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借钱

“不出去了，谁能天天往外面跑啊！今天晚上不出去了。”李建军回答的很干脆。

父母点点头，楚欣有点失望。李建华没心没肺的吃饭。

一家人吃完晚饭，沈翠云和楚欣捡桌子。李建军跑回卧室，躺在床上看一眼兜里的钱，四块钱够干啥的？

万一遇到猪崽子和羊羔子，这点钱根本不够的。他想过找老爹老妈要点儿。

毕竟，这不是亲爹亲妈。只不过是占用了人家儿子的身体，张嘴朝熟悉的陌生人要钱，总觉得有点儿别扭。

他思来想去，楚欣把买奶豆的钱都给自己了，还朝人家张嘴不太好。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呐，翻来覆去睡不着，李建华的小金库。他一个激灵起来了，妹妹那么抠，朝她借是不可能的了，张嘴借也不一定行。

他笑了起来，拿出纸笔写张欠条，“兄难，妹谅解，暂借十五块钱，以解囊中羞涩之苦。他日，两倍还之。”

“这就不是偷，有欠条没落款。那也是人品的见证。偷书不算偷，算窃书！哈哈哈……”

“建军，你不睡觉干什么呢？”沈翠云出来喝水，看到大厅里的李建军正在摇头晃脑。随口问一句。

“没事儿，我看到外面的月亮，忍不住诗兴大发。”李建军左手抚腰，右手攥拳伸出食指。

“蜿蜒山海连嘉峪，驱逐鞑虏定边关。箭矢马鸣烽烟至，血染战袍不回还。”

李建军摇头晃脑，沈翠云拿着大茶缸子，“当”用力磕李建军脑袋一下。

“还想当烈士啊！你去征兵体检的时候，我就去申请烈士抚恤金。”沈翠云气呼呼的说道。

“妈，我爹让我去当兵，我激动的睡不着觉。一心报国啊。来，给我的后背上刺字，精忠报国。”李建军要脱背心。

“行，我给你刺个阵亡通知书吧，一步到位。”沈翠云笑着说道。

“哈哈哈……妈，我去睡觉了。”李建军跑了，为了十五块钱容易么？还得憋出来一首打油诗。

差点儿刺上阵亡通知书，他跑回卧室，这次没出幺蛾子。

天亮了，他担心睡在李建华房间的楚欣起来的早，再把他从被窝拽出来展览。赶紧穿衣服起来。

他刚走出卧室，楚欣拿着一个黄纸包，把两个馒头塞进他的挎包里。

“厨房还有吃的，你去吃点儿吧。回来的时候，带我出去玩儿。”楚欣提要求，李建军点头答应了。

去厨房掀开锅，两个窝头静静的躺在盘子里，纸篓里怎么有鸡蛋皮呀？

他回头，看到楚欣正在往嘴里塞鸡蛋。李建军指了指楚欣。

“你起来晚了，婶儿说没有你的鸡蛋了。”楚欣笑嘻嘻的告诉李建军。

大老爷们儿，不跟她一般见识了，抗议也没用，已经剩鸡蛋皮了。

他看着鸡蛋皮想到了什么，这可不是后世的饲料鸡蛋。更不是人造鸡蛋。

他跑到放棒子面的坛子前，揭开上面的盖子，里面还有十个鸡蛋。

这是他爹分的，两个月才分到十五枚，他把这十枚鸡蛋收进空间里。

吃了一个窝头，就离开了家，到大门口的时候，张右坐在门口的石墩子上等着他，一辆自行车停在旁边。

“你可真慢，这是娶媳妇儿，人家都替你入洞房了，你还在外面敬酒呢。”张右笑着说道。

“谁敢呐，我把楚欣娶回家，那娘们儿的手枪，从来不离身的。”李建军说完，张右一缩脖子。

“走吧，你想娶人家还不一定看上你呢。”张右把自行车推到李建军面前，把自行车交给李建军。他站在自行车后边。

李建军接过自行车，张右就跨坐在后架上。

李建军笑起来，急推一下自行车，迈腿上车，“我草”

