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老子自己就是豪门,不需要加入你们的破圈子
慕尼黑0 · 2916 字 · 约 7 分钟
李金鳞那破了音的干嚎,在酒店走廊里撞来撞去。
震得顶上的水晶吊灯都跟着晃悠。
走廊那一头。
急促的皮鞋踏地声“咚咚”响成一片。
四个穿着黑西服、别着对讲机的商会保安,像闻着血味的狗一样冲了过来。
直接堵死在两扇红木双开门外。
带头的保安是个黑胖子,脖子上有一道刀疤。
他伸手摸向后腰的甩棍,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正往外走的陈牧海。
“站住!”
黑胖子粗着嗓子吼。
“李会长没发话,今天谁特么也别想出这个门!”
楚天阔跟在陈牧海后头。
本来就胖,这会儿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糊住了眼睛。
他一不小心,皮鞋踩在自己拖地的裤脚上。
“哎哟卧槽!”
楚天阔身子往前一栽,双手胡乱挥舞。
差点一头撞在张海柱结实的后背上。
张海柱没回头。
反手一把薅住楚天阔的衣领子,硬生生把这二百斤的胖子提溜稳了。
“别挡道。”
陈牧海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脚步连停都没停一下。
他平视前方,连正眼都没给那几个保安。
语气平淡得像在跟空气说话。
黑胖子被这无视的态度激怒了。
“给脸不要脸!”
他一把抽出甩棍,在空气中抽出“唰”的一声脆响。
手臂肌肉紧绷,带着风声,直接朝着陈牧海的肩膀砸下来。
棍子还没落下一半。
张海柱动了。
他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黑影。
没有花里胡哨的架势。
只有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最纯粹的杀招。
左脚猛地蹬地。
大皮靴踩碎了一块不知道谁掉的茶杯盖。
发出一声尖锐的脆响。
张海柱右腿像出膛的炮弹。
带着一股子刮骨的劲风。
“砰!”
结结实实地踹在黑胖子的肚子上。
黑胖子连句闷哼都没发出来。
两百斤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双脚直接离地。
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三米多远。
重重砸在走廊尽头的墙面上。
墙上的名家字画被震得掉下来,砸在他脑袋上,玻璃碎了一地。
他捂着肚子,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
苦胆水混着中午吃的饭,吐了满地,散发出一股酸臭味。
剩下三个保安看傻了眼。
捏着甩棍的手直哆嗦,腿肚子开始发软。
谁也不敢再往前迈半步。
张海柱收回腿。
拍了拍军绿色裤腿上的灰尘。
冷硬的刀疤脸上没半点波澜。
“挡路,就这下场。”
他大拇指顶开防暴棍的卡扣,“咔哒”一声轻响。
陈牧海的脚步终于停了。
他站在碎裂的茶杯瓷片中间。
脚下是一地狼藉。
地毯上洇出一大片褐色的茶水污渍。
他没急着走。
反而转过身。
皮鞋鞋底碾在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一步一步,重新走回茶室。
李金鳞瘫在红木太师椅上。
老头子胸口剧烈起伏,像个拉破的风箱。
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他看着走近的陈牧海。
干枯的手指死死扣住椅子扶手,指甲边缘泛出惨白色。
“你……你想干什么!”
李金鳞色厉内荏地喊。
声音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这辈子都在算计别人。
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直接掀桌子。
陈牧海走到太师椅前。
一米八几的身高。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在省城盘根错节了几十年的地头蛇。
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像在看一条脱了水、还在岸上扑腾的死泥鳅。
“圈子?”
陈牧海扯了扯紧绷的领带。
手指在衬衫领口上勾了一下,解开最上面那颗扣子。
露出一截因为常年在海上风吹日晒而变得粗糙结实的锁骨。
“那些软骨头才需要抱团取暖。”
陈牧海弯下腰。
双手撑在太师椅两边的扶手上。
硬生生把李金鳞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尺。
陈牧海盯着那双浑浊、惊恐的老眼。
一股子混合着烟草和海风冷冽气息的味道,直冲李金鳞的鼻腔。
压得老头子喘不过气。
“你这破商会,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陈牧海声音压得很低。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重重砸在李金鳞的耳膜上。
“老子手里有全世界最先进的船。”
“老子有你们这辈子都吃不上的极品货。”
他猛地直起身。
高大的身影重新挡住头顶暖黄色的壁灯。
“我陈牧海自己。”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语气里的狂妄能把这屋顶掀了。
“就是最大的豪门!”
