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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

第572章

春华吟 · 3706 字 · 约 9 分钟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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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两道躬身的影子,他便稳稳当当地受了。

待两人直起身,贾玷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端着股疏离的客套:“二位,本不该打扰你们叙旧。

可既然踏进了我这门槛,怎么着也得出来露个面,免得让人说我不懂礼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脸上各停留了一息。

“只不过,两位的身份都有些特殊——”

神京城里这宅子,位置偏,门脸小,连廊上的漆皮都卷了边儿。

贾玷面上笑容堆得跟三月的春风似的,可那话从他嘴里吐出来,怎么听都带着刺儿:“在这天子脚下,不好大张旗鼓。

委屈二位,先在这儿窝着吧。

多担待。”

袁鸿挠了挠后脑勺,满脑子浆糊。

旁边义忠亲王已经尴尬得恨不得用指甲抠墙缝——都怪袁鸿那双眼睛!头一回照面,这愣头青就直勾勾盯着人家府上的医女瞧,这不是上赶着找不痛快么?

可谁知道,袁鸿这浑人嘴里还能蹦出更惊人的话。

“嘿嘿嘿,国公爷您太客气啦!”

他咧着嘴,拍着胸脯,“咱都是一家人,说那些见外的话干啥!”

坐在主位的贾玷嘴角似弯非弯,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一句话也不接。

义忠亲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赶紧赔着笑脸打圆场:“国公爷,他就这性子,嘴上没把门的,您别跟他计较。”

贾玷终于笑了笑,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自然,你的面子,我得给。”

可袁鸿那厮还在作死的边缘来回试探。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莽劲儿:“哎,国公爷!您今儿救了这小白脸儿,算我袁家欠您一个人情!往后您但凡吱一声——”

他使劲捶了捶自己胸口,震得衣料都起了褶,“我袁鸿,绝不含糊!”

义忠亲王看着他那副不值钱的德行,“啧”

了一声,抬手捂住额头,实在没眼看。

贾玷倒是看得挺乐呵,可惜嘴角怎么也扯不出笑来。

他就那么沉默着,指尖在茶杯壁上划来划去,等面前这两人闹腾够了,才轻轻吐出一句:“爷不稀罕。”

袁鸿愣住了,嘴巴张着:“啊?”

贾玷抬起眼皮,目光直直扎进袁鸿那双傻得透亮的眼睛里:“爷说,爷不稀罕。”

袁鸿再怎么迟钝,这会儿也品出不对劲儿了——贾玷这是动了火气。

他僵在原地,舌头像打了结。

贾玷冷笑了一声,声音不紧不慢:“爷手底下几大营的弟兄,跟你那些袁家军一样,个个都是好手,一个顶十个。

爷自己这身功夫也不差。

我承认,你袁家军确实有两下子。

可爷向来不稀罕勉强别人,也看不上你手里那点家底。

再者说,玉葳蕤是爷手底下最好的大夫,爷在她身上砸了多少心血,你清楚么?”

门扇合拢时带起的风还没散尽,贾玷的影子就消失在廊柱拐角。

来福紧跟在他身后,步子踩得又碎又急,像条被拽紧了绳的狗。

屋里两个人还站着没动,谁都没先开口。

空气里残余的那股冷意还没退,像冬天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的风,贴着皮肤不肯走。

桌上多了一张纸和一个白瓷瓶,是来福折返回来放的。

他说话时腰弯得很低,语气恭敬得像在递什么了不得的物什——“二位爷,这是白爷的药方,以及药膏。

药材待会儿百花楼那边会送过来。

东西送到了,小的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又走了,门再次合上。

屋里那两人什么表情,没人看见。

但走出茶庄的贾玷,浑身那股冷气一点没散。

他倒不是真跟那两个人置气,只是这几天所有让人心烦的事全堆在了一块儿,像秋天落叶堵死了排水口,水漫上来,无处可泄。

昨天他从百花楼出来,迎面撞上了盛明兰。

按他对她的了解,这位夫人该摔脸子甩袖子才对,可她没有。

她不但没发火,还站那儿一本正经地劝他,最后甚至撂下句话——说如果实在想了,她可以在神京给他挑几个家世清白模样端正的女子,纳进门来。

贾玷当晚就没吃下饭。

今天又撞上袁鸿那个莽夫来惹事,火气一股脑全泼到那俩人身上了。

可他还来不及跟盛明兰计较,刚一踏进自家门槛,石头就迎上来了。

那张脸绷得紧,像糊了一层干透的糨糊。

“爷。”

贾玷脚下没停,只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石头那表情他认识——不是好事。

他拐了个方向,往前院书房走去。

石头和来福一左一右,脚步跟上,谁都没多余的话。

进了书房,贾玷没催,石头已经把一封密信搁在桌面上。

信封边缘有折痕,像是被人攥在手里攥了很久。

“爷,沿海的探子传回来的。

信上说,倭寇那边好像在准备一场大动作。”

贾玷边听边把信纸从信封里抽出来,凑到蜡烛上方慢慢烤,黄色的火焰舔过纸面,纸边微微卷曲。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小瓶,里面的液体透明无色,倒没什么气味。

