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潜赶海，系统提示前方三米有野生大黄鱼群

夜里的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陈牧海紧紧攥着木橹，手背上青筋暴起。

破木船在黑漆漆的海面上起伏，发出“嘎吱嘎吱”的散架声。

台风虽然过去了，但这浪头依旧不小，一个浪打过来，甲板上全是白花花的沫子。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咸水，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板。

系统面板上，一条代表寒流的蓝色光带，正和一条代表暖流的红色光带纠缠在一起。

两股洋流撞击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疯狂旋转的虚拟漩涡。

陈牧海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冷风里瞬间消散。

“就是这儿了。”

他脚下一蹬，猛地把木橹插进船尾的凹槽里。

船身在浪尖上打了个晃，稳稳停在一处被称为“断头崖”的深海沟上方。

这地方水流急，底下暗礁像狗牙一样参差不齐。

平时连镇上最有经验的老渔民都不敢往这儿靠，生怕船底磕出个大窟窿。

“哗啦！”

一个浪头拍在船舷上，冰冷的海水灌进他破旧的胶鞋里。

他打了个寒颤，从船舱角落里翻出一段生锈的铁锚，连着粗麻绳，扑通一声扔进海里。

锚爪刮过海底的礁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陈牧海搓了搓冻僵的手，还没等他直起腰。

【叮！】

【警告！警告！】

【系统雷达探测到高价值目标！】

【坐标正下方，水深三米处，发现大量野生大黄鱼洄游群！】

【预计停留时间：15分钟。请宿主尽快打捞！】

脑海里刺耳的警报声像针扎一样。

陈牧海头皮一阵发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野生大黄鱼？

那可是真正的软黄金！

这年头，市面上能见到条一斤重的大黄鱼，那都得是各大酒楼抢破头的稀罕货。

更别提系统提示的“大量”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像擂鼓一样。

“十五分钟……”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这特么是在抢命啊！”

陈牧海一脚踢开碍事的破水桶。

从船舱底下的烂渔网堆里，扯出一个用粗铁丝和破尼龙网临时扎成的大抄网。

这玩意儿平时是用来捞海面上的死鱼烂虾的，网眼粗得很。

他把抄网的木柄夹在腋下。

又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个外壳发黄的防水手电筒。

这手电筒还是他结婚那年，沈幼微从镇上百货大楼买的。

橡胶圈都老化了。

“吧嗒”按了两下开关，光柱忽明忽暗，透着股随时要罢工的尿性。

陈牧海顾不上那么多。

他把手电筒塞进嘴里，后槽牙死死咬住那层硬塑料壳。

浓烈的塑料味混着海腥气直冲鼻腔。

他双手握住抄网柄，走到船舷边。

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翻滚着黑色漩涡的海面，像是一张要吞人的大嘴。

冷风吹透了薄薄的衬衫。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空气，肺叶子被冷空气激得生疼。

“为了我闺女的医药费，阎王爷的胡子我也得拔两根！”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脚尖在船舷上猛地一点。

“扑通——”

水花四溅。

陈牧海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样，直直砸进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入水的瞬间，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冰针，顺着毛孔狠狠扎进骨头缝里。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冰冷的海水瞬间倒灌进耳朵，周围的风浪声变成了沉闷的“嗡嗡”声。

