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运兵车遇袭，铁血锥阵！

沉重的合金舱门在液压声中轰然闭合，彻底隔绝了衡海中学的明媚阳光和喧闹，也隔绝了苏莫那怨毒阴冷的目光。

车厢内光线骤然昏暗下来，压抑的空气里弥漫着柴油味和恐慌的气息。

苏寒在靠窗的角落坐下，无视了四周或麻木、或恐惧、或好奇打量他的目光。

他微微垂首，在只有自己可见的视角里，半透明的光幕悄然展开：

【显圣真君系统】

【宿主：苏寒】

【境界：先天九重】

【天赋：银丝（1%）】

【战胜点：100】

看到‘银丝’后显示一个1%，苏寒很是不解。

稍微感应了一下，感觉毫无差别，便摇了摇头。

意识微动，识海深处那玄奥的【八九玄功】心法轨迹图无声加速流转。

一缕远比初练时更加精纯、更加霸道的青金色能量自丹田滋生，沿着奇经八脉奔腾冲刷，无时无刻不在强化着他的筋骨血肉，积累着更深沉的力量。

昨日雨夜的绝望与不甘，被此刻体内流淌的玄功伟力和方才痛快淋漓的骂战碾得粉碎。

卡车的引擎发出如同蛮荒巨兽沉眠苏醒般的咆哮，载着一车茫然无措的灵魂，以及一个蛰伏着恐怖力量的火种，撕破校园的宁静，驶向浓雾弥漫、血腥味经年不散的人族最前线——

黎明军前哨站！

重型军车在崎岖泥泞的山路上颠簸前行，如同汪洋中的孤舟。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浓重的铅灰色云层吞噬，黑暗如同墨汁般迅速浸染大地。

远处的山峦轮廓在暮色中化作狰狞巨兽的剪影，偶尔传来的几声悠长而凄厉的异兽嘶吼，穿透厚重的装甲车壁，钻进每一个新兵的耳朵里，如同死神的低语。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柴油味混合着汗味、呕吐物的酸腐味，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大多数新兵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身体随着颠簸微微颤抖。

有人死死抓着冰冷的车壁扶手，指节发白；

有人紧闭双眼，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祈祷；

还有人干脆把头埋进膝盖，肩膀抑制不住地耸动。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实地笼罩在他们头顶。

唯有靠窗的苏寒，闭目盘膝，呼吸绵长而平稳，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与恐惧都无法侵入他的世界。

识海深处，八九玄功的玄奥轨迹图缓缓流转。

一缕缕精纯的青金色能量如同温顺的溪流，在他体内奔腾不息，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淬炼着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液。

他正在做的，是将这具身体觉醒前便已臻至先天九重的根基，借助八九玄功的无上伟力，打磨至完美无瑕的境地！

先天境界，是武者觉醒天赋前的筑基阶段，分九重。

每提升一重，肉身、气血、精神都会得到显着强化。

能在十八岁前达到先天九重者，凤毛麟角，无一不是天之骄子，被认为觉醒高等级天赋是板上钉钉之事。

苏寒，便是其中之一！

他曾经的辉煌，足以傲视同辈！

先天之后，方为真正的武道征途：武士、武师、大武师、武尊、武将、武王、武皇、武帝……以及那虚无缥缈、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武神！

当今人类联邦的擎天巨柱，十大统帅，便是屹立于武道绝巅的武帝之境！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凝，即将触摸到那“完美无瑕”的临界点时——

“吱嘎——！！！”

一声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骤然撕裂了车厢内的死寂！

伴随着轮胎在泥泞中疯狂打滑的尖啸，整辆沉重的军车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拽住，猛地一个急刹！

“啊——！”

“怎么回事？！”

“撞车了吗？！”

巨大的惯性让车厢内瞬间人仰马翻！

惊呼声、痛呼声、身体撞击金属的闷响混杂一片！

苏寒在车身剧烈晃动的瞬间便已睁开双眼，身体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体内奔涌的玄功之力瞬间归于平静，却蓄势待发！

“所有人！原地戒备！不许下车！不许喧哗！”

车外，传来冯克雷那沉稳却带着一丝紧绷的厉喝！

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入每一辆军车。

车厢内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一个人的心脏。

车外，临时指挥点。

冯克雷和几名少狼卫围在一台闪烁着红光的便携式生命探测仪前，脸色凝重得如同铁铸。

“冯中狼卫！能量反应……太多了！”

一名少狼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涌动的红点，

“初步扫描……先天异兽‘铁背狼’为主，夹杂少量一级‘影爪豹’……数量……至少是我们的三倍以上！我们被包围了！”

“妈的！”

另一名少狼卫狠狠啐了一口，

“这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异兽？看这阵势，不像是有组织的伏击，倒像是……走丢的狼群？”

冯克雷死死盯着屏幕，又抬头望向车灯无法穿透的浓重黑暗，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里是第九基地外围的缓冲地带，理论上属于人类控制区，但地形复杂，山高林密，偶尔有零星的异兽流窜进来并不稀奇。

可像眼前这样，一次性出现如此大规模的狼群，实属罕见！

更关键的是，对方的目标……似乎并不是他们这几辆运兵车。

黎明军强制征召的新兵，在异兽眼中，不过是些“口感可能好一点”的炮灰点心。

为了这点“点心”，让一支狼群冒险深入人类控制区？这不符合常理！得不偿失！

基于这一点，军区派来的护送力量也十分有限。

但现实是，他们撞上了！狭路相逢！

“冯狼卫，怎么办？”

