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颠鸾倒凤

她离开纺织厂，再次踏入了那个严肃的令人有些窒息的G委会大院。

她进入空间，然后操控空间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主任办公室。

她耐心等待着，像一只蛰伏的猎豹。

下班铃声响起后，各个办公室陆续传来关门声和零星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主任办公室的门开了。

矮胖的刘主任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下，见走廊空无一人，这才缩回去，轻轻关上门锁死。

苏小妙紧紧盯着他的动作，只见刘主任又一次走到墙角那个保险柜前，笨拙地蹲下肥硕的身子，然后就传来密码盘拨动的“咔哒”声。

保险柜门又一次被打开，他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两个纸包。一个是今天高进塞给他的那个油纸包，另一个略大些，用的是普通的牛皮纸。

他将两个纸包拿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一丝贪婪而满足的神色，随即迅速将它们塞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黑色手包里，拉紧拉链。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拎起手包，关灯，锁门，心情大好地吹着口哨往外走。

苏小妙心想自己果然猜对了！她就猜刘主任不会把这么多钱留在办公室过夜，她必须跟上去！

经过张副主任办公室的时候，苏小妙就看见张副主任办公室的门大开着，里面的陈设都非常简朴。而那位张副主任还在埋首于工作中……

刘主任将手包挂在自行车龙头上，四周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这才登上脚蹬离开。

夜色渐深，一场无声的追踪正悄然上演。

很快，刘主任就拿出钥匙打开一间别墅的大门，将自行车推了进去，然后锁门。

苏小妙盯着门牌号的时候，便听到客厅里传来女人娇嗔的声音:“死鬼，你怎么才来，人家等你好久了。”

接着是刘主任那带着淫邪笑意的回应，以及一些不堪入耳的调笑。

很快，有些零乱的脚步声上了二楼，伴随着房门被撞开的动静以后，传来的是更加清晰、放浪的喘息。

苏小妙可对少儿不宜的场面不感兴趣。她开始认真地搜查客厅。

茶几抽屉里除了名贵茶叶就是香烟，柜子里还有许多好酒，书架上摆着几本蒙尘的红宝书。

但这些红宝书，更像是一种掩饰，毕竟里面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避火图，她只觉得辣眼睛，面无表情地翻过，就一并收了起来。

最终，她的注意力被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破旧矮柜吸引，因为上面竟然还挂着一把黄铜锁。

而此时，二楼房间传出女人愈发高亢、毫不掩饰的叫声，那声音黏腻婉转，仿佛带着钩子，听得苏小妙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刻捂住耳朵逃离这个污浊之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与厌恶，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边，蹲下身，动作轻缓地拉开黑色手包拉链。

油纸包和牛皮纸包都静静躺在里面。

她快速打开，便看见厚厚的大团结，还有黄澄澄的金条。她顺手就收入了空间。随后从手包里找到钥匙，果然有一把能打开铜锁。

她全神贯注的搜寻，楼上不堪入耳的声浪被她过滤成了背景音。

矮柜里全部都是钱票和金条，最上面是一本笔记本。

她迅速翻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一条条全都是记录着权钱交易、贪污受贿的罪证，最近的几条是：

“10月9日，收高进，明青花瓷瓶一对，玉璧一只，折现八百。”

“10月10日，付王副主任，分红三百，封口。”

.......

最近的一条是“10月20日，处理掉苏家字画首饰三箱，换现金一万，分李干事四百。”

一笔笔账目，触目惊心!

这些项目不仅仅是刘主任的贪污记录，更是许多人家破人亡的根源!

苏家的苦难，赫然也在其中!

苏小妙毫不犹豫将矮柜里的笔记本、钱票、金条全部收进空间。

楼上那令人作呕的动静似乎接近尾声，她将一楼收空后，又去了二楼。

除了他们颠鸾倒凤那个房间以外的所有东西，连同外面那辆自行车全都被她收进空间，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苏小妙再次回到G委会附近，隐在暗处观察。

夜色已深，张副主任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与刘主任踩点下班形成了鲜明对比。

传闻不虚，这位张副主任算是个异类，当刘主任沉醉于温香软玉时，他还在伏案疾书，像个真正的“公仆”。

她没有贸然出现找这位张副主任，她在等，等一个能将这潭水彻底搅浑的时机。

趁这个功夫，她又去了刘主任的办公室，打开了保险箱。

这个保险箱里都是G委会工作中的密件，除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记录，竟然还有几份倭国文字的信件。

她都收入了空间，等以后慢慢研究，而她等的时机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

刘主任别墅被盗的消息很快传来。G委会大楼里，刘主任那一派的几乎很快集齐，倾巢而出。

喧嚣的人声、仓促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办公室大楼重归寂静，只剩下几个无关紧要的值班人员。

而张副主任，自始至终没有露面，仿佛外面的纷扰与他毫无干系。

苏小妙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听完手下的禀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想来刘主任与他并不对付。

看来，是时候了。

苏小妙深吸一口气，去了那个无人小巷，然后从空间出来，身上依然背着个军绿色的斜挎包。

她径直来到G委会大门前，向门房提出要见张副主任。

那门房是个眼皮耷拉的中年人，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般：“去去去！哪儿来的小丫头片子，张副主任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苏小妙不慌不忙，指间悄然滑出一张大团结，动作轻巧地塞了过去。

“ 同志，劳烦您通传一声。”

在对方愣神的瞬间，她又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她撕下刘主任的笔记本的其中一页。想来张副主任会认识这个字迹的。

“把这个交给张副主任，就跟他说……‘东风’来了。”

她这样做赌的就是张副主任的野心，对待工作十分认真上心的人，总是不甘于在屈居别人之下的。

门房得了好处，那三角眼瞬间闪过一道精光，手指熟练地在那张大团结上一捻，迅速堆起一个谄媚而心照不宣的笑容：

“哎哟，你瞧我这眼神！小同志你一看就是有正事的，在这儿稍等，张主任就在办公室呢，我这就去给你回话！”

他进去后不久，便一路小跑着回来，语气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恭敬：“同志，张副主任请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