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第28章 沙盘推演,破庙里的红嫁妆
《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

第28章 沙盘推演,破庙里的红嫁妆

乐乐乐山药 · 3309 字 · 约 8 分钟

正文

新一团团部。

“砰!砰!砰!”

三个边缘结着厚厚黑垢的粗瓷海碗,被秦锋依次倒扣在桌面上,震起一圈呛人的灰尘。

“镇东头,三个暗哨。”

他抓起一把干瘪的黄豆,随意撒在草纸左侧,像极了散落的散兵坑。

“这里,马厩。”

“呛啷——”

半截雪亮的日军佐官刀出鞘,被秦锋连刀带鞘狠狠钉在草纸正中央。

沉重的刀身压得草纸四个角猛地往上一翘,刀锋颤鸣,震得桌角的煤油灯芯一阵乱晃,爆出一团黑烟。

“伪军营部。那个姓王的营长,今晚就搂着窑姐儿睡在这。”

李云龙和张大彪一左一右撑着桌沿,两人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桌上那堆破碗和黄豆,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云飞的侦察兵在镇东头聚仙楼,离暗哨不到两条街。”

秦锋粗糙的食指在粗瓷碗和佐官刀之间重重划了一道,指甲盖在纸上刮出刺耳的锐音,“枪声一响,晋绥军五分钟内就能卡死正街。十里外的平田一郎大队,半小时能完成机械化集结。”

秦锋抬起眼皮,如刀般冰冷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狠狠剐过。

“所以,今晚的买卖,绝对不能见响。二十分钟内,四百匹马,连根拔起。”

张大彪喉结剧烈滚了一下,脸上的横肉绷得像块生铁,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团长,那可是四百匹活马!就算伪军全是死猪,可一千六百个铁蹄子砸在青石板上,那动静几里地外都能听见!更别说马一受惊,打响鼻、尥蹶子,楚云飞的人又不聋!”

“动静的事,我来解决。”

秦锋没接茬,转头死死盯住李云龙,“一营交给你。带两百号人,背上所有的复装子弹和坛子雷,潜伏在镇西土坡后面。记住,你的任务不是冲锋,是扎口袋!”

秦锋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万一里头漏了风,伪军或者楚云飞的人往外扑,你得像个铁王八一样给我钉死在那。漏出去一只苍蝇,我拿你是问!”

李云龙一听,咧开大嘴笑了,露出两排被劣质烟叶熏得焦黄的牙。

他大拇指往自己鼻尖上狠狠一比,眼底爆出嗜血的光:“老首长,您把心放肚子里!俺老李干别的外行,堵寡妇门、刨绝户坟的手艺最地道!今晚谁敢从西边冒头,老子拿大刀片子活劈了他!”

秦锋把目光移向张大彪。

“你带二营,绕过正街,直插马厩。不许带枪,只带柴刀和麻绳。到了地方,把马厩的柱子锯了,栅栏拆了。马一出栏,直接往王家沟赶。”

张大彪粗重的鼻息把桌上的黄豆吹得直滚,蒲扇大的巴掌一把拍在自己大腿上,急了:“那伪军营部咋办?姓王的身边少说有一个警卫排,两挺重机枪!咱们在后头牵马,人家机枪一响,二营全得成筛子!”

“营部,我亲自去。”

秦锋手腕一翻,“铮”的一声,佐官刀彻底出鞘。

冷冽的刀光映着摇晃的灯火,瞬间晃了张大彪的眼。

“我带尖刀班,去摘那个姓王的脑袋。”

屋里死寂。

只能听见外头晋西北的白毛风刮着破窗户纸的“哗啦”声。

李云龙粗糙的手指在下巴的胡茬上用力搓了两下,眉头拧成个死结:“战术没毛病。可大彪刚才说得对,四百匹马一起走,那动静怎么盖?总不能给畜生穿上棉鞋吧?”

秦锋把刀“喀”地一声推回鞘里。

“已经穿上了。”

……

王家沟村西头,破败的龙王庙。

陈年老香灰的呛人味儿,混着几十口子人的汗酸和麦秸秆的土腥气,把大殿填得满满当当。

十几盏煤油灯和松明子将残破的泥塑神像照得忽明忽暗。

三十多个村里的妇女、大闺女,盘腿坐在冰凉的青砖上,围着几大筐碎布头和麦秸秆。

小翠把顶针往右手中指上一套。

粗糙的麻线穿过四层纳在一起的厚粗布,勒得她指肚凹下去一道深深的白印。

她咬着牙,腮帮子一鼓,用力一拔。

针尖从另一头透出来。

她拿指甲盖一顶,顺手在满是灰土的头发上蹭了两下,接着往下扎。

“翠儿,你这针脚密得,赶上纳鞋底了。”

旁边,大壮娘用生锈的剪刀把一块灰布铰开,嘴里念叨着,“八路军的马,脚丫子得多大啊?”