毛笔蘸了,一笔一笔涂在信纸上,动作不急不躁,像在描一幅画。

原本的字迹褪下去,新的字一行一行浮上来,墨色不浓,但够清楚。

石头没说错。

贾玷把信纸搁在案上,指腹按着纸角,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胸腔里的气流撞在嘴唇上,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我知道了。

你们先下去吧。”

来福和石头对视了一瞬,同时应声,退出了书房。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贾玷一个人。

他站在书案前,目光落在那些字上,但视线其实已经穿透了纸面,落到别处去了。

蜡烛的火苗跳了一下,他也没动。

过了很久,他转身往内院走。

穿过那道月亮门的时候,脚步放得轻了。

透过窗纸,能看到屋里亮着灯。

盛明兰坐在桌前。

一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她埋头吃得专注又卖力。

贾玷暗地里笑话自己没什么出息——一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头那根紧绷的弦就松了大半。

他走过去,在盛明兰对面坐下,吩咐小桃再添一副碗筷。

两人就着这顿晚饭,一直吃到天色暗下来。

饭后,他拉着盛明兰在小院里走圈子消食。

“明兰,”

他声音不高,却稳稳落在夜色里,“你给我生个孩子吧。”

盛明兰筷子还没搁下多久,听到这话先是一怔。

过了几息她才回过神,脑袋垂下去,拿鞋尖轻轻碾着地面上的碎石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国公爷……咱们成亲才两三个月。”

她停了一下,声音越说越低,几乎要化进晚风里:“说这个,是不是太急了些……”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蚊虫振翅。

好在贾玷耳力好,不然还真听不见。

他听了,低低笑了两声。”是,是为夫心急了些。”

他伸手替她把鬓边碎发拢到耳后,“咱们新婚燕尔的,小家伙晚些来,才是个懂事的。”

盛明兰知道他在逗自己。

她想顶回去两句,可想想自己那点嘴皮子功夫,在贾玷这个没脸没皮的跟前,说破天也占不了便宜,到头来只怕又惹得自己碰一鼻子灰。

她咬了咬嘴唇,最后只是抬头横了他一眼:“我不跟你说了,回屋洗漱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身后有什么在追。

贾玷站在原地,看着她慌慌忙忙逃开的背影,眼里藏不住的笑意顺着眼尾漫开。

二月翻过去的时候,白启的伤总算有了好转的迹象。

在床上瘫了将近一个月,白启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了架。

无奈腰上那处伤口就是不肯愈合,义忠亲王和玉葳蕤轮流盯着他,白天黑夜地守着,不许他乱动分毫。

最近伤口总算开始结痂,虽说还是不能随意翻身,但好歹看见了盼头。

白启头一回觉得自己从没这么高兴过。

可玉葳蕤全程都拧着眉头,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义忠亲王坐在旁边看她给白启换药,见她这副神情,心里头那股不安的预感直往上冒。

但在白启面前,他不好开口问。

等到玉葳蕤端着药碗走到外间去开方子时,义忠亲王才跟出去,压低了嗓子问:“玉大夫,您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白启那伤有什么不对?”

玉葳蕤没抬头,只摇了摇脑袋:“不是。

只是药材不够了。”

义忠亲王眉心一敛:“药材不够了?”

他顿了顿,“玉大夫的意思是,买断货了?”

他不傻。

百花楼里若只是缺了哪一味寻常药材,派人出去采买回来就是,根本不值得玉葳蕤把情绪挂在脸上。

能让她露出这副表情的,向来都不是什么小事。

果然,玉葳蕤点了头。

她写好的方子放在桌面上晾着,墨迹还没干透。

“没错,”

她说,“给白启的药里,缺了最不起眼的那一味。”

起初她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随口叮嘱了院子里的仆役几句。

可那些人翻遍了整座神京城,也没能寻到那一味药。

义忠亲王听完,面色也随之沉了下来。

他虽未亲眼见过燕国公当年使出的那些手段,但在牢狱中度过的那些年,耳朵里多少还是灌进了一些风声。

此刻,那些零碎的传闻便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翻涌起来。

“玉大夫,我觉得这事该让国公爷知晓。”

玉葳蕤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今晚我打算从密道走一趟青策庄。

你们待在屋里,千万别点灯,也别把密道入口关上。

我去去就回。”

义忠亲王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他郑重地颔首道:“好,我绝不会拖您和国公爷的后腿。”

夜色很快笼罩下来。

玉葳蕤换上一身漆黑的夜行衣,动作利落地钻入密道。

约莫一刻钟后,她的身影便出现在青策庄内。

铺子早已打烊,大堂里空空荡荡。

她像一只黑夜里无声的猫,在柜台上留下一道暗记,随即沿着原路折返。

次日,夜幕再次降临。

贾玷带着来福踏进了百花楼。

“你说神京城买不到那药材了?”

玉葳蕤点了下头:“是。

问题的关键在于,这味药本是很寻常的清热解毒之物。

我托人往城外跑了一趟,才高价买回了一点儿。

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贾玷若有所思:“你做得很好。

眼下只有这一味药缺货吗?”

玉葳蕤应道:“是。

我特意打听过可替代的药材,虽说最近用量也很大,但还不至于断供。”

贾玷的反应与义忠亲王如出一辙——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与燕国公两次交手时的画面。

那些被药物驱使的、早已失去人模样的东西。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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