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试锤碎门板

林峰没答话，右锤高举过顶，腰胯一拧，锤头裹风而落……

“砰！”

石屑炸开，碎块四溅。

那方花岗岩应声裂成七八块，断口参差，边缘锐如刀劈。

再看锤头，毫发无损，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铁匠倒抽一口冷气，脸都白了：“我见过使锤的，砸这试锤石，能崩个角、砸条缝，就算腕力惊人！您倒好……直接砸成渣？”

他蹲下去，指尖捻起一块碎石，声音发虚：“这可是花岗岩，山里采的硬茬，比生铁还难啃……”

话没说完，又抬头盯住林峰手里的锤子，眼神直发颤。

林峰低头看看锤，又看看地上碎石，嘴角微扬。

花岗岩尚且如此，换成人的颅骨呢？

他没往下想，只觉双臂发热，血脉微微鼓胀，一股沉实的劲儿从脚底往上涌。

手痒。

他忽地旋身，左锤横扫……

“刷！”

那捆竹简应声炸开，断节纷飞，纸片如雪。

右锤斜撩，撞上野猪皮蒙的厚木板，“噗嗤”一声闷响，尖刺透皮而入，钉进木层深处，皮面只余几个血洞大小的破口。

“客官！试试这个！”铁匠急忙招呼，几个伙计已抬来三块门板。

“城门木，三层叠压。水浸七日，火焙三遍，桐油刷透。板芯夹三层铁皮，外裹铜皮，铆钉全用青铜，专防撞、抗砸、卸力！”

林峰目光一亮。

李元霸三锤破潼关……不是砸门闩，是真把门扇砸穿、砸散、砸成废铁！

那才是锤的本分。

他一步踏前，双锤并举，双臂绷紧如弓弦，腰腹发力，自上而下……

“轰隆！！！”

第一锤落下。

铜皮凹陷，铁皮卷边，木板炸裂，碎木混着铜屑迸射而出。

整块门板从中爆开，断口焦黑，内里铁皮密密麻麻全是蜂窝状孔洞，铜皮扭曲翻卷，像被巨兽嚼过。

林峰顿住，垂眸看着锤头。

锤面依旧冷硬，纹丝未损。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成了。

铁匠喉结上下滚动，抹了把额角的汗，对林峰说：

“这城门本就比寻常薄些，一锤砸开不稀奇。再加一层，您接着来！”

话音未落，两个伙计抬来两扇门板，叠在原处。

林峰没停，抡锤便砸。

轰！

巨响炸开，木屑横飞……两张门板齐齐迸裂，断口参差，碎木如箭四射。

“嗬……嗬……”

铁匠喘得急，声音发紧：“客官神力！可这门……怕是真有毛病。要不……再加两层？三层一起试？”

他胸口起伏，眼珠几乎定住，不敢信眼前所见。

林峰摆手：“试验就干脆些。不是还剩五块？全摞上，我试试能不能一锤劈穿。”

他脸上没笑，但眼里亮得灼人。

铁匠怔住，半晌才回神：“一块十寸厚，五块就是五十寸……比州府正门还厚实！”

他咽了口干沫，却没拦。反倒弯腰动手，一块接一块垒得严实。

林峰吸气，肩背绷紧，握锤的手指微微发白。

锤起。

风没动，可空气像被撕开一道口子；地没晃，可脚底传来沉闷震感。

轰隆……！

锤落如雷贯顶。

铁匠腿一软，跪坐在地。

再抬头时，哑了。

第一块门板炸成齑粉；

第二块裂成六七截；

第三块没碎，但蛛网般的裂痕爬满整面；

第四块边缘崩豁，中段塌陷；

最底下那块虽未断，板面已浮起三道深痕，连带着夯土基座，赫然绽开一条尺长裂缝。

“天……”

“真神人！”

“活神仙下界！”

他嗓音劈了叉，扑通又磕了个头。

林峰也愣了。

他清楚记得，李元霸破潼关旧门，三锤才凿开。而自己……只一击。

他心里飞快过几条念头：

一是李元霸当年未必尽全力；

二是隋唐城门用的是青石包铁、桐油浸杉，如今这门板虽厚，却是硬松木拼合，榫卯未铆死，材质与工艺早不可同日而语；

三是五块叠着，看着唬人，实则应力分散，远不如整块门扇承力均匀。

他绝没李元霸强。这点毋庸置疑。

可眼下这身力气，确实够用了。

擂鼓瓮金锤在手，劈花岗岩如剁柴，砸门板似敲纸……锤身光洁如新，连道刮痕都没留下。

林峰点头，掏出钱袋，照价付清，另塞进二百文铜钱。

“多谢配合。”

说完，拎锤转身就走。

路上，他默念开启系统面板：

【姓名：林峰】

【年龄：17】

【身高：178】

【体重：110斤】

【李元霸扮演进度：三阶完成。八百斤擂鼓瓮金锤已铸成。当前扮演度：30%】

【当前力量：五千二百斤】

【第四阶任务：减重十斤。达成后，扮演度+10%】

【注：每减一斤，扮演度+1%，进度实时生效】

林峰脚步一顿。

减十斤？

他低头扫了眼自己……一米七八的骨架，一百一十斤，肩窄腰细，衣裳空荡荡挂着，早被街坊唤作“竹竿林”。

现在还要瘦？

瘦成一把骨头架子？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像病了三年的痨鬼？

他脑中闪过李元霸画像里那副枯瘦嶙峋的模样，头皮一麻。

可转念一想：阿米尔汗为拍戏，半年瘦四十斤，拍完又练回一身腱子肉。

自己才十斤。

控食、加练、拉伸、负重跑……半月就能见影。

等扮演度涨满，再慢慢养回来便是。

只要力气稳增，皮相算什么？

他呼出一口气，抬脚继续往前走。

幸好……系统没让他缩个子。

若真要矮三寸……

他没往下想。

林峰正低头思索，脑中忽地一响：

“叮……宿主扮演李元霸进度已达31.7%。”

“触发奖励：开放一次人物抽取权限。是否启动？”

“抽奖？”

“换人？”

他略顿半秒，抬手确认。

多一门本事，总比少强。

这年头混世道，光靠一把子力气，连军帐都进不去。

王翦坐镇秦军中枢，靠的岂止是膂力？

典庆能掀战车、裂重甲，可魏王只让他守宫门；

掩日与玄翦剑锋所向，无人敢撄其锐，最后不过吕不韦案前两柄快刀；

孙悟空筋斗云翻得再高，金箍棒舞得再密，也得听唐僧念紧箍咒。

吕布辕门射戟，张飞当阳喝退千军，赵云长坂七进七出……

个个能打，个个没印。

真正掌印的人是谁？

是刘备在新野收流民，是曹操在兖州屯粮募兵。

林峰要的不是“打得过”，是要“说了算”。

蛮力是梯子，不是屋顶。

面板瞬时亮起，一列列名字滚过：

诸葛亮、李靖、李世民、郭嘉、刺客柒、琦玉、蔡伦……

甚至还有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