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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为大明延寿七百年》

第344章 拉拢南京守备

墨轩先生 · 5698 字 · 约 14 分钟

正文

郭承昊那边开始动手了,而张书缘这头却并没有闲下来干等胡承诏与张应朝两位守备太监。

反而是一边书写自己的那本小说,一边又继续带人丈量着上元县的官田。

就在上元县的一众达官显贵对此感到惊愕愤怒之时,一位身着正五品红色飞鱼服的锦衣卫就带着一大队人马出现在了上元县衙内。

没错,这来人正是供职在南镇府司的李若链。

而眼下的李若链,虽然是没有身居到高位,但也因先前的打击走私以及他自己侦办了不少案件,还有被朱由检所关注。所以他便只用了仅仅四年光阴不到,就从一武状元晋升为了南镇抚司的锦衣千户。

别看他目前只是个千户,但他此刻的名声早已是声名远播了,也被这南直隶的许多达官显贵所拉拢。

“卑职拜见阁部!”

“嗯,成甫(李若链的字)免礼。近来舟车劳顿辛苦了。”

在这李若链出现的第一时间,张书缘便就得到了消息,于是他便也就急匆匆的从田地里赶了回来。

“大人言重了,与大人相比,卑职这点辛苦也算不得什么。”

面对张书缘,这曾受过他恩遇的李若链是带着万分的尊敬,言辞间也不似与他人那般虚与委蛇。

“呵呵,这话说的,辛苦就是辛苦,这哪儿还能说谁比谁苦啊?来,坐下说话。”

见他是仍保热忱,张书缘就微微一笑请他坐下谈话了。

“嗯,本阁先前与你的信件,成甫可曾收到?”

坐下之后,商业司的人就飞速的为二人倒上了茶。

“回禀大人,成甫在半月前就收到了阁部的来信。在收到信件之后,卑职便就在我徽州府开展了调阅并一路北上了。”

“嗯。既然如此,那我南直隶南部民情如何?成甫可有查出端倪?”

“禀阁部,这据卑职调阅。眼下我南方形势犹如水火,稍有不慎便有发大难之危啊。”

见张书缘一上来就是先过问正事,李若链非但是没对此感到不妥,反而是一脸激动的看着他如实回答。

“是吗?那速速与我说来。”

“是!”

这据李若链所讲,眼下的整个南直隶的南部是充斥着各种利益团体,而这些人除了热衷于大搞商贸外,就是热衷于攫取民土。

而这据他这一路的粗略调阅来看,此刻的应天府以南是存在着少说有百万人口级别的流民,而这些流民有些是受到水灾的波及从而沦为了流民,有些则是被人欺压、哄骗、利诱或制造冤案被兼并了土地。

说实在,此时的锦衣卫是因魏忠贤身死陷入了江河日下之局,但因为朱由检没有罢黜东厂,所以这锦衣卫的各个方面就仍然是保持着那种不强不弱的局面,在民间的情报网也并没有遭受到太过剧烈了破坏。

“什么?!制造冤案?!”

听到这话,张书缘顿时就眯起了眼睛,那一身经过战场锻炼的狠厉是丝毫不隐的外泄!

“卑职不敢隐瞒大人,这是卑职去年在安庆府巡视暗访时得到了文书。”

瞧见张书缘动怒了,李若链也没害怕,旋即就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封早已准备好的案卷。

“哦?有卷宗?”

瞧见这李若链是有备而来,张书缘瞬间就消了些气。

“哼,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舞弊,那南刑部就没有驳回复查?”

接过李若链递上来的卷宗,张书缘看完之后就冷哼了一声,放到了手边的桌台上了。

而这案件也并不复杂,说来就是一典型的富人子弟调戏妇女案,只不过在这件案子中,那救人的百姓是经历了不下三次的身份翻转,先是被县衙视为了“英雄”,后是被县衙视为了“小人”最后又被县衙视为了“骗子”并被判了劳改徒刑且没收全部家产赔偿那位。

反正,这桩案子,在李若链的暗访报告里是充斥着诸多不合理之处,一是此“犯人”的身份多次变化,二是处罚不宜,三是此案还有着口供不一的缺点。

“大人,此类案子在我南方民间是层出不穷,有的是碰到了机遇复了清白,有的则是客死异乡……”

说道此处,李若链就显得很是既无奈又想管,但这再想管他也没办法,因为他在官场中是没有权利越过皇帝而行事的。而且,这种事情,那是想都不用想的,其背后肯定是牵扯了一大片的达官显贵。

“嗯,成甫,此案你可曾上禀过陛下?”

