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灵佑宫殇！独孤雁惨死

白光一闪。

林叶和沈清澜回到了坤宁宫西配殿。

沈清澜随手把外袍一甩，扔在榻上，转身盯着林叶。林叶还愣着，眼神发直，魂儿像是被护国公府那场戏勾走了，压根没回神。

“林叶。”

“啊？”

“我母亲，好看吗？”

听着似曾听过的话语，耳朵猛的一疼，林叶猛地一个激灵，对上沈清澜那双似笑非笑的眼，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

“好……不是！我没看！”他舌头打结，脸都红了半边。

【签到暴富系统：宿主，你眼珠子都快掉进人家领口了。本姑娘隔着识海都听见你咽口水的声音了。】

林叶咬牙，没理这欠揍的系统，赶紧转移话题：“李嫣然那边还没动静？我去钟粹宫瞧瞧。”说着就要走。

沈清澜一把拽住他手腕：“急什么？还没说完！”

话音未落，妆台角落那枚传送符“嗡”地亮起。

白光一闪，李嫣然出现在殿中央，手里捏着一叠密密麻麻写满小字的纸。

“正找你。”她走到桌前，啪地摊开，“符文的事，查到了。指向御花园西北角一座废殿。”

沈清澜走过去扫了一眼。林叶也凑过来，李嫣然指着几处关键符纹，三人快速敲定路线。

林叶把纸塞进袖中。“谢了。”

李嫣然摆手，白光再闪，人没了。

沈清澜坐回妆台前，指尖轻轻敲着镜框：“御花园废殿，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明晚。”林叶道，“白天人多眼杂，不好下手。”

沈清澜点头。

林叶在殿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我去趟灵佑宫。独孤雁那儿，好几天没去了。”

沈清澜抬眼看他，思索一下。“早去早回。”

林叶出了坤宁宫，沿着宫道往灵佑宫走。

灵佑宫殿门虚掩，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死寂。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从门缝钻出来，钻进鼻子里。

林叶心头一沉，推门进去。

眼前一片狼藉。

地上横着五具尸体——两个太监，三个宫女。血泊浸透青砖，姿势扭曲，死状极惨。

往里走，独孤雁躺在榻边，衣衫凌乱，脖颈上一道深紫掐痕，唇色发青，眼睛睁着，瞳孔散了，已没了呼吸。

一个黑衣老者站在殿中央，衣袍沾血，脚边还躺着个宫女，手死死攥着他裤脚，被他一脚踹开，脑袋磕在柱子上，当场毙命。

黑衣老者听见动静，转过身，瞥了林叶一眼，嗤笑一声。

“一个太监？九品？”

他宗师中期的修为，看林叶就像看蝼蚁，连真气都没提，随手一掌拍出，掌风呼啸——对付一个九品太监，他连十分之一的力都没用。

林叶没躲。

他从系统空间抽出一柄灵器飞剑，灵力真气灌入，天阶武技全力催动，一剑飞出！

快！狠！准！

黑衣老者脸色骤变。这一剑的速度和力量，根本不是九品能有的！他想格挡，已经来不及了。

噗——

飞剑贯穿胸口，从前胸透出，带出一蓬血花。

老者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眼珠暴突，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扑通。

尸体倒地。

林叶站在尸体前，低头看着独孤雁。她静静躺在那里，眼睛还睁着。

他蹲下，伸手，轻轻合上她的眼皮。指尖触到她的脸，冷得像冰。

“化尸丹。”他声音沙哑，“给我。”

【签到暴富系统：有。】

白光一闪，一粒灰白色的丹丸落在他掌心。林叶捏碎，粉末洒在黑衣老者尸体上。

嗤——

血肉开始融化，骨头化水，水汽蒸腾。几息之间，宗师中期的高手，连灰都没剩下。

林叶弯腰，将独孤雁抱起，轻轻放在榻上。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

林叶站起身，环顾满地尸体，又看向榻上的独孤雁。他没法处理这些人。明天，自然会有人来。

他回到榻边坐下，把独孤雁的头轻轻枕在自己腿上，低头看着她。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他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

殿门被推开。

燕十三站在门口。

目光扫过满地尸体，最后落在榻上，落在林叶怀里那个再也不会睁开眼的人身上。

他脚步顿住，缓缓走进来，停在榻边，低头看着独孤雁的脸。

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手抬起，想碰她的手，却又缩回。

“师妹。”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林叶没抬头。

燕十三站着，很久。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殿内狼藉，看着独孤雁脖颈上的掐痕，眼眶一点点红了。

“我该早点来的。”他低声说。

林叶没说话。

燕十三闭眼，喉结滚动。再睁眼时，眼底红得吓人，可泪终究没落。

他在榻边蹲下，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动作轻得像怕惊醒她。

“在师门时，她不爱说话。”他声音很轻，“师父说她冷，其实不是。她不是不爱说。说了也没人听。”

手慢慢收回，攥成拳，指节泛白。

“我一直想，等哪天她愿意说了，我好好听。可我等不到了……”

他低下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再也等不到了。”

林叶依旧沉默。

燕十三站起身，退后一步，最后看了一眼独孤雁的脸，久久不动。

“林公公。”

“嗯。”

“是谁？”

“已经被我杀了”

“谢谢……”

燕十三说完，低着头如行尸走肉般离去。

林叶低头，轻轻握住独孤雁的手，攥在掌心。

殿内只剩他一人。

灵佑宫的夜，静得可怕。檐角风铃偶尔被风吹响，叮——

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榻上躺着一个再不会醒的人。

林叶就这么坐着，很久，很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