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破译邮件，瑞士暗服

夜色渐浓，刑侦支队的大楼却依旧灯火通明。

技术科里，键盘敲击声连成一片，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十几名网安警力，各自守着一台电脑，屏幕上是飞速滚动的代码和数据流。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能量饮料的味道，每个人的眼睛都布满血丝，却死死盯着屏幕，不敢有半分松懈。

欧阳然和慕容宇站在技术科的玻璃墙外，看着里面忙碌的景象。

邮件破解，还需要多久？欧阳然轻声问。

不好说。慕容宇摇头，语气沉凝，这封邮件的加密等级很高，用的是军用级别的加密算法。而且，对方用了至少七层虚拟跳转，每一层的Ip都是假的。想要追到真实源头，难度很大。

欧阳然皱起眉。

他知道，那封最初的匿名宣战邮件，是一切的开端。

如果能追到邮件的真实源头，说不定就能直接摸到夜神的尾巴。

可对方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把邮件的防护做得密不透风。

都三天了。欧阳然叹了口气，还是没有进展吗？

有一些。慕容宇说，至少，我们已经突破了前三层加密。现在在攻第四层。

三层。

七层加密，才突破了三层。

还有四层要攻。

会不会……追不到源头？欧阳然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不好说。慕容宇实话实说，如果对方用的是那种完全匿名的暗网服务器，那追到真实源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零。

这个答案，让欧阳然的心情，又沉了几分。

别灰心。慕容宇侧过头，看着他，就算追不到源头，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我们能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加密方式，什么服务器。这些信息，也能帮我们缩小范围。

欧阳然点了点头。

他知道慕容宇说得对。

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好不容易有了一条线索，要是又断了……

走吧。慕容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在这儿站着了。我们去办公室等。有消息，他们会通知我们的。

两人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对了，欧阳然忽然想起什么，明天去监狱找刘振涛的事，你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慕容宇点头，早上九点，我跟监狱那边打过招呼了。

欧阳然应了一声，又有些担心，你说，刘振涛会愿意跟我们合作吗？

会的。慕容宇语气笃定，他在里面待了快十年了。当年判的是无期，后来减刑到二十年。现在还有十几年才能出来。如果能再减刑，他没有理由拒绝。

可是……欧阳然还是有些犹豫，刘振涛那个人，太油了。当年审他的时候，他就真真假假的，没几句实话。就算他答应合作，说的话也未必是真的。

这个我有分寸。慕容宇说，他说的话，我们会一一核实。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欧阳然点了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走到办公室门口，慕容宇推开门。

刚走进去，欧阳然的手机就响了。

是特警队张队打来的。

喂，张队。欧阳然接起电话，孤儿院那边，有情况？

没有没有。张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欧阳队你别紧张，一切正常。就是……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是这样的。张队说，我们的人，今天下午在孤儿院附近巡逻的时候，碰到一个人。

什么人？欧阳然立刻警觉起来。

一个男的，三十多岁，说是孤儿院的义工。张队说，他说他每周都会来孤儿院帮忙，今天过来，发现门口多了好多警察，就问我们怎么回事。

义工？

欧阳然皱起眉。

你们核实过他的身份了吗？

核实了。张队回答，身份证看了，名字叫李强。我们也问过院长了，院长说确实有这么个义工，来了快一年了，人挺好的，经常过来帮忙照顾孩子。

院长确认了？

对，院长确认了。张队说，而且，我们也查了他的底，没什么问题。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周末做义工。

这样啊……欧阳然松了口气，那没事，正常的。你们别太紧张。

哎，好。张队应了一声，又补充道，不过欧阳队，我跟你说一声，就是觉得……这个人出现的时机，有点巧。我们刚加强布防，他就来了。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我总觉得，还是跟你说一声比较好。

欧阳然的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确实，有点巧。

行，我知道了。欧阳然说，张队，麻烦你们多留意一下这个人。不用打草惊蛇，就暗中观察就行。

明白！张队说，欧阳队你放心，我们盯着呢。

挂了电话，欧阳然的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慕容宇问，孤儿院出事了？

那倒没有。欧阳然摇头，张队说，他们碰到一个义工，叫李强。院长确认过，确实是孤儿院的义工。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出现的时机，有点巧。欧阳然说，我们刚加强布防，他就来了。

慕容宇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查过他的底了？

张队说查了，没什么问题。欧阳然说，就是个普通上班族。

普通上班族……慕容宇重复了一遍，眼神沉了下来，影子组织最擅长的，就是伪装。越是看起来普通的人，越有可能有问题。

我也是这么想的。欧阳然点头，所以我让张队暗中盯着他。

慕容宇说，不光是他。孤儿院所有的义工、工作人员、甚至经常来往的捐赠人，都要查一遍。

全部？欧阳然愣了一下，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慕容宇语气坚定，孤儿院是我们的软肋。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欧阳然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说，我明天就安排人去查。