“大壮兄弟说了,东洋马,比咱村的牛还壮实。布套得做大点,里头还得填上碎麦秸秆,踩在地上才没声。”

小翠没抬头,手底下的动作飞快,麻线在布料间穿梭,发出细微的“哧哧”声。

大壮娘叹了口气,把手里那块灰布放下。

她转过身,从身后的破包袱皮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红洋布。

红布一拿出来,周围几个妇女手里的针线全停了。

“哎哟,老姐姐,这可是你压箱底的物件!不是留着给大壮娶媳妇做盖头用的吗?”

大壮娘枯树皮一样的手在那块鲜艳得刺眼的红布上摩挲了两下,眼角泛起几道深深的褶子。

她拿起那把大剪刀,顺着红布的边沿,干脆利落地“咔嚓”一刀铰了下去。

“娶个屁的媳妇。”

大壮娘把剪开的红布叠在一起,针尖狠狠扎进去,“大壮前天回来,扛了十斤肉。他说团长发了话,打跑了鬼子,咱家能分两亩水浇地。要是大壮让子弹打死了,那地谁种?”

她抓起一把碎麦秸,死死塞进缝好的红布套里,用力压实。

“这布,给马包蹄子。马跑得快,没动静,俺大壮在战场上就能少挨两颗枪子儿。只要人活着,有了地,还愁没红布做盖头?”

“刺啦——”

小翠手一抖,针尖扎破了左手食指。

一颗殷红的血珠子冒了出来,滴在刚缝好的灰布套上,洇出一小块暗红。

她没吭声,把手指头塞进嘴里用力咂了一口,在裤腿上随便抹了两把,拿起剪刀继续铰线头。

庙门外,风停了。

秦锋站在门槛外的阴影里,像一尊隐入黑暗的杀神,唯有指间半截烧得通红的烟头在风中忽明忽暗。

他没有进去。

手揣在兜里,指肚摩挲着那两块原本打算当作酬劳的现大洋。

大洋的齿边硌得他指骨发疼。

他突然明白,在这片贫瘠的黄土地上,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也是任何后世战术都无法替代的。

他松开手,任由大洋沉在口袋最深处。

“团长。”

小罗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布套够数了。四百套,一套不少,里头全垫了软草。”

秦锋把烟头扔在地上,军靴踩上去,用力碾灭。

“通知全团。带东西,集合。”

……

凌晨两点。

王家沟打谷场。

没有火把,没有口令。

四百多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像四块沉默的生铁,死死钉在冻土上。

没人说话,没人咳嗽,连脚底板蹭土的声音都没有。

空气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枪油和汗臭混杂的味道。

每个人腰里都别着磨得发亮的刺刀或者砍柴刀。

背上的步枪没有上膛,枪栓全用破布包得严严实实,绝不让金属发出一点碰撞声。

最扎眼的是,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四个缝好的厚实布套。

散发着干草和泥土的腥气,像极了某种神圣的勋章。

秦锋站在队伍最前面。

他没穿军装外套,身上只套着件粗布短打。

腰里插着那把佐官刀和一把烤蓝发亮的驳壳枪。

冷风吹过,把他贴在额头上的短发吹得有些凌乱。

“规矩,我只说一遍。”

秦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冰碴子,刮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从出村这一刻起,到拿住伪军营长,谁也不许出声。咳嗽,给我咽下去;脚崴了,给我咬着牙爬!”

他上前一步,目光在黑暗中挨个扫过那些被风吹得干裂的脸膛。

“二十分钟。我只要二十分钟。”

“谁要是手痒,开了第一枪,惊了楚云飞的盘子……”秦锋的语速放慢,“咔哒”一声拇指拨开驳壳枪的击锤,带着一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血腥气,“不用鬼子动手,你自己把脑袋割下来,给死在葫芦口的三十一个兄弟谢罪。”

“出发。”

没有震天动地的口号。

张大彪一挥手。

二营的汉子们弓着腰,双手死死捂住腰间可能发出碰撞声的铁器,顺着村口的小路,像一群灰色的狼,悄无声息地滑进黑暗中。

李云龙把那顶破军帽往下一压,大拇指在腰间的九环刀柄上蹭了两下,带着一营紧随其后。

秦锋走在最后。

他低下头,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那个沾着一滴干涸血迹的布套。

粗糙的指腹在那块硬邦邦的血痂上停顿了一秒,随即大步迈入夜色。

……

凌晨三点四十分。

万家镇。

镇口的沙袋工事前,风比上半夜小了些。

两个伪军哨兵背靠着背,裹着破棉大衣,缩在沙袋背风的夹角里,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两杆老套筒被随意地扔在脚边的泥水坑旁。

秦锋像一只贴地滑行的夜豹,无声无息地融进沙袋外侧的阴影里。

他没有去碰枪,也没有去碰人。

而是伸出长满老茧的手,轻轻捏住了沙袋边缘的一根铁丝网。

“咔吧。”

一声极轻的脆响,生锈的铁丝网被特种钢钳利落剪断。

伪军哨兵在梦中吧唧了一下嘴,脑袋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半米外,剪开的铁丝网缝隙里,露出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夜风中,万家镇的木栅栏门,被一只手抵住缝隙,缓缓地、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道漆黑的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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