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县城殡仪馆夜班,我靠尸语破案第7章 槐花路二十七号
《县城殡仪馆夜班,我靠尸语破案》

第7章 槐花路二十七号

爱吃香脆大虾的裴风来 · 2218 字 · 约 5 分钟

正文

槐花路二十七号。

我已经三年没回去过。

我妈走后,那间老房子就空了。亲戚劝我卖掉,说青河县就这么大,留着也是触景伤情。可我一直没卖。

不是舍不得。

是我总觉得,我爸有一天会回来。

哪怕县里所有人都说他杀人潜逃,哪怕警方通报上白纸黑字写着宋建国三个字,我也总觉得那扇门后面,还会有他的脚步声。

现在,旧尸在我耳边说,他回家了。

陆明棠没有让我一个人去。

她把档案室那片纸封存后,只说了一句:“我跟你去槐花路。”

陈卓立刻反对:“陆队,他现在是关联人员。”

“所以更不能让他单独回去。”陆明棠看了我一眼,“你留在殡仪馆,等技术队过来接管旧尸和七号柜。”

陈卓不太服气,但还是应了。

我和陆明棠开车离开殡仪馆时,天已经亮透了。

青河县的早晨并不干净。雨停后,路边积水泛着灰,早餐摊冒出的热气和下水道的潮味混在一起。有人认出殡仪馆的车,远远看了一眼,又很快避开。

槐花路在老城区。

从殡仪馆往回开,不到十分钟。

二十七号是一栋两层旧楼,外墙被雨泡得发黑,门口那棵槐树还在。树干弯着,像一个常年站在门口等人的老人。

我下车时,手心全是汗。

陆明棠没有催我。

她只是站在我身侧,等我拿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时,我听见里面咔哒一声。

不是我转动钥匙的声音。

是门里先响了一下。

我动作停住。

陆明棠立刻看向我。

“有人?”

我摇头,却把手从门把上收了回来。

这房子三年没人住。门锁早该锈得发涩,可刚才那一下,像有人从里面轻轻碰了一下锁舌。

陆明棠拔出手枪。

“退后。”

她示意我站到墙边,然后一脚踹开门。

灰尘从门缝里扑出来。

屋里没人。

客厅还是三年前的样子。旧沙发盖着白布,茶几上压着一本过期日历,墙角堆着我妈住院时没用完的纸箱。空气里有霉味,也有一种很淡的香灰味。

我站在门口,忽然有点迈不开腿。

这地方不像家。

像一具被时间停放太久的尸体。

陆明棠先进去,快速检查一楼。

“没有人。门窗都关着。”

她说完,看向门锁。

“锁芯有新划痕。”

我走近看。

铜色锁芯边缘,确实有几道很细的新痕。不是我刚才插钥匙留下的,痕迹更浅,更密,像被铁丝试过。

有人来过。

而且就在最近。

我后背发凉。

“你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陆明棠问。

“我妈下葬后。”

“三年前?”

“嗯。”

她没有再问,戴上手套拍照。

我绕过客厅,走到里屋。

那是我爸妈以前的卧室。

床还在,衣柜还在。墙上挂着一张旧照片,是我爸穿警服时拍的。他站在县局门口,身形挺直,左手自然垂着。

我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他左手无名指确实短了一截。

陆明棠也看见了。

“这张照片我要带走比对。”

我点头。

她小心把相框取下,放进证物袋。

就在相框离开墙面的瞬间,一片薄薄的东西从背后掉了下来。

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不是纸。

是一张旧火车票。

票面已经发黄,边角被汗浸过,字迹却还能看清。

青河县站到北山市。

日期是三年前十月二十八日。

发车时间,凌晨四点二十。

乘车人姓名那一栏,被人用黑笔涂掉了。

我呼吸一顿。

三年前十月二十八日,正是北山祭坑案案发后的第二天,也是我爸失踪的那天。

陆明棠捡起车票,眼神沉了下来。

“你父亲可能买过离开青河的票。”

我盯着那张票:“也可能有人想让别人以为他离开了。”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反驳。

我继续翻卧室。

衣柜里空了一半,剩下的都是我爸不常穿的旧衣服。最下面的抽屉卡住了,我用力拉了两下,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陆明棠走过来:“别硬拽。”

她用手电照进抽屉缝。

缝里塞着一团红纸灰。

还有一小截黑色塑料。

和水库芦苇里、魏大年裤脚里的那种塑料,几乎一样。

我手指发凉。

陆明棠让开位置,取出镊子,小心把抽屉缝里的东西夹出来。

红纸灰下面,压着半枚钥匙。

钥匙像是被人从中间剪断,只剩后半截,钥匙柄上刻着两个小字。

永安。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永安殡仪服务站。

二十年前的殡仪馆老名字。

陆明棠把半枚钥匙放进证物袋:“你父亲把这个藏在家里?”

我摇头。

“我不知道。”

这不是假话。

我真的不知道。

我爸失踪前那晚,我只记得他回来得很晚,衣服湿透,袖口沾着红纸灰。我妈和他在厨房里低声吵了很久。我躲在房间里,只听见他说了一句,有人把死人当账本。

后来我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就不见了。

我低头看着抽屉。

尸语就是这时候来的。

不是旧尸的声音。

也不是水库女尸的声音。

这一次,是我妈的声音。

很轻,很哑,像她病重后说话的样子。

“砚砚……别开后墙。”

我全身僵住。

陆明棠立刻察觉:“怎么了?”

我慢慢抬头,看向卧室最里面那面墙。

墙上贴着发黄的旧报纸,报纸下面有一块颜色明显比周围浅。小时候我一直以为那是漏水后的修补痕迹。

可现在,那块墙皮边缘,露出一点红纸灰。

我走过去,用手指轻轻一碰。

墙皮掉下一小块。

里面是空的。

陆明棠脸色一变:“后退。”

她叫来附近派出所支援,又让技术员带工具过来。半小时后,那块后墙被小心凿开。

墙洞里没有尸体。

只有一个用油布包着的铁盒。

铁盒锈得厉害,外面缠着三圈红绳。

红绳打了三个结。

和水库无名女尸手腕上一模一样。

陆明棠蹲下,慢慢剪开红绳。

铁盒打开时,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照片。

一枚身份证。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北山水库边,怀里抱着一束白菊。

她的脸,我昨晚刚见过。

就是那具水库无名女尸。

而身份证上的名字是:

林秀秀。

我盯着那三个字,耳边忽然响起女尸含水的声音。

“我不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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