两人走进办公室，各自坐下。

忙碌了一天，终于有时间稍微歇口气了。

欧阳然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几天，事情一件接一件，压得人喘不过气。

暗夜密邮，孤儿院威胁，匿名信，黑色商务车，跨境维保，影子组织，影海贸易……

信息量太大了。

累了？慕容宇看着他，轻声问。

有点。欧阳然笑了笑，年纪大了，熬不动了。

少来。慕容宇斜了他一眼，你才多大，就说年纪大了。

跟你比，我确实老了。欧阳然打趣道，你看你，熬了这么多天，还是精神抖擞的。我就不行了，感觉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慕容宇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心里微微一疼。

你去里间睡会儿吧。慕容宇说，有消息我叫你。

不用。欧阳然摇头，你不也没睡吗。

我习惯了。慕容宇说。

又是这句话。

欧阳然看着他，忽然就有些心疼。

这个人，总是这样。

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什么苦都自己咽着。

好像永远都不会累，永远都不会痛一样。

可他也是人啊。

慕容宇。欧阳然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慕容宇抬眼看他。

你有没有想过，欧阳然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等这个案子结束了，我们去做点什么？

慕容宇愣了一下。

案子结束？

这个问题，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办案，一直在追凶。一件案子结束了，下一件案子又来了。好像永远都有忙不完的事，永远都有抓不完的坏人。

没想过。慕容宇实话实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欧阳然笑了笑，就是……突然有点累了。想等这个案子结束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想去哪里？慕容宇问。

嗯……欧阳然想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不用办案，不用追凶，每天晒晒太阳，看看书，什么都不用想。

安静的地方。

晒太阳。

看书。

慕容宇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阳光，沙滩，或者一个安静的小镇。

欧阳然坐在窗边，晒着太阳，看着书。

而他，坐在旁边，泡一杯茶。

好像……还不错。

可以。慕容宇说，声音很轻，等案子结束了，我们就去。

欧阳然转过头，看着他。

真的？他问，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

真的。慕容宇点头。

欧阳然笑了。

那笑容，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亮得晃眼。

慕容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连忙别开脸，假装去看电脑屏幕。

耳尖，却悄悄地红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可气氛，却莫名地，有些暧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欧阳队！慕容队！

技术科科长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破了！邮件破了！

欧阳然和慕容宇同时站起身。

破了？欧阳然立刻问，追到源头了？

追到了！科长喘着气，激动得脸都红了，我们突破了所有加密层，穿透了七层虚拟跳转，终于追到了真实的Ip地址！

在哪里？慕容宇快步走过去，沉声问。

瑞士！科长说，瑞士苏黎世！

瑞士苏黎世。

欧阳然和慕容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瑞士。

又是欧洲。

而且，是瑞士。

那个以银行保密和隐私保护闻名的国家。

具体是什么情况？慕容宇问，是个人电脑，还是服务器？

是服务器。科长回答，一家私人加密服务器提供商，叫Swisscrypt

Swisscrypt。

瑞士加密。

听名字，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这家服务器提供商，科长继续说，主打匿名存储和隐秘传输。全程无痕操作，不需要实名注册，甚至可以用比特币付费。私密性和隐蔽性，都拉满了。是跨境暗黑势力最喜欢用的载体之一。

私人加密服务器。

匿名。

无痕。

欧阳然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种服务器，想要追查到使用者的真实身份，几乎是不可能的。

能查到服务器的注册信息吗？慕容宇问。

查不到。科长摇头，所有注册信息都是假的。名字是假的，地址是假的，联系方式也是假的。甚至连付费用的比特币，都是经过多次混币的，根本追不到源头。

登录记录呢？

也查不到。科长说，这家服务器提供商，不保留任何登录日志。用户登录之后，所有痕迹都会被自动清除。

果然。

什么都查不到。

线索，又断了。

欧阳然的心情，从刚才的兴奋，瞬间跌到了谷底。

好不容易破解了邮件，追到了源头。

结果，还是死胡同。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欧阳然不死心地问，比如，联系瑞士警方，让他们帮忙调查这家服务器提供商？

没用的。科长摇头，瑞士的法律，对用户隐私的保护非常严格。而且，这家公司既然敢做这种生意，肯定早就把法律漏洞都钻透了。就算瑞士警方出面，他们也能拿出一万个理由，拒绝提供用户信息。