他用力蹬着双腿，克服着海水的浮力，借着那股下坠的冲劲，快速往下潜。

嘴里紧紧咬着手电筒，惨白的光柱在浑浊的海水里艰难地穿透。

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水泡。

水压迫着耳膜，隐隐作痛。

一米。

两米。

三米！

就在他感觉肺里的空气快要炸开，双腿开始发沉的时候。

手电筒那微弱的光柱，突然扫到了一片刺眼的金光。

陈牧海的瞳孔猛地收缩。

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冰冷的海水似乎都变得滚烫起来。

就在他正下方不到半米的地方。

两条洋流激烈碰撞的边缘。

成百上千条浑身散发着金黄光泽的鱼，正顺着漩涡的边缘，排着整齐的队列，慢悠悠地游动。

它们体型修长，背脊上有一道明显的侧线。

鱼鳞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黄金色彩。

这可不是菜市场里那种饲料喂出来的泛白病秧子。

这是纯正的、野性十足的极品大黄鱼！

每一条都足有成人小臂那么长。

随便抓一条上来，那都是能换半头猪的硬通货。

它们像是一条在海底流动的金河。

陈牧海眼睛都红了。

他感觉不到冷了，也感觉不到憋气带来的痛苦了。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字：捞！

他松开一只手，用力抹了一把护目镜上的气泡。

双腿像青蛙一样在水里猛蹬。

整个人像一颗鱼雷，直接扎进了那条金灿灿的鱼河里。

大黄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惊到了。

原本整齐的队形瞬间大乱。

几条惊慌失措的大黄鱼甚至直接撞在了陈牧海的胸口上。

那力道，撞得他胸口发闷。

他双手死死攥住抄网柄。

借着水流的旋转力，猛地一抡胳膊。

粗铁丝扎成的抄网兜，带着一股水流，像一张张开的大嘴。

“哗啦”一下，直接兜住了七八条正在乱窜的大黄鱼。

网兜瞬间变得死沉。

几条大黄鱼在网里拼命挣扎，尾巴拍打着尼龙网，发出“砰砰”的闷响。

强大的反作用力差点把抄网从陈牧海手里扯飞出去。

他咬紧牙关，牙缝里渗出几丝血丝，混着海水咽了下去。

双臂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硬生生把抄网往自己怀里拽。

与此同时，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脑海里炸响。

【叮！】

【捕获野生大黄鱼x8！单体平均重量3.5斤！】

【极品增幅已激活：鳞片光泽度提升，肉质鲜美度锁定，强制去腥！】

【倒计时：12分钟！】

陈牧海听着那倒计时，心里急得像火烧一样。

他双腿用力一蹬，带着那沉甸甸的抄网，奋力向海面浮去。

“噗哈——”

他冲破水面，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

冰冷的海风夹杂着雨水拍在脸上，他却觉得比什么都舒坦。

他一手抓着船舷边缘的铁环，一手用力把抄网举过头顶。

“砰！”

抄网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八条金光闪闪、活力四射的大黄鱼从网兜里滚落出来。

在积水的甲板上疯狂地扑腾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耀眼的金黄色，在黑夜里简直比路灯还要亮堂。

陈牧海扒着船舷，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甲板上那堆跳动的金子，嘴角咧到了耳根。

“一条……两条……八条……”

他含糊不清地数着，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狂笑。

“发了……老子这回真特么发了！”

他没有急着把鱼收进活水舱。

时间不等人。

鱼群洄游的速度极快，稍有犹豫就会错失良机。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咬住那个手电筒。

“噗通”一声，像只不知疲倦的海豹，再次扎进冰冷黑暗的海水里。

第二次下潜，他轻车熟路。

顺着刚才的路线，很快又找到了那条金色的河流。

鱼群显然比刚才稀疏了一些。

陈牧海不敢耽搁，抄起网兜，看准时机，猛地一兜。

又有五六条大黄鱼落网。

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捞鱼机器。

潜水、兜鱼、上浮、倒鱼。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几个动作。

手掌心被网绳勒出了一道道血痕，海水泡着钻心地疼。

双腿也因为长时间的踩水开始抽筋。

甚至有一次，他换气太急，呛了一大口又苦又咸的海水。

在水里咳得眼冒金星，差点没憋死过去。

但他没有停下。

每一次浮出水面，看到甲板上那越堆越高的金色小山，他身上的疲惫感就会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感一扫而空。

这哪里是在捞鱼，这简直就是在捞命！

【叮！】

【倒计时：30秒！】

【目标鱼群已脱离洋流交汇区，即将下潜至深海！】

系统急促的提示音响起。

陈牧海最后一次从水里冒出头。

他精疲力尽地把最后三条大黄鱼倒在甲板上。

双手死死扒着船舷，半天没爬上去。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像一条脱水的咸鱼。

就在他准备使出吃奶的劲翻上船的时候。

身后漆黑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马达轰鸣声。

“突突突突——”

声音很沉闷，像是一头正在靠近的野兽。

在这风大浪急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牧海心头猛地一沉。

他艰难地转过头。

透过溅起的水花。

只见距离他的破木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一艘体型比他大两倍的柴油铁壳船，正关着探照灯，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朝他撞了过来！

借着微弱的闪电。

陈牧海看清了那艘船船头上站着的人影。

那人手里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鱼叉，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在水里的脑袋。

“哟，这不是陈家那缩头乌龟吗？”

一个嚣张到极点的公鸭嗓，穿透了海风的呼啸。

“大半夜的，跑这来洗冷水澡啊？”

那声音陈牧海太熟了。

正是下午刚被他在院子里抽掉两颗牙的大伯家堂哥——陈大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