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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第62章 放饵

玲珑秀 · 4261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路易·菲利普的遗产给了巴黎伯爵一种不切实际的错觉,让他有了一些不属于自己身份的野心。

基佐和梯也尔倒是没有什么一州之力对抗全国的想法,他们有他们的打算,既然走私是经济命脉,那么为啥自己不去做这个中间商?

实际上这俩货一直在带着布朗做生意,起初布朗对这俩货是充满了敌意和不信任的。

虽然蜗居在阿尔萨斯-洛林,但他恨不得立刻刀了这俩个帝国主义的走狗。

然而早期公爵领的局势太过危急,内外交困之下他也只能选择与其联合共抗外敌,毕竟路易·菲利普给了他很大权限。

虽然基佐和梯也尔的行为让布朗不齿,但那些实打实的利润确实有助于自己的事业。

其实这些年在体制内的工作让布朗愈发发现钱的重要性,他的风格一直以来都是猛打猛冲的。

武装暴力夺权一直是布朗的信条,但他发现维持一个政权并不比夺取政权容易多少。

不要说是整个法国,就是阿尔萨斯-洛林公爵领内的各种繁琐政务就几乎可以将他逼疯。

而且有了钱之后他可以在公爵领内实现自己的部分理想,至少他可以改善民众的生活和工作条件。

虽然与他理想中的样子依然相去甚远,但至少他已经走在了路上,这让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另一方面有了资金支持的布朗也不忘支持法国国内的兄弟们,此时法兰西第二帝国内部的风起云涌就有他一份功劳。

布朗可能只是出于一种朴素的情怀,但效果却是十分拔群。拿破仑三世和法兰西第二帝国政府为此整日焦头烂额,见此情景布朗反而更有动力了。

基佐和梯也尔也觉得这样不错,毕竟两个老阴哔在一起整天相互算计也是很累人的,有一个愿意脚踏实地干事的人,他们也欢迎。

不过两人对布朗也没什么好感,仅仅是暂时的合作关系。

倒是在对付法兰西第二帝国这件事上利益一致,布朗有布朗的门道,基佐和梯也尔也有自己的方法来恶心拿破仑三世。

当然想要做这些事情都是需要资金的,至于资金的来源嘛,自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啦...