深吸了口气,张书缘就看向了李若链,而那感觉就好似是在审视他,是不是他李若链想通过这个手笔来攀附自己。

当然了,这攀附也好,拥有打抱不平的热忱之心也罢,这都不会影响他对李若链的看法,充其量也只是会让他在某些事情上不敢放开手脚用他而已。

“回大人,卑职曾上奏过陛下,但……”

“但什么?是上奏入海了?还是被某些人给……”

“应该是入海了吧,毕竟我皇是肩负着我大明的万事,这有所疏漏……”

“好吧,既然如此,那这案子就交给我处理。你呢,先下去休息一二,待明日后就开展民土的丈量吧。”

“是,卑职这就去准备。”

“诶,等等。成甫,此次丈量事关我朝兴衰,故此,本阁要你不可对百姓逞凶,一定要言明利弊。甚至若与不配合者,你大可用增田赋一事去吓唬吓唬他们。要把他们的注意力从守田一事上转移到那些个大户身上。”

“大人,这…这么做是不是……”

“没有那么多是不是。出了事情一律由本阁承担,你就安心去办吧。”

“是,卑职这就去准备。”

“嗯。”

李若链走了,张书缘就拿起那份卷宗细细的查看了起来。

“哼,我倒要看看那胡应台要作何解释……”

这张书缘口中的胡应台是谁?

胡应台是长沙府浏阳人,字征吉。乃万历朝进士,历官两广总督、南兵部尚书等职务。

而他在此时的职位是刚被复起到南京刑部不过一年多点。

当然了,此前的乔允升因年老体衰,在先前的己巳之战中病故了。

……

次日一早。

李若链起了个大早,带着人就去城中核查普通百姓的田地了。

就在他离开县衙的三个时辰后,胡承诏与张应朝两位大太监就带着人出现在了上元县内。

而这胡承诏与张应朝,那身材样貌是各不相同,胡承诏是长着一张国字脸,身高有近一米八五左右,给人的感觉是威风八面。

张应朝则是长的稍微低矮了一些,但身高也有一米七七上下,只不过这张应朝的身材可是臃肿了些,而那胖乎乎的形象也很容易让人觉的其很好说话。

听到属下来报,张书缘便带着人去迎接这两位大太监了。

“张某拜见两位公公。”

来到近前,张书缘就先玩了一手“笑脸相迎”毕竟说起来,这两位在某种程度上是与自己乃一个战壕里的人。

一是眼前这二人不想这南直隶生乱,从而被皇帝给召回去当孙子。

二是他张书缘也不想让南直隶出乱子,进而导致新政破产,从而被东林和浙党联手迫害。

“呵呵,张阁客气了,这要论礼节当是我二人向您施礼才是啊。”

“诶,两位言重了。两位品高与我南直隶而言犹如是那定海神针,况且您二位于此间有立绩无数,这说什么也得是张某要向您二位见礼才是啊。”

见面之后,双方旋即就客套寒暄了起来。

而胡承诏与张应朝在面对张书缘这一手时,虽然心里是有些懵逼,但在这懵逼中他们也有了些飘飘然。

“呵呵,张阁还是言过了啊。”

“诶,那有过处?两位还是与我进府言语吧。”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众人便就来到了上元县衙。

“呵呵,张阁此前是我二人有事在身,故而没有招待好张阁,还望张阁恕罪啊。等胡某空闲下来再好生招待阁部。”

来到县衙,双方落座,胡承诏与张应朝还是在出言试探。

“诶,这哪有什么罪不罪的?你我同属一朝臣子,各负要责,这张某怎好能让两位公公抛下职责招待张某呢?”

