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急速扩张的忠勇营、张书缘刊发小说
墨轩先生 · 5053 字 · 约 12 分钟
“臣朱纯臣、张之极、徐允祯有事觐见!”
不多时,这三位国公便就抵达了养心殿外,而他们的声音也不大不小的传入了正在办公的朱由检耳中。
“呵呵,来的倒挺快。宣。”
听到他们的声音,朱由检便停下了朱笔,眉头一蹙带着一口不耐烦的语气就让他们觐见了。
“臣朱纯臣、张之极、徐允祯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进来后,朱纯臣三人便就第一时间向朱由检施礼了。
“爱卿们速起。今日是有何事啊?竟然一下惊动了我三位国铸。”
见他们是朝自己见礼了,朱由检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给他们赐座,反而是说了声“速起”后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们了。
“陛下!臣等有罪,但为保我大明江山社稷,臣等不得不言!”
听到朱由检的话,这三位却是连头都没有抬,更没有起身,就那么跪在当地直愣愣的打了直球。
而他们之所以这样,这并不是他们没有情商,而是他们三位乃是受那五军都督府十数位侯伯拥立才能坐稳着国公一职的。况且这若是再不来,万一真等皇帝做成了此事,那他们自己以及背后团体的利益会有损不说,恐怕到时候自己等人也很难再过这“养尊处优”的日子了。
“哦?这是何事?竟让我三国柱不得不死谏与朕!爱卿们还是速速言语,只要对国家有益,朕无所不准。”
到了这个时候,朱由检虽然是大概率知道他们要对自己说什么,可为了避免“独断”出错,所以他就想听听这几位会再说些什么了。
“启奏陛下,陛下设武院,整饬武备,臣等身为掌府事勋臣,本当欢欣。可臣昨日于武院中见到司礼太监王承恩竟在武院建勇祠,让生员对牌位宣誓,誓词竟是“忠于天子,忠于大明,宁战死,不投降”陛下,可这誓词,不该是这样念的啊!”
听到朱由检的问话,朱纯臣便就与身旁的两位一同开了口。
“哦?那这誓词应该如何念那?”
见这三人蹦出了这句话,朱由检顿时就眯起了眼。
“启奏陛下,按我《会典》所制,我大明之兵,当宣“效忠天子,守土卫民。”天子者,君父也。民者,邦之本也。可王公公的誓词,只提天子大明,不提卫民二字。陛下,这是那王公公在偷换我治军之理念呐!他是要把我兵卒变成死士,而非护国安民的仁义之师啊!这更可怕的是,那昨日之事若不加节制,臣只怕,我大明之军日后将不认兵部,不受内阁节制啊陛下!”
“陛下此事是与唐之牙兵、宋之厢军何异?他日陛下若有闪失,这些人不听太子的,不听朝廷的,那岂不是我大明江山要改姓了?”
察觉到了朱由检的冷意,朱纯臣咬了咬牙,紧跟着一叩首,额头就瞬时见到了血丝!
“陛下,老臣有话说!臣与家父掌府事已近五十年,臣就没见过这样的搞法!而我武院现有一千八百余人,每月每人钱粮开支银近三两半,而此等开支是比我京营的军士都要高近两成啊!陛下,我京营十二万将士,每月盼的就是那几斗米几钱银。您把武院搞成御林军,那这营中人怎么办?他们要是闹起来,那我京师该由谁守?”
朱纯臣的话音未落,那卸任没几年的老英国公张之极就颤巍巍开口了,而他的声音是很嘶哑,但却字字清晰传入了朱由检的耳中。
“陛下,老臣此言是不敢阻我御驾重整兵备之心。但那王承恩在武院设忠勇祠,供奉牌位,这没错。可陛下,这祠堂一事是该由我礼部筹建,牌位该由我五军都督府及翰林院共同拟定才是,这哪有太监私设的道理?依臣看来他这不是建死祠,而是建的生祠!他是要做第二个魏忠贤呐陛下!”
张之极顿了顿,然后便就又补了一句更狠的。
而他今日到此说的这番话,虽是没有太多的个人私心,但也在无形之中给那贪墨舞弊之人增添了一份保护。
没错,他张之极一系是心向朝国的不假,也对看好此事的发展,但奈何此事所耗费的钱粮及平衡问题实在是涉及广大了,这搞不好日后还会因钱粮之事而让武院与全国的卫所给对立起来。
“启奏陛下。我成国公与老英国公所言无错。您让王承恩当忠勇使,赐他关防,许他巡察风纪,这等于是把东厂的刀,架在了京营的脖子上!臣等不是怕王承恩,而是怕这先例一开,致我后世子孙有样学样致使我大军乱作且无心保家卫国啊!陛下,微臣斗胆。吾皇您现年才年仅二十二岁,我太子更是才有三岁不到,这若数年后您有个一二,那王承恩再挟武院自重,那我太子又该拿什么制他?是靠臣等这几个老朽?还是靠内阁那几张嘴?”
