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双面司长，只手遮天！

右边场地。

七先生戴着个低调的黑色护鼻。

手里的网球拍动作标准，击球精准。

每一拍都打在对面底线的同一个位置。

啪。

啪。

啪。

机械般的节奏。

冷酷，精准，毫无感情。

跟他杀人时一模一样。

十二在旁边默默捡球。

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

裁判椅上，序列三双手环抱在胸前。

整个人极其魁梧。

往那一坐，压迫感十足。

连呼吸的频率都慢得吓人。

像一座随时会苏醒的铁塔。

场边休息区。

白霜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运动服。

布料被撑得紧绑绑的。

那惊人的曲线，哪怕是见惯了场面的十二，也只敢偷偷瞄两眼。

白霜手里拿着一瓶冰水。

她没看场上打球的两个人。

而是死死盯着入口的玻璃门。

他们在等人。

血神教的接头人。

吱呀——

玻璃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精瘦老头，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那颗。

肩背挺得笔直。

像一根被岁月风干，却怎么也折不断的老竹竿。

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往后拢着，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窄脸。

颧骨很高。

眼窝微微凹陷。

看起来像个退了休还坚持每天晨跑的老干部。

但那双眼睛不对。

表面笑眯眯的。

瞳孔深处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深井里的水。

看着平静。

往下探一寸，就是彻骨的寒。

他手里拎着一个老式保温杯。

杯壁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褪色的红字。

走路不急不缓。

皮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那是一种常年刻意控制气息的人，才有的步态。

他环顾了一眼场馆。

目光在序列三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然后就移开了。

像是看了一眼路边的消防栓。

不在意。

但记住了位置。

“哎哟，打着呢？”

楚镇南把保温杯搁在桌面上，拧开盖子。

茶叶在热水里慢悠悠地翻滚。

枸杞泡茶。

像极了机关大院里任何一个快到退休年纪的老领导。

他拉开椅子坐下。

背后没有完全靠上椅背。

重心微微前倾。

随时可以起身的姿态。

白霜看到来人，漂亮的眉毛挑了起来。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真让人意外。”

她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慢悠悠喝了一口。

“堂堂天南市巡检司司长，竟然是血神教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场馆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

七先生停下手里的球拍。

他没有回头。

只是将球拍轻轻靠在球网上，用毛巾擦了擦手指。

动作从容。

十二手里的网球咕噜噜滚到了墙角。

他没去捡。

裁判椅上的序列三依然一动不动。

连呼吸节奏都没变。

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已经锁定了楚镇南。

左边场地上的那对小情侣毫无察觉。

还在嘻嘻哈哈地打球。

楚镇南坐在休息区的塑料椅上，双腿交叠。

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茶。

然后才抬起头。

笑眯眯地看向白霜。

“血神教的人？”

他放下保温杯。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瓜子。

撕开。

嗑了一粒。

吐掉瓜子壳，慢悠悠开口。

“身份这种东西，有意义吗？”

“血神教也好，巡检司也罢。”

“说到底，都是标签。”

“你们影楼收钱办事，我出价，你们接单。”

“至于我是巡检司司长，还是血神教的人——影响我们谈生意吗？”

白霜冷哼一声。

“楚司长真是好算计。”

“黑白两道通吃，天南市几十万人的命都在你手里攥着。”

楚镇南笑眯眯地摆手。

“丫头，话不能乱说。”

“我可是年年都被评为天南市十佳公仆的。”

旁边场地。

那个打网球的年轻男人大喊了一声好球。

女孩咯咯娇笑。

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

楚镇南转头看了一眼那对情侣。

眼神极其平静。

白霜也朝那边瞥了一眼。

收回目光后，她拧开矿泉水瓶，又喝了一口。

“楚司长的面子，我们不关心。”

“巡检司的马甲也好，血神教的内线也罢，跟我们影楼没半毛钱关系。”

她把瓶子搁在桌上。

手指在瓶盖上轻轻转了一圈。

“我只关心一件事。”

“这次任务的报酬。”

“禁忌物的线索。”

楚镇南嗑着瓜子，不紧不慢。

“急什么嘛。”

“年纪轻轻的，耐心这么差。”

白霜没笑。

“楚司长，我们老大闭关半年。”

“点名要的东西，您当初拍着胸脯答应给线索。”

“血神教要在天南市制造地窟暴动，我们影楼可以当刀。”

“但交换条件是禁忌物的下落。”

“现在——”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

领口风光大好。

眼神却冷得吓人。

“拿钱办事，交货走人。”

“这就是影楼的规矩。”

“线索呢？”

楚镇南把瓜子壳扫进手心。

沉默了两秒。

“关于那件禁忌物的具体藏匿地点。”

“说实话——”

“我也不清楚。”

这句话一出。

整个休息区瞬间死寂。

白霜听完，突然就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那惹火的身材跟着一阵起伏。

可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底，却冷得骇人。

“楚司长，您老人家大清早跑来这，就是为了消遣我们影楼？”

白皙的手指在塑料桌面上轻轻敲击。

哒。

哒。

哒。

“拿不出线索，还要我们去引爆地窟暴动。”

“您真当影楼是做慈善的冤大头了？”

话音刚落。

裁判椅上的序列三血虎——动了。

仅仅是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

那把精钢打造的裁判椅直接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

恐怖的气血威压瞬间降临！

整个休息区的空气，在这一刻被疯狂挤压。

七先生连连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十二更是直接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股威压毫不掩饰地锁定了楚镇南。

只要这老头敢说错半个字。

他绝对会当场动手。

楚镇南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心里的瓜子壳碎屑。

端起那印着为人民服务的保温杯。

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枸杞。

慢悠悠地喝了一大口。

“年轻就是火气大。”

楚镇南把杯子放回桌面，笑呵呵地看着白霜。

“丫头，我要是真想耍你们，今天坐在这跟你们喝茶的，就不是我了。”

白霜冷笑一声。

“那是谁？”

七先生在旁边冷不丁插了一句嘴。

楚镇南慢悠悠竖起一根手指。

“天南市驻军的一万城防军。”

“外加八台满载的重型灵能歼击炮。”

语气极其平淡。

像是在念一份菜单。

“只要我一个信号，这间网球馆连带方圆一公里，瞬间就会被轰成平地。”

“你们影楼的人再能打，扛得住灵能歼击炮的齐射吗？”

白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知道楚镇南没开玩笑。

这老东西既然敢单刀赴会，就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

血虎也收敛了气血威压。

休息区的空气重新恢复流通。

十二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行了，收起你们那些吓唬人的小把戏。”

楚镇南重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