在为国为民的同时为自己小赚一笔养老金,对于基佐和梯也尔都是可以理解的。

这俩货对于这种事情毫不避讳,在他们看来就是天经地义。

路易·菲利普在位时期对他们非常器重,也愿意放权让他们去做。

然而刚刚上位的巴黎伯爵却对他们的做法非常不满,无论是基佐、梯也尔、布朗,在他眼中都是私心过重的奸臣。

尤其是三人中饱私囊,以及不经他批准的那些行为,更是让巴黎伯爵觉得他们根本就没看得起自己。

这一世的巴黎伯爵并没有受过那么多挫折,反而是在路易·菲利普和他母亲的小心呵护下长大。

结果就是他对于政治的理解非常浅薄,很多甚至都来自于书本和他母亲的想象。

说的好听点叫纯真,说的难听点就是幼稚。

然而巴黎伯爵身边最重要的两个人相继离世让他根本就没有缓冲学习的时间,他身边的那些所谓年轻俊杰说白了就是一群纨绔二代。

自古英雄出少年也要看是在什么群体,就一群纨绔之中想要出一条真龙可不容易。

尤其是这群纨绔之中还有来自各方的间谍时。

路易·菲利普真算不上什么聪明,所以想要绕过他也有的是办法。

路易·菲利普保护巴黎伯爵的心是真的,他没什么能力也是真的。

无论是法国,还是奥地利都不希望阿尔萨斯-洛林地区维持现状自然也就没人想要让巴黎伯爵实现长治久安。

不过弗兰茨并不会像拿破仑三世和莫尔尼公爵那样搞那种无聊的小把戏,今天搞点小矛盾,明天诋毁一下公爵领政府,过几天再制造一些事故。

在十九世纪的欧洲,改革是一个非常美好的词语,但在特定时候就是可以成为激化矛盾、破坏秩序的最快途径。

弗兰茨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鼓励巴黎伯爵改革。

这是一个看起来再正直不过的选项,任谁也不能随意对其进行指责。

毕竟那拳拳爱国之心几乎要溢出来了,哪怕是有些许错误也可以被原谅的。

再说阿尔萨斯-洛林公爵领的发展虽然不错,但别说是他们,就算是弗兰茨的奥地利也经常受到批评,甚至嘲讽。

帝国发展的再快也会有人感到不满,毕竟人的感受是非常主观的。

这还是在弗兰茨已经十分在意平衡民众感受的情况下,经过这些年的发展阿尔萨斯-洛林地区的内部矛盾已经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程度。

民族矛盾也好,阶级矛盾也罢,路易·菲利普根本就没在乎过这些东西,他想要的就是钱,更多的钱,可以留给子孙后代花不完的钱。

正是在这种思路之下,阿尔萨斯-洛林地区的走私才如此猖獗,一部分人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区做人蛇生意,去做强盗。

阿尔萨斯-洛林公爵领的盛世也是建立在无数人的尸骨与痛苦之上的,只不过是当地的那些边境人早就习惯了这一切,数百年来不断被抛弃,被掠夺就是他们的生活。

当然站在不同的视角看问题的感受是不一样的,在巴黎伯爵看来就是有人在偷他的钱,偷他的权力,偷他的人。

那些政客和商人偷了他的东西,所以他必须要回来。

此外改革也比较吸引年轻人,符合年轻的巴黎伯爵对建功立业的期待。

同时他也需要向世人证明自己是比奥马尔公爵合适的领袖,毕竟他这位叔叔一直对奥尔良家族首领的位置虎视眈眈。

于是乎巴黎伯爵锐意改革,这也为之后的又一场大战埋下了伏笔。

巴黎伯爵想要改革最先要清除的就是自己眼前的三座大山,即基佐、梯也尔、布朗。

这些前朝旧臣始终把持着关键职位不肯退休自然成了巴黎伯爵的眼中钉,肉中刺。

同时他觉得这正是自己立威的好时机...

弗兰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不怕二代败家,就怕二代创业”。

对此弗兰茨只能祝他好运,毕竟神罗内部从统一那天开始就没停过对武装收复阿尔萨斯-洛林的讨论。

尤其是在那些德意志民族主义者看来弗兰茨哪里都好,唯独是过于仁慈这点容易被人当成是软弱的表现。

弗兰茨也很无奈,阿尔萨斯-洛林地区并不是想打就能打。

虽说经过弗兰茨的暗中改造和路易·菲利普的持续治理,整个地区德意志人的数量已经呈现碾压优势,甚至法语都已经成了小众语言。

但这一地区还是太过敏感,它距离法国太近,并且和凡尔登扯上了关系。

圣女贞德在法国还是很有影响力的,再加上历史上着名的凡尔登战役,弗兰茨并不确定自己真的一头扎进去会不会重复相同的错误。

而且从地形上来讲,神罗进攻阿尔萨斯-洛林地区需要渡过莱茵河,这个地形非常利于防守方。

弗兰茨更无法确定当时的奥尔良王朝会不会直接倒向拿破仑三世一方,那等于是弗兰茨自己帮助法国人完成了统一。

当然这也是一个引子,巴黎伯爵志不在阿尔萨斯-洛林,弗兰茨的志向也不止于阿尔萨斯-洛林。

法国在弗兰茨的规划中一直都有十分重要的位置,它也是真正能威胁到神罗的因素之一,更有可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弗兰茨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法兰西大小姐,为此他必须物尽其用。

在无数的移民之中俄有着一位有些格格不入的大人物,马塞兰·贝特洛作为一名化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已经得到法国政府的注意。

他完成了大量有机化学的人工合成实验,证明有机物是可以被合成的,这动摇了统治化学界百年的生命力理论。

历史上的马塞兰·贝特洛本该在此时得到法国科学院的注意,并被邀请成为荣誉教授。

然而那位在历史上力排众议的院士死在了如今法兰西的乱局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极为推崇生命力理论的专家上台。