这定国公徐允祯是要比朱纯臣年轻很多的,所以他也最敢言的,而他再言说此话之时,那是双膝行进两步,一头就磕在了龙案的近前,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三位的话语落下,殿内旋即就陷入了死寂。
寂静了片刻,殿内突然就响起了一声,而这道声响是外殿中一小太监在换烛火时不小心碰到灯架所造成的。
“陛下,奴婢有罪!”
发出了声响,那更换火烛的太监就赶忙跪地求饶告罪了。
“无罪!”
被这声音打搅到了,可朱由检却并没有将火气发泄到他身上,反而是对着外殿大吼了一句。
“奴婢多谢皇爷宽恕,多谢皇爷宽恕。”
听到自己没事儿,那小太监就连滚带爬的赶紧出殿了。
“呵呵,成国公,你说誓词不提卫民,是偷换概念。那朕问你,景泰年间,也先围京,你曾祖朱希忠掌京营,可京营十二万将士,能战者不足三万,其余九万,皆是空饷。那剩余之人,可曾卫民?”
听完了他们的话,朱由检就冷笑着打算跟他们算旧账了。
此话一出,朱纯臣瞬间就汗如雨下,赶忙把头伏的更低了。
“老国公,你说我武院开销高侵吞了京营。那朕问你,我万历四十七年,萨尔浒之战,你父张维贤任京营总督,调拨的兵马半数是老弱,导致我辽东三路丧师。那省下的银子,可曾是进了你英国公府?”
训完了朱纯臣,朱由检就看向了张之极。
而张之极听得此话,那张老脸瞬间就变的是一片煞白了,几乎就差点没被吓的晕厥过去。
“定国公,你之所言有理。你说怕王伴伴挟武院自重,那朕问你,天启七年,你父亲徐希皋掌府事,魏忠贤矫诏杀王安,你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那时候,你怎么不怕东厂专权?”
最后,朱由检又眯着眼睛看向了头戴眼罩的徐允祯。
听到这些话,徐允祯三人瞬间就瘫软到了地上。
“唉…,爱卿们,朕告诉你们,王伴伴所设的忠勇祠,誓词不提卫民,不是他不懂,是朕让他这么写的!因为这天下,现在要以国为重!若思想不一,人心叵测,那陕甘流寇,各地响马将又如何剿灭?所以,在朕看来,现在只能先保住咱大明,才能谈保住他们的命!”
“至于太子。诸位爱卿放心。届时若朕真有个一二,王伴伴朕会带走。至于后世子孙,朕会订制皇训,凡后世之帝需经武院历练方可任之,而后世帝王也不可妄自菲薄,胡乱作为,若后世子孙胡作非为,那五军都督府与兵部可从粮饷等方面进行干预。而如此一来,只要诸位爱卿恪守己责,那我大明将会永葆风华,再无内乱!”
朱由检这话说的可谓是有理有据。
听到皇帝的这番话,朱纯臣三人是面如死灰。到了这个时候了,他们也终于明白了过来。今日过来,不是劝谏,而是授人以柄!
“退下去吧。念在祖宗份上,今日朕不苛责你们。回去后一定要好生办差,若在行此口舌之事,那就休怪朕不念祖宗情谊了!”
一语落下,殿外便就冲进来了数位太监,就将他们给请了出去。
这说实话,此时的朱由检不是不想借机收回五军都督府的将权,而是因为,这权利收回来后,他就要考虑如何分发管理了。
让自己去节制天下的所有将领?
那管了此事后,那自己恐怕就没有精力去治理这国家的方方面面了。
而若是将“将权”挂给兵部,那日后兵部独走了该怎么办?
可若是自己不管,或又不挂给兵部,那这件事又该交给哪个衙门去管理?难道是重新设一个?
可若是再设一个新的衙门,那这不就是等于做了件脱裤子放屁的事了?
没错,眼下更换将权管理之事,那是很烦心的一件事情。
一是眼下的将军们,大多是出自五军都督府或五军都督府治下的卫所。
二是眼下忠于他的将军们不多,哪怕是让张书缘这个后世之人来操作此事都是会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因为,眼下的大明武将,在军中有威望和能力的人匆匆数去,也不过是只有寥寥几人,而那些人的威望与成国公等顶级勋贵相比,那基本就是和白给的差不多。
没辙,所以他朱由检就只好是选择了诫勉他们一番,并以此来警告他们。
……
殿外,王承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养心殿的周遭,看着那三位国公被太监们给请了出来。
“三位国公,慢走。”
“王承恩,你…你是来看笑话的?!”
看到王承恩过来喊自己留步了,朱纯臣就怨毒地看向了他。
“咱家不敢。咱家只是替皇爷,给您三位带句心里话。三位大人,我祖制是死的,可刀是活的。你们府上三百年的富贵,是刀给的。现在,皇爷要换一把刀了,您说这武备之事是要该如何处置的好呢?