李建军一脚，把张右踢下去了，这小子起来，拍打一下身上的的土，追上自行车一跳，稳稳的坐上。

两个人风驰电掣直奔西山，跑了一上午才到地方，张右看着李建军，你还能走路么？

李建军像没事儿人一样，左转右转，砂石路和山路变换着，来到一个小山村。

“停停停，这就是永和村。”张右认出这个村子了。

两个人推着自行车，进入村里的街道。

“怎么围了一大堆人啊！”张右看着两姨哥家，好奇的说道。

“这是怎么了？”张右和李建军到来，村民给让出一条路，这两个小子看着就是城里来的。

“张家老二啊！赵振民和他后妈算账呢，他后妈，带着他赵振民亲爹和她儿子，来要他妈留下的抚恤金。就是赵振民大舅牺牲，政府给的那笔钱。这孩子怕是受不住。”村民认识张右，告诉他原因。

“等等，他后妈和亲爹领着继子来要人家大舅的抚恤金？”李建军迷糊了。

“他爹，跑人家周寡妇家过日子去了，这不是，知道了这笔钱么。”村民告诉李建军他们。

“我草，没天理了是吧？”李建军停好自行车拉着张右走进人群。

“我是你爹，这钱应该给我，你大舅是我小舅子，他死了，当初，这钱给了你妈，也有我的一半儿。”男人逼问十八九岁的青年。

“等等，这是人家大舅的抚恤金，跟你有鸡毛关系？别说你还当了倒插门女婿，就算没倒插门，你跟他大舅有血缘关系么？你想要抚恤金，也不难。”李建军没等赵振民说话，他把话接过来了。

“你是谁呀？我们家的事儿，轮到你管了？”满脸横肉的女人冲着李建军来了。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没见过像你们这样无耻的，怎么滴，看人家势单力孤啊！

哎…那个老爷们儿，你已经入赘寡妇家当牛做马了，又跑回来欺负儿子？怎么滴？体力不支了，要靠钱铺床啊？”李建军又奔着赵振民他爹去了。

“哪儿来的毛孩牙子，三我们村管我家的事儿。”男人愤怒了。

“你可拉倒吧，这是你亲儿子，虽然没有寡妇万般手艺，但是，血脉相连啊！

这位兄弟，你还是卖了房子，跟我们去当兵吧，这老家伙靠不住，他想的是自己下半身，你要想的是下半生。跟他靠不起呀。”李建军说到当兵，赵振民眼睛亮了，这年月，当兵是比较好的出路。

“我能行么？”赵振民不敢相信，“我滴妈呀，张右跟你是什么关系？”李建军问赵振民。

“我姨家的两姨弟呀？我明白了。”赵振民想起来了，张右的妈是自己姨。姨夫好像是军官，当初，他舅没的时候，姨夫一家来过，没要这笔钱。他舅没结婚也没有家人了。

提起张右，男人看向李建军身后，这是他前小姨子的儿子。

“你说要抚恤金，还有办法？”男人想起了李建军的话，只要能拿到这笔钱，家里就能好过点儿。

“是啊，这是你的继子吧？我看年龄也不小了，让他当兵，将来牺牲了，你们家就能理直气壮的拿到了抚恤金。”李建军给他出主意了。

“那可不行，这是我亲儿子。”女人像老母鸡护鸡崽子一样，把儿子拉到身后。

“小兔崽子，你跟谁俩呢？”青年看到老娘护着自己，还来神儿了。

“谁能去一趟派出所，替我报个警，我想问问公安同志，逼迫烈士家属，强抢抚恤金，应该判几年劳改。”李建军对着村民说道。

“小伙子，这是我们村子的事儿，不能报警，这村子里多出来三个劳改犯，其他人家的孩子，还结婚不结婚了。”一个老头走过来。

“烈士家属都要被人家逼死了，你还跟我俩扯这个？管他嫁不嫁娶不娶的，别拿这个说事儿，这是他们家的事儿，和其他人家有什么关系？不会是，你也跟这个寡妇……呵呵呵。”李建军看着老头，把老头气的，胡子能驱赶苍蝇。

“小畜生，我……”

“行了，别他妈装犊子了，你知道他们在犯罪，还跑这儿来装什么大尾巴狼。你这是犯了包庇罪？张右，骑自行车去报警。”李建军说完，张右推着自行车就走。

“别，张家老二，我可是你姨夫啊！”中年人求情。

“都改嫁了，你应该随寡妇姓，叫周赵氏。”张右说完就要跑。

周寡妇拉住了自行车后架，她看向张右。“小伙子，别着急去报警，这事儿是个误会。我们是来借钱的。”

“没想还那种？”李建军又一次接话。女人回头看着李建军，这是哪儿来的程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