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渡边在望远镜里看到陈牧海的渔获，眼红得直吐血

几海里外。

大和洋行的旗舰上。

驾驶室里的冷气开得足，温度打在最低档。

可井上船长背上的防风服，全被冷汗湿透了。

布料紧紧贴在脊背上，冰凉一片。

他手里的望远镜早掉进海里了。

现在整个人像个僵硬的木桩子，杵在巨大的卫星通讯屏幕前。

屏幕上，正实时传输着深蓝巨兽号甲板上的画面。

那是船头的高清摄像机拍下来的。

太清晰了。

清晰到他能看清陈牧海刀刃上沾着的那一抹白色的鱼油。

清晰到那三条暗金色鱼王的每一片鳞，都像钢针一样扎进他眼睛里。

“这……这怎么可能……”

井上嘴唇直哆嗦，下巴上的横肉不住地抽搐。

他当了二十年远洋船长。

这种体积的蓝鳍，还是暗金色的变异种。

别说一网三条。

整个大和洋行的船队，过去五年加起来也没碰到过一条活的！

“滴——”

通讯屏幕右上角跳出一个小框。

是市里大和洋行亚洲区总部的加密连线。

视频接通。

渡边一郎那张梳着大背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井上！”

渡边在屏幕那头猛拍桌子。

红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领带扯歪了，平日里油光水滑的仁丹胡，这会儿气得乱翘。

“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我让你们包场！你们就是这么眼睁睁看着支那猪把咱们的鱼网走？”

“那是大和洋行的财产！”

井上吓得腿一软。

“扑通”一声。

直接在满是油污的铁地板上跪下了。

膝盖磕得生疼。

“社、社长！不是我们不抢！”

他脑门顶着冰冷的地板，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树叶。

“他们的船太邪门了！”

“连诱饵都没抛！那鱼群就跟疯了一样，自己往他们船底钻！”

“我们下网，捞上来的全是海带啊！”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渡边在屏幕那头咆哮。

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摄像头上。

他死死盯着视频左侧的分屏。

那里定格着陈牧海刚才切下那块大腹肉的画面。

阳光打在鱼肉上。

粉红的底色，交织着洁白如雪的脂肪纹理。

一层晶莹的油脂正慢慢渗出。

渡边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喉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卡住，上下滚动得极其艰难。

他懂行。

太懂了。

他在东京的高端刺身店里，混了半辈子。

“这霜降雪花纹……这油脂的活跃度……”

渡边整个人扑到电脑屏幕上。

双手按着显示器边缘，指甲几乎要在塑料壳上抠出印子。

“没有淤血！没有应激反应产生的酸性白斑！”

“这特么是在海里活活冻住的吗？！”

那三条两百多斤的鱼王。

加上这逆天锁鲜的肉质。

渡边的脑子里飞快地拨动着算盘珠子。

一条鱼王。

就这一条！

只要运回东京，送进银座最高档的拍卖行。

起码能拍出五千万日元的天价！

三条，那就是一亿五千万！

足以抵得上他这支王牌船队在公海飘大半年的纯利润！

而现在。

这三座金山。

正大光明地躺在一个中国泥腿子的破铁船上。

“八嘎……”

渡边胸腔里猛地窜起一股邪火。

像一把烧红的炭，直接塞进了肺管子里。

他引以为傲的大和洋行捕捞技术。

花了几千万引进的声呐和特制秋刀鱼诱饵。

在这个连正规水手服都没穿的中国渔民面前。

被秒杀得连条内裤都没剩下。

彻底的体无完肤。

“这是抢劫……他在抢大和洋行的钱……”

渡边神经质地念叨着。

嫉妒。

怨毒。

还有即将面临总部问责的极度恐惧。

三种情绪像三把刀，在脑子里疯狂搅动。

突然。

渡边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

像是有根钢丝绳在心脏上死死勒紧。

他猛地捂住胸口。

“呃——”

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一股甜腥味顺着气管直冲上来。

“噗！”

渡边嘴巴一张。

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面前的液晶显示器上。

红色的血点子溅满了屏幕里那三条鱼王的画面。

“社、社长！”

一旁端着咖啡的翻译吓傻了。

手里杯子“啪嗒”掉在地上，滚烫的咖啡泼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想扶。

“滚开！”

渡边一把推开翻译。

他力气大得惊人，眼珠子因为充血，红得像个发狂的赌徒。

下巴上还挂着血丝。

他像个疯子一样。

双手抱起那台刚换的最新款进口电脑显示器。

高高举过头顶。

“啊——！”

伴随着一声嘶哑的怒吼。

“砰！哗啦！”

显示器被他狠狠砸在地板上。

屏幕炸裂，玻璃碎片和塑料外壳四下飞溅。

电火花“劈啪”闪了两下，彻底黑了。

翻译吓得跌坐在地上，捂着脑袋瑟瑟发抖。

渡边站在一地狼藉中。

胸膛剧烈起伏，像拉破的风箱。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部红色的卫星电话。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出来。

电话那头，井上船长听着这边的动静。

吓得跪在地上直哆嗦，大气都不敢出。

“井上。”

渡边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像是指甲刮在黑板上，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阴毒和疯狂。

“那三条鱼。”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带回支那！”

渡边咬着沾血的牙齿。

双眼死死盯着窗外市里的方向。

“他们要是把这货活着运回去。”

“大和洋行在亚洲高端市场的招牌，就全特么砸了！”

“我也得切腹谢罪！”

他对着卫星电话的话筒，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声音震得井上耳膜发疼。

“撞沉他们！”

“把你们的船头全给我对准那艘黑色的船！”

“就算同归于尽！就算把船撞烂！”

“也要让他，带着那三条鱼，一起葬身公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