“呵呵,是极是极。不过张阁先前之邀是有何事啊?”

又寒暄了两句后,张应朝便就有些急不可耐的询问了想约之意。

“哦,既然张公公问起,那张某也就不瞒着了。这是两封近来的丈量卷宗,您二位看看?”

“哦?这…这不好吧。此事……”

进入了正题,张应朝与胡承诏旋即就对视了一眼,而胡承诏下意识就想出口婉拒。

这说实在的,这件事他二人是不想插手管的。因为,一是这南方不同于北方,二是他们的职责是在军事上面为主,三是这潭水很深,一个不好就会淹死自己。

“两位恕张某无奈啊。您二位之责张某深知,但这新政一事又事关我朝的方方面面,军政,民情概不能舍。这约您二位来呢,张某也是想借此知会您二人一声,免得倒头来让陛下震怒。”

见他们二人不愿意接过去查看,张书缘便起身将卷宗给放到了他们的身旁,而后又亲自拿起水壶给他们倒了杯茶。

“陛下震怒?嘶…,这难不成他张书缘是查出了我等的猫腻?”

听到这话,胡承诏顿时就冷吸了口气,而张应朝倒还好点,毕竟他是刚到这南京供职不久。

当然了,这不是说他张应朝就干净,而是相较于胡承诏而言,他张应朝就显得很从容了。

“是吗?那看来咱家得先恭贺张大人了啊。”

“诶,张公公,这话可就言过了。是功是过,这还是得经了您二位的手才算啊。如若不然,那就算是有功,那也得变成过了。”

张书缘是一语双关的开口。

在这上元县勘察的这段时间内,上元县官田的数目也慢慢地清晰了起来。

除了发现的那几处坟冢之外,整个上元县的官田共有三百四十二顷(三万四千二百亩)。

而在这些田产中有近乎一万多亩是名在县衙之下,但实际的田土却是在武勋之手。

“哦?此话何解?”

听到这番话,胡承诏就眯起了眼,而张应朝则是迷离着眼神看向了胡承诏。

没错,这南京守备太监也是有着利益纷争的,毕竟这有谁不想去做正职?!

“唉,不瞒二位啊,我上元县耕土情景复杂,有武勋,有官家,当然也有些守备的军土。虽说这军土张某还未触及,但这官家之土的问题却已经是不容小觑了。而这些问题若是公布的开来,只怕我南直隶将得乱上一阵了。”

在说这话时,他张书缘是一个劲的给他们二人使眼色,就好似在这场之人中有别的人一般。

“乱上一阵?!张阁您这可是话里话有啊!这俗话说功就是功,这怎么还会因功而乱呢?”

胡承诏是铁了心的认为,他张书缘想讹诈自己,从而拉自己下水。而他所作的那些猫腻并不在田产之上。

“诶,胡公公,这话也不能这般说啊。这功过二字也得是分时刻不是?况且,这张阁既然会相约你我到此,那期间必定是有深意的。”

相较于胡承诏而言,这张应朝旋即就抓到了出头的机会,只要能让他胡承诏滚粗,那他自己就能成为这南直隶的天了。

当然,他这“天”也是带引号的,因为在这南直隶而言,除了皇帝、东林和浙党高级官员之外,就属他守备太监的权势最大了,哪怕是徐国公一家见了也得要礼遇三分。

因为,这留都的守备太监,那是集军事护卫、监察百官、管理内廷、经济采办于一身的皇权代表,说白了谁做了这南京的守备的正职太监,那谁就是这南直隶的土皇帝!

“呵呵,二位还是先看过之后再说吧。”

见他二人意见不同,张书缘便就故作为难的摇了摇头。

“这……”

胡承诏见状只好是心底无奈暗骂了一声张应朝,然后就只得拿起了那两封卷宗。

而张应朝也坐的自然,喝了口茶水之后,也拿起了案卷看了起来。

“放肆!这群人是当这南京无人了不成?!来呀!”