再加上拿破仑三世对于科学技术的态度,让看起来更能干,但也更保守的人获得了更大的支持。

于是乎此时的马塞兰·贝特洛非但没有得到认可,反而成了打压的对象。

遭到打压的不只是马塞兰·贝特洛,以他的导师为首的这一派系都遭到了排挤。

十九世纪的法国科学界其实非常讲究师承,哪怕是巴斯德这样不世的天才也要有人提携。

巴斯德的导师正是让-巴蒂斯特·杜马斯,这个人在历史上的名气不大,但他导师的导师就是大名鼎鼎的拉瓦锡。

此外马塞兰·贝特洛本身是一个性格非常强硬的人,低调谦虚与他无缘。

欣赏他的人会觉得这人很有自信,讨厌他的人会觉得这是一个大话精。

他这种性格顺风的时候无疑非常容易受到人们的追捧,但逆风的时候也容易第一个吃瘪。

很不幸,此时马塞兰·贝特洛刚好就处于那个逆风位,再加上他又喜欢逆风输出,结果便是被人教育得不得不离开巴黎。

此时真正可以被称为顶级学术圣地的地方不多,其中大半都在德意志地区。

尤其是维也纳、柏林、德累斯顿的名气即便在法国也不比巴黎小。

特别是几本欧洲顶级学术杂志的影响,让马塞兰·贝特洛对神罗更加向往。

他与巴斯德不同,他并没有那么深厚的家国情怀,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实验和事业。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马塞兰·贝特洛有一种文明使命感,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理。

谁能给他提供更好的条件,让他继续自己的研究,那谁就是文明一方,反之则是野蛮人。

在这种逻辑的指导下,马塞兰·贝特洛自然而然地得出结论,此时的法国被野蛮人占领了。

那么该怎么办呢?选择牺牲当个法国烈士吗?

当然不!他还有使命没完成呢。

在法国研究进行不下去怎么办?那自然是开溜了。

其实马塞兰·贝特洛选定的第一站是弗里堡,由于拿破仑三世和法兰西第二帝国的拉胯,以及阿尔萨斯-洛林地区的腐败,让尚博尔伯爵的名声异常的好。

尚博尔伯爵本人也非常重视科学,所以马塞兰·贝特洛觉得自己去弗里堡一定可以受到重用完成自己的实验。

然而在到了弗里堡之后马塞兰·贝特洛发现尚博尔伯爵确实如传闻中一样重视科学,尊重人才,整个弗里堡的学术氛围也非常好。

但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问题,那就是这地方太穷了!

要啥没啥!要啥没啥!要啥没啥!

弗里堡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山城,人口不过几十万,即便是再精致又能精致到哪里去。

马塞兰·贝特洛需要的实验器材全部需要进口,在这里更是几乎找不到一间合格的实验室。

现代人对于大城市的第一印象是堵、是拥挤。

但在十九世纪大城市却意味着便利,你能从大城市中见到你平时根本见不到的东西,可以买到你平时根本买不到的东西,享受你平时无法享受的服务。

马塞兰·贝特洛早已习惯了巴黎的便利,弗里堡对于他来说显然太小了,崎岖的山道不会让他感到亲近自然,只会让他感觉不便。

整个弗里堡的人口还没有巴黎一个大区多,对其有过高的要求显然并不现实。

此外这里的圈子也太小,在巴黎化学界的圈子已经很小,但在弗里堡,这里根本就没人能和马塞兰·贝特洛平等交流。

他并不是那种好为人师的人,他只想完成自己的研究,并不想从头教起。

这里显然留不住他,马塞兰·贝特洛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他并没有任何留恋直接拒绝了尚博尔伯爵的挽留。

至于英国并不在马塞兰·贝特洛的考虑范围之内,英法的百年世仇可没那么容易和解。

另外通过学术期刊,他觉得自己对维也纳更加了解。

至少他对于在维也纳皇家科学院的待遇十分了解,他也不觉得自己会失败。

对于马塞兰·贝特洛来说不是他要通过维也纳皇家科学院的审核,而是他选择了维也纳皇家科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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