微阵纹。

引灵纹。

沈照夜认出来了。

那是自己今日刚学的第一道阵纹。

谢无恙竟然将它刻在了竹枝上。

黑影体内即将爆开的血气,被那道引灵纹强行牵引,顺着竹枝流向地面。

药庐地砖下亮起第二道阵纹。

第三道。

第四道。

那些血气没有炸开,而是被导入温扶摇提前摆好的废丹炉中。

丹炉剧烈震动。

温扶摇抓起那瓶写着“闻了会倒”的药水,直接泼在炉盖上。

轰。

丹炉内部传来一声闷响。

随后彻底安静。

黑影像是被抽干气的皮囊,慢慢瘪了下去。

最后只剩下一张湿漉漉的黑色纸人。

纸人上写着林小鱼的生辰八字。

沈照夜脸色难看。

“他们怎么会有小鱼的生辰?”

陆青檀从后门走来。

“外门弟子名册。”

“被人动过。”

她摊开账本。

其中一页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极细的割痕。

“不是今夜。”

“至少三个月前,就有人拓走过一部分弟子信息。”

沈照夜心头发沉。

三个月前。

那时他还没有穿越过来。

说明盯上青岚宗的人,并不是最近才开始布置。

哭门童、寻阵虫、血镜残片、药庐偷丹、逆命阵祭品。

这些线早就埋在宗门里。

只是现在,因为谢无恙与沈照夜不断改命,它们被提前引爆了。

温扶摇捡起那张黑色纸人。

纸人已经被抽干血气。

却仍旧在微微抽动。

她看了片刻,忽然道:

“不是普通替身术。”

“纸人里有丹气。”

沈照夜问:“丹塔?”

温扶摇点头。

“像。”

顾怀山从屋梁上落下来。

脸色十分难看。

“仙盟丹塔与天律院都插手了?”

谢无恙站在丹炉旁,没有说话。

他的左手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

沈照夜立刻走过去。

“大师兄,你又动了。”

“没用剑。”

“你还挺骄傲?”

“略有克制。”

沈照夜气得想骂人。

温扶摇却比他更快。

她抬手一针扎在谢无恙肩头。

谢无恙身体僵了一下。

“大师兄。”

温扶摇的声音很轻。

“我刚才说过,你不能动。”

谢无恙沉默。

“情况紧急。”

“你现在再多说一个字。”

温扶摇拿出第二根针。

“我就把你扎成不能说话。”

谢无恙闭嘴了。

沈照夜第一次觉得,青岚宗真正的山门守卫应该是温扶摇。

天道来了都得先挨一针。

温扶摇将白瓷瓶收进药箱最底层。

又把黑色纸人封进另一只罐子。

沈照夜看见她头顶的红线正在慢慢变淡。

命债簿也再次发烫。

纸页上出现新的文字。

【药庐灯灭。】

【血镜残魂借林小鱼生辰入药庐。】

【欲盗封命丹雏丹,引药骨丹气外泄。】

【已阻。】

沈照夜刚要松口气,却见最后一行迟迟没有出现“已解”。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行字。

【第二债未分。】

【丹气已醒。】

未分?

也就是说,他们阻止了偷丹,却没有真正拆掉第二条命债。

沈照夜看向温扶摇腰间药囊。

青玉瓶又开始动了。

这一次,不只是药鬼丹。

药庐所有丹瓶都在轻轻震动。

架上。

柜中。

炉旁。

那些带着温扶摇药气的丹药,一个接一个醒了。

温扶摇脸色微变。

“糟了。”

沈照夜问:“怎么了?”

“封命丹雏丹刚才被血镜气息刺激。”

“丹气虽然没有泄出去。”

“但药庐里的丹,全都闻到我的药骨了。”

陆青檀立刻问:

“会怎样?”

温扶摇看向满屋震动的丹瓶。

“它们会想吃我。”

话音刚落。

第一只丹瓶炸开。

一枚赤红色丹药从瓶中飞出,长出两排细密牙齿,直扑温扶摇。

沈照夜还没来得及反应,药架上数十只瓶子同时裂开。

白的。

红的。

黑的。

绿的。

各种丹药纷纷滚出瓶口。

全部长出了牙。

谢无恙看了一眼。

“你平时到底炼了多少这种东西?”

温扶摇平静地退后半步。

“不多。”

“也就三百来颗。”

沈照夜眼前一黑。

命债簿上,暗红字迹继续浮现。

【亥时三刻。】

【药庐丹潮。】

【温扶摇以药骨镇丹。】

【药骨暴露。】

【第二债成。】

沈照夜猛地合上命债簿。

“不准镇!”

温扶摇看着即将扑来的丹潮。

“那怎么办?”

沈照夜回头看向谢无恙。

谢无恙也看着他。

“大师兄。”

“嗯?”

“你说众生纹可以分债。”

“那能不能分药气?”

谢无恙轻轻挑眉。

“你想让全宗一起被丹药咬?”

“不是。”

沈照夜看向药庐外。

第一轮护宗演练刚刚建立的三才小阵还没有完全散。

那些引灵玉仍埋在各处阵位。

若能把温扶摇身上的药骨气息分散到二十四个小阵里,丹潮就不会全部扑向她一个人。

“我想让它们不知道该咬谁。”

谢无恙笑了。

“有点意思。”

温扶摇认真道:

“丹药没有脑子。”

“正好。”

沈照夜抓起桌上的阵图。

“骗没脑子的,应该容易些。”

下一瞬。

三百颗长牙丹药齐齐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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