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毒圈来了

秦无殇将那枚被李道凡施加了层层封印、光华尽敛的混沌源核碎片，郑重其事地收入怀中一个最贴身的储物袋内，还下意识地拍了拍，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李道凡心中那点忧虑并未完全消散，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正欲开口，让大家再调息片刻，然后探查这陌生山谷的具体方位。

然而，就在此时——

“嗖！嗖嗖嗖——！”

数道颜色各异、却同样迅疾无比的遁光，如同受惊的飞鸟，自东南方向的天空疾掠而来，划破山谷上空宁静的灵气，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仓皇与急促之意。遁光之中散发出的气息，对于李道凡五人而言，却不算陌生。

“是道尘师兄！” 洛惊鸿眼尖，第一个低呼出声。

凌筱和沈墨瞳也立刻警觉起身，秦无殇更是下意识地往前踏了半步，隐隐将众人护在身后，手已按在了储物袋上。

那几道遁光显然也发现了山谷中的他们，微微一顿，随即方向一转，以更快的速度俯冲而下，眨眼间便落在了湖畔空地之上，激起些许尘土。

光华敛去，露出四道风尘仆仆、气息略有不稳的身影，正是道尘、紫寰、明心以及独孤绝四人组成的小队。道尘依旧是一身朴素的灰色道袍，但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紫寰圣子发髻微乱，脸上残留着惊疑；明心小和尚双手合十，佛光却不如往日凝实；独孤绝则抱着剑，脸色冷峻，目光如电般扫过四周。

双方照面，皆是一愣。

道尘等人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处遇到李道凡一行，而且看他们虽略显狼狈，但气息平稳，似乎刚刚调息完毕，与自家小队的仓皇截然不同。尤其是，他们目光落在李道凡身上时，那份错愕几乎掩饰不住。

紫寰双目圆睁，看着好整以暇站在那里的李道凡，脱口而出：“李道兄？你……你方才不是还在……” 她话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见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发生之事。

“紫寰道兄，此刻还是先走为上的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李道凡一声稍显急的声音打断。

紫寰被他一喝，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李道凡那异常严肃、虽满心疑惑，却也意识到此刻似乎不宜多言，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只是眼中的惊疑之色更浓。

道尘、明心、独孤绝也察觉到了紫寰未竟之言中的古怪，但都是久经风浪之辈，心知必有隐情，此刻并非追问之时。道尘上前一步，朝李道凡及凌筱等人打了个稽首，语气凝重：“诸位道友……没想到在此处相遇，看来你们也……”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明显，大家处境恐怕都不妙。

李道凡迅速收敛了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恢复平日的沉稳，对道尘还了一礼，沉声道：“道尘道兄，诸位，此地非久留叙话之所。观诸位行色匆匆，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边走边说！”

他语气果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凌筱等人虽不明就里，但对李道凡的判断向来信服，立刻做好了动身的准备。秦无殇更是悄悄将手从储物袋上移开，但身体依然保持着紧绷。

道尘见状，也不多问，立刻点头：“好！李道兄所言极是！快走，那东西追得虽不算极快，却如同附骨之疽，甩之不掉，且覆盖范围极大！”

说罢，他也不多解释，再次驾起遁光。紫寰、明心、独孤绝也紧随其后。

李道凡对凌筱四人使了个眼色，五人也纷纷化作遁光，与道尘小队汇合，共计九道流光，不再朝向某个特定方向，而是顺着山谷一侧较为开阔的通道，朝着感知中灵气更浓郁、似乎也是这片区域中心的方位疾驰而去。

直到飞离那处山谷有一段距离，众人才稍稍放缓了速度，但依然保持着高速移动。

途中，紫寰圣子才一边驾驭遁光，一边语速极快地向李道凡等人讲述了他们的遭遇，脸上犹带着心有余悸之色：

“我们小队原本被是在秘境极边缘的一处绝地‘万古玄冰涧’。那里酷寒无比，空间冻结，寻常金丹修士难以久持。其中艰险实在不便多言，多亏道尘师弟和明心佛子，我等才堪堪脱离那处秘境。”

“谁知，就在约莫两个时辰前，异变突生！” 道尘声音低沉下去，“玄冰涧的边缘，那原本应该是秘境边界混沌虚无的地方，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层半透明的、布满奇异扭曲符文的壁障！这壁障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地、却坚定不移地……向内收缩！”

“收缩？” 沈墨瞳闻言，眉头紧锁。

“不错，收缩！” 紫寰接过话头，声音带着后怕，“那壁障看似薄弱，但我与道尘师弟、明心佛子联手试探，发现其蕴含的规则之力诡异无比，并非防御或攻击，更像是一种……‘抹除’与‘排斥’！任何触及壁障的物体，无论是玄冰、山石，还是我们试探性放出的一道剑气、一件低阶法器，都在瞬间化为最细微的粒子，消散于无形！连一丝抵抗或声响都没有！”

独孤绝冷声道：“而且收缩速度恒定，不快，但足以让元婴修士也必须全力飞遁才不至于被追上。我们试过向其他方向突围，但无论朝哪个方向飞，最终都会发现，那壁障如同一个不断缩小的圆圈，从四面八方向中心合围，逼得你只能不断向中心区域退却。”

明心小和尚低诵一声佛号，稚嫩的脸上满是肃穆：“阿弥陀佛，此阵并非杀阵，却更似天罗地网，驱赶众生，如牧羊犬驱赶羊群，前往既定的屠场……不，或许并非屠场，但其目的，定然是让所有进入秘境之人，汇聚于某处。”

听着道尘小队的描述，李道凡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瞬间将之前的许多线索串联起来。

秘境各处凶险却机遇并存的区域（万物寂灭地、幽冥弱水渊、不灭炎阳山、星陨残骸带，乃至他们刚逃出的天庭碎片）……中心区域那被天衍圣皇特意提及、可能藏着“混沌源核”线索的最终之地——“混沌起源海”……以及现在这从边缘开始收缩、驱赶所有幸存者不断向中心靠拢的诡异阵法……

这模式，怎么如此熟悉？

“绝地……求生？跑毒？缩圈？吃鸡？”

李道凡几乎是下意识地，喃喃吐出了这几个与当下修仙画风严重不符的词。身旁的凌筱、沈墨瞳等人听得一愣，不明其意，但道尘等人却从李道凡骤然凝重的脸色中，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