陈牧海一脚踢开脚边一块碍事的碎木头。
“想空手套白狼?”
他冷笑一声。
“收起你那套骗傻子的把戏。”
“你们这帮吸血鬼的破圈子,老子没兴趣陪你们玩过家家。”
说完。
他连个眼角余光都没再施舍给李金鳞。
转身。
大步朝门外走去。
“海柱,走。”
陈牧海边走边掏出兜里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张海柱应了一声。
手里的防暴棍在半空挽了个圈,收回腰间。
楚天阔在门口都快看尿了。
这会儿赶紧像个肉球一样跟在陈牧海后头。
一边跑一边抹汗。
“哎哟兄弟,你这脾气,太特么对我的胃口了!”
他压低嗓门,声音里带着后怕,又透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
那三个吓破胆的保安,紧紧贴着墙根站着。
连呼吸都放轻了。
眼睁睁看着这三个惹不起的煞神,皮鞋踩在地毯上,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茶室里。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李金鳞瘫坐在太师椅上。
半天没缓过神来。
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气,空气里残留的烟草味刺激着他干涩的喉咙。
“咳咳!咳咳咳!”
老头子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他捂着胸口,老脸从惨白憋成了紫红色。
那个被划破裤腿的年轻助理,哆哆嗦嗦地从墙角爬过来。
“会、会长……您没事吧?”
助理伸手想去扶。
“滚开!”
李金鳞猛地一甩胳膊。
干枯的手背狠狠抽在助理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助理被打得一个趔趄,跌坐在满地的碎瓷片上,手心扎出血,不敢吭声。
李金鳞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那扇敞开的大门。
眼珠子里布满血丝,红得像个发狂的野兽。
几十年了。
在省城这片地界上,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恭恭敬敬叫一声李老。
今天。
被一个东极镇来的打渔的泥腿子。
当着自己手下的面。
指着鼻子骂。
掀了桌子,摔了茶杯。
奇耻大辱。
一股子邪火从胃里直冲天灵盖。
“陈、牧、海!”
李金鳞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咬得咯咯作响。
他双手死死抠住太师椅的木头扶手。
指甲断了一根。
渗出几丝暗红的血,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老头子猛地站起来。
双腿发软,身子晃了两下。
他双手在桌面上胡乱划拉。
抓住那个刚才还冒着热气、现在已经歪倒的黄铜水壶。
“啊——!”
李金鳞像个疯子一样嘶吼出声。
嗓音劈裂,像公鸭子在叫。
他双手举起那个黄铜壶,狠狠砸向身后的博古架。
“哐当!”
“哗啦啦——!”
一声巨响。
黄铜壶砸碎了博古架上一排精美的汝窑茶具。
碎瓷片像雪花一样炸开。
四处飞溅。
这还没完。
李金鳞抓起桌上那盆用来泡茶的金蟾茶宠。
那是他花了几万块在南方买的。
他双手举高,狠狠砸在地板上。
“砰!”
金蟾碎成了几块泥渣子。
老头子像头发狂的老狗。
把桌上所有能砸的东西,全扫在地上。
文件、茶壶、水盂、甚至那把纯金的剪刀。
满地狼藉。
他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抖得像筛糠,两腿一软,重新跌回太师椅里。
“好……好你个陈牧海。”
李金鳞瞪着布满红血丝的老眼。
死死盯着门外空荡荡的走廊。
嘴唇剧烈哆嗦着。
“你敢退出?”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铁板上。
带着股子不顾一切的阴毒。
“你信不信。”
“我让你在全省!”
老头子突然拔高音量,像破锣一样嚎叫。
“一两鱼都卖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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