看了没多久,张应朝第一个就惊叫出声了,说着就要喊人去拿了上元县的武备官员。

而此时的大明南方军事布局是,武勋管将领及军事行政,守备太监则管节制南京诸卫所兵马及宫中事务,兵部是管后勤与兵员的格局,属于是互相制衡的状态。

可别看这三方是互相制衡的状态,可他张应朝却是能直接用“内守备”的权利直接批捕卫所或六部衙门的人,哪怕是武勋那边的子爵他也能够批捕!

因为,他张应朝或胡承诏那是代天守备,属于是皇帝的绝对的亲臣,任何人见了都得要礼遇三分!

“且慢!”

就在张应朝喊人进来的瞬间,张书缘与胡承诏就异口同声的开了口。

胡承诏开口阻挡的原因是怕事情闹大了。

而张书缘则是怕这小子破坏了自己的新政。毕竟这抓人事小,可抓完之后的审理及分配流程那就大大增加了数倍。这搞不好还会因为那些程序而掀起更大的动荡!

“二位为何?难道此事就要这么过去?”

见他二人阻挡,张应朝就眯着眼睛看向了他们。

“非也,此事涉及颇广,张公公应冷静研判啊。”

见张应朝是着急忙慌的想要立功挤掉自己,胡承诏就赶忙的开口劝阻。

“是啊,既生此事,那无论如何我等也应给皇爷及天下百姓做个交代。”

虽然他张书缘是不怕事大,但叫他们过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抓人。

“哼,那此事该怎么办?难不成您二位是想隐去了此事?”

“并非是如此,张某之所以叫您二位来此,自然是想与您二位全然的处理了此事。毕竟此事一旦被捅出去,你我几位丢官事小,可要是引起了山河震动那可就事大了。”

张书缘的这番话那说的是有理有据,因为这件事,往小了说就是丢官,可要是往大了讲,那就是死十八代,二十八代都不一定能够解决。

“这…,胡公公,您比应朝来的早。对此间情景了解,您说此事该怎么办?”

“咱家…,要让咱家来论,咱家以为我守备应急速展开核查,发现一个就惩处一个,一定要让此事让皇爷满意!”

“胡公公,此策张某以为不妥。”

“哦?张阁部的意思是?”

“两位,您等觉得这为何会发生此事?若不究根问底,这哪怕是你我处理了这上元县,那其他地方再出此事又该作何?难不成你我三人是要去做那救火队长?”

“嗯,阁部所言有理。”

“是啊,可…可这根是在哪儿?”

“呵呵,这要说根嘛,那自然是出自侵吞二字。而这侵吞又往往与大户有关。当然了,张某也不是让您二位与张某同担风险。可若是此事,你我三人拧不成一股绳。那届时,只怕是你我今天解决了此事,但不知哪天,我南直隶的某处又要爆发出此事了,而到了那个时候两位公公又该做何?”

张书缘的意思已经是说的很明白了。

没错,这张应朝和胡承诏若是想不让南直隶生出祸乱,唯有一条路可选,那就是跟张书缘一起重新分化了土地利益。

而他们若是不这样做的话,只怕是他张书缘前脚走,后脚就会有人因不满而爆发出抗议了。

因为,他张书缘一定是会去搞各地的衙门及商户的,而这群人被搞了,唯独你军队没被搞,这又如何能让那群人能咽下这口气呢?

“嗯,张阁所言极是啊。若不除了这个根子,只怕是胡某与应朝也安心不了啊。”

一听这话,胡承诏就在心中计较一番,随后他那隐藏在宽袍里的手就捏了起来。

的确,从眼下来看,这桩事情是桩祸事没错,可这若是能配合他解决了这桩事,那岂不是就大功一件了?

胡承诏那边在分析着利弊,张应朝也是如此。

可张应朝计较了半天,又看了看张书缘的面色,最终张应朝便也做出了决定。

“既然张阁言近于此,那此事您就讲讲解决的法子吧。”

“是啊,张大人就快快言语吧,勿要让我朝发生动荡。”

没办法,瞧见他张书缘似乎是不想惹胡承诏,这张应朝就只得是妥协了。

“好,两位公公不愧是陛下的亲臣,既然如此,那张某就直言不讳了。”

见他们二人都做出了表态,张书缘就松了口气,随后就说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

而他的办法就是异地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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