看到朱纯臣投来的怨毒神色,王承恩便就微微一笑,随后就凑近他们三人身旁道出了此言。
听到王承恩的这句话,除去老英国公外,朱纯臣二人就浑身一颤,几乎差点没呕出血来!
“三位好走,恕咱家不能送也!”
撂下了这句话,王承恩就便快步的入殿去陈禀有关于武院的事情了。
“唉……”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这朱纯臣几人哪儿还能不懂皇帝的意思。可这件事他们又不好处理。
这阻挡吧,容易身死道消。
可不阻挡吧,那手中的权利和利益就会受损。
看着王承恩远去的背影,张之极就叹了口气,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径直就拄着拐回家去了。
看了眼离去的二人,朱纯臣与徐允祯也没了脾气。于是他们也只好是先回家再说了。
……
光阴悄然而逝。
眨眼间这日子便就过去了七天。
在这七天时间内,王承恩、李邦华、陈新甲等人是对武院展开了十分严苛的审查,以至于勋贵方面是在这短短七天内被淘汰了两百多名“优秀”生员。
而这除了大肆淘汰武生之外,李邦华与陈新甲也向民间开放了一万多的生员名额,以至于那各地优异武生是连夜进京向武院汇聚,期望能够照此谋的个日后的一官半职。
至于王承恩与方正化则是趁此时机大力扩招,忠勇营将士也在这短短的七日时间内,就将人数给扩张到了三百余人!
他们这几人是在武院里是改革的热火朝天,可那成国公等勋贵就变的是落寞异常了,几乎是每时每刻都会有勋贵子弟去找他们诉苦。
可奈何,这件事他们几位国公根本就插不了手!
见情况如此,他们这几人就只好是去联络东浙二党向皇帝施压了。
而面对这三方的联手,朱由检第一时间就向朝廷公布了自己的皇训。
这本以为向朝臣们陈明了利害关系,他们就会顺坡下驴了。
但让朱由检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敢拿太子从军的安危问题来大作文章,搞到最后逼的朱由检是又砍了几个言官才算作罢。
……
时间,在转到崇祯五年的五月二十七日。
这来到南京已有快半个月了,而在这段时间内,他张书缘也没跟魏国公府搭上关系。
而这之所以没搭上关系,主要是受到了两件事情的影响。
一是他张书缘在跟他们耗,并没有第一时间去丈量南直隶的田土,反而是在南京城中展开了核查海关及惠民坊的收入之事,同时又让郭承昊与李若链在城外暗查各地收集土地民情情况。
二是魏国公府的人在对这件事张望,毕竟这政治二字就如同是做人一样,不论怎么说,这雪中送炭总归是要比锦上添花是要好的。
不过,这虽说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安排人勘察田亩,但他在离京前跟朱由检相谈的“小说”之事却也没有落下。
所以,算上他来南京的路途时间,他张书缘就在这半个月里忙中偷闲,用了一“姜乐邦”的化名,就写了一本名为《惊梦一录》的小说,并利用吴应箕的关系网,和刚开业不久的大明第一日报的分社给刊发了出去。
而这本书由于是刚写不久,所以它这字数也不算多,只有仅仅二十万字不到。
但别看是只有二十万字不到,但他也已经是将那崇祯六年之内的事情,给大概的讲述了一番。
只不过在这些大事件中,他并没有去着重描写农民军的事情,反而是将事情的主要矛头对准了朝堂争斗,以及那建奴做大的方面。
而我古人,自古就极擅“含沙射影”和“隐晦提点”这类思考之事,所以他张书缘的这本书一经发布,仅用了五天功夫不到就在南京城中引起了十分广泛的讨论。
有看过的学子是在私下大力抨击前些年的政务,而一些没什么文学素养的普通百姓却是在骂骂咧咧的吐槽着当官的不作为。
这甚至有些没看懂这本书的人,都在往大明第一日报的社门口丢土块了,并声称“这“姜乐邦”写的是什么玩意,让人看的是一肚子火气。”
对于百姓们的反应,张书缘自然是得到了消息,但这消息却是在他那边没掀起什么波澜。
也是,这看过了明史的人,这哪一个人能不生气呢?尤其是在看过了南明史后就更是如此了。
只不过,这与张书缘不同的是,南京六部对于这本书的传播却显的是十分地忌惮。
因为,那书中所写之事,只要是稍加动脑之人,那都是能察觉出,这是在影射他们的!
可让这南京六部感到无奈的是,他们无法直接对大明第一日报下手,且同时还又见不到张书缘。所以他们就只能是通过南京的礼部之名向第一日报下令,让暂时负责日报运作的傅启光去暂停刊发了……
《明末:我为大明延寿七百年》第 424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墨轩先生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