一名少狼卫的声音带着焦灼。

此刻，在场最大军官就是中狼卫冯克雷，一切由他指挥。

“我们只有十辆运兵车，五百新兵，一百名黑甲武士，加上我们几个军官……”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

黑夜！荒野！

面对三倍于己、凶残嗜血的异兽！

那些温室里长大的学生，别说杀敌了，能握紧武器不尿裤子就已经很好了！

恐惧会像瘟疫一样蔓延，一旦防线出现缺口，后果不堪设想！

冯克雷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

血腥气！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合金战刀，刀身在车灯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没有退路！”

冯克雷中校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迅速扫过陷入疯狂的狼群和己方摇摇欲坠的防线。

求援？最近的基地信号站倒是离这里不远，不过……这需要一支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的精英小队。

而在场的几名武师境界的狼卫，他可以断定，一定会被兽群群起而攻之！

而其他人？他摇了摇头。

强行突围？面对三倍以上、悍不畏死的异兽潮，加上一群惊惶失措的新兵，结局只有一个——被撕成碎片！

他眼中瞬间闪过无数战术推演，最终，一丝决然的锐芒在眼底爆开！

“听我命令！”

冯克雷的声音如同滚雷，压过了战场喧嚣，瞬间传入每一个士兵和新兵耳中，

“停止原地防御！黑甲小队！立刻分为十队！”

“新兵全体下车！每五十人一队，由一队黑甲武士负责指挥、引导和核心防御！”

“所有人！以十辆军车为基点！立刻排列‘锋矢锥形阵’！车头为锥尖！引擎最大功率，给我向前碾！”

“锥尖正面！由我冯克雷亲自担任箭头！所有‘少狼卫’军官，分散在锥形两翼，全力拦截二级及以上高阶异兽冲击！”

“目标是——依托载具、结阵自守、向东北方三里外的‘鹰愁涧’隘口逐步推进！那里地形狭窄，可以倚仗地利！”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铁血燃烧的意志：

“这是唯一的活路！锥尖冲不破，所有人死！侧翼守不住，锥体崩塌，所有人死！后队怯战不跟，所有人死！告诉我！黎明军的骨头，还在不在？！”

“在！！！”

原本被恐惧笼罩的黑甲士兵们，如同被点燃了血液，发出震天的怒吼！

吼声压过了异兽的咆哮！一股铁血意志被强行唤醒！

“执行命令！动起来！！快！！”

在冯克雷的嘶吼和黑甲士兵的暴力推搡喝令下，五百名惊恐不安的新兵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爆发出混乱却快速的执行力！

依托着十辆厚重的军车，一个由人、车组成的巨大钢铁“锥子”，在尸骸遍地的泥泞战场中，顽强地开始成型！

而苏寒，被一股力量猛地推到了这个巨大锥形阵列的最前沿——锥尖内侧！

一个直面最多、最猛、最疯狂兽潮洪流的绝对炼狱位置！

身侧的冯克雷已然刀光纵横，磅礴的高级武师劲气化作凝练的锋芒，每一次挥斩都如同实质的铡刀，将数头扑来的铁背狼瞬间绞碎！

飞溅的腥臭血肉甚至能喷溅到苏寒的脸上！

前方，是无数的闪烁着贪婪和疯狂绿光的眼睛，是如林般耸动咆哮的低伏狼影，是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和腥臭扑鼻的血盆大口！

那种铺天盖地的狂暴凶戾气息，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拍击过来！

即便是苏寒那被八九玄功打磨、远超同龄人的坚定意志，此刻心脏也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紧，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强烈心悸骤然升起！

喉咙发干，握着战刀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吼——！”

一头龇着尖利獠牙的铁背狼似乎嗅到了苏寒瞬间的紧绷，认为他是“锥尖”上最弱的环节，后肢猛地发力，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扑苏寒面门！

腥风扑面！

然而！

就在那心悸刚刚升腾的刹那！

蛰伏于苏寒四肢百骸的八九玄功之力如同受到挑衅的神只，无需他刻意催动，那至刚至阳、霸绝天地的气劲瞬间自主奔腾流转！

一股灼热洪流自丹田轰然冲顶！

瞬间将那刚刚滋生的恐惧、不安、乃至外界那令人窒息的凶戾气息，如同冰雪烈阳般直接蒸发、涤荡一空！

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冷静、甚至蕴藏着一丝被强大力量支撑起来的漠然！

他面对那疾扑而来的黑影，没有慌乱闪避，而是在原地微微沉身，右手反握战刀，起手式赫然是军武学院必修、先天武者最常用的基础武技之一——

“奔雷斩！”

清冷的喝声在喧嚣战场中微不可闻。

动作看似平实无奇，甚至有些教科书般的标准。

但在战刀挥出的刹那！

那看似普通的制式合金刀身上，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沸腾的金铁嗡鸣！

八九玄功淬炼出的恐怖肉身力量以及刚猛霸道的先天真气，如同怒龙决堤，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刀身！

嗡——！咻！！

一刀！朴实无华的下撩上斩！

两道凝练如实质、快若奔雷的雪亮刀芒，撕裂雨幕，撕裂空气，也撕裂了空间！

噗嗤！噗嗤！

比刀光更快的是两道血液喷溅的闷响！

那疾扑而来的铁背狼，以及旁边一头试图侧袭的同伴，动作瞬间僵直！

头颅与身体在恐怖的动能和锋锐下，如同被热刀切过的奶油，瞬间分离！

两具无头狼尸在惯性的作用下，重重撞在军车装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