欧阳然沉默了。

他知道科长说得对。

瑞士的隐私保护，是出了名的。

想要通过正规渠道，拿到用户信息，几乎不可能。

那……我们就只能这样了？欧阳然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甘。

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慕容宇忽然开口，语气沉稳，至少，我们确认了一件事。

什么事？欧阳然问。

影子组织的核心，确实在欧洲。慕容宇说，德国的汽修厂，瑞士的服务器，还有荷兰的域名。这些都说明，他们的根基，在欧洲。国内的影海贸易，只是他们的一个前哨站。

欧阳然想了想，点了点头。

确实。

虽然没有追到具体的人，但至少，他们确认了对方的根基所在。

欧洲。

这个范围，虽然还是很大，但比之前的两眼一抹黑，已经强太多了。

还有。慕容宇继续说，这家Swisscrypt服务器提供商，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

什么意思？欧阳然问。

意思是，慕容宇解释道，这种级别的加密服务器，费用很高，而且门槛也高。不是随便什么小毒贩，都能用得起的。能用得起这种服务器的，都是有一定实力的组织。

所以……欧阳然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这说明，我们面对的，不是什么小喽啰，而是影子组织的核心层？

很有可能。慕容宇点头，甚至，发这封邮件的人，就是夜神本人。

夜神本人。

这个猜测，让欧阳然的心跳，瞬间加速。

如果发邮件的，真的是夜神本人。

那这封邮件的价值，就太大了。

可是……欧阳然又皱起眉，就算知道是夜神发的，我们也查不到他在哪里啊。

查不到人，但可以查别的。慕容宇说。

查什么？

查邮件的内容。慕容宇说，还有，查这家服务器提供商。

邮件内容？欧阳然愣了一下，邮件内容，我们不是早就看过了吗？就是一段挑衅的话，还有一段视频。

我不是说表面内容。慕容宇摇头，我是说，隐藏内容。

隐藏内容？

欧阳然更懵了。

什么隐藏内容？

就是……慕容宇想了想，比如，隐血术。把信息藏在图片或者视频里，肉眼看不见，只有用特殊的方法才能提取出来。

隐血术。

欧阳然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

夜神既然用了这么高级的加密服务器，发的邮件，肯定不会只有表面那点内容。

说不定，邮件里还藏着别的信息。

你的意思是……欧阳然看向技术科科长，那封邮件里，可能还有隐藏的信息？

有可能！科长也反应过来了，一脸兴奋，我们之前光顾着追Ip了，还没仔细检查邮件内容。我这就回去，让他们好好查查！

等等。慕容宇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慕容对你说。

这家Swisscrypt服务器提供商，慕容宇说，你们去查一下，除了我们这封邮件，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Ip，也在用这家服务器。

你的意思是……科长愣了一下，找影子组织的其他成员？

慕容宇点头，影子组织不可能只有一个人用这种服务器。如果能找到其他同样使用这家服务器的可疑账号，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线索。

好主意！科长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慕容队，你太厉害了！

慕容宇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快去办吧。他说，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们。

科长风风火火地跑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欧阳然和慕容宇两个人。

你怎么想到的？欧阳然看着慕容宇，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佩服，隐写术，还有找其他可疑账号。这些，我想都没想到。

经验而已。慕容宇淡淡地说，以前在边境，跟毒贩打过交道。他们最喜欢用这些旁门左道的手段。

那也很厉害了。欧阳然说，我感觉，跟你比，我就像个新人一样。

慕容宇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你也不差。他说，维保那个思路，不是你想到的吗？

那不一样。欧阳然摆摆手，我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你这是真本事。

慕容宇摇了摇头，没再接话。

可心里，却因为欧阳然的夸奖，偷偷地高兴了一下。

对了。欧阳然忽然想起什么，瑞士的服务器，德国的汽修厂，荷兰的域名……你说，影子组织的总部，会不会就在瑞士？

不好说。慕容宇摇头，也有可能，只是把服务器放在瑞士而已。毕竟，瑞士的隐私保护最好。

也对。欧阳然点头，不过，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他们的核心在欧洲。等国内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申请，去欧洲查一查？

去欧洲。

慕容宇的眼神，沉了下来。

欧洲。

那是影子组织的根基所在。

去了那边，就是对方的地盘了。

危险程度，会比国内高得多。

再说吧。慕容宇说，现在国内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孤儿院的威胁还在，影海贸易也还没摸清楚。等这些都搞定了，再考虑境外的事。

欧阳然点头，也对。一步一步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技术科那边，还没有新消息。

欧阳然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你饿不饿？欧阳然问，我去买点宵夜。

不饿。慕容宇说。

不饿也得吃点。欧阳然站起身，你都忙了一天了，不吃饭怎么行。你等着，我去楼下买点吃的。

慕容宇还想说什么，欧阳然已经走出了办公室。

他看着欧阳然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人，总是这样。

自己都累得不行了，还惦记着别人有没有吃饭。

真实……

傻得可爱。

没过多久，欧阳然就回来了。

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装着热腾腾的宵夜。

快，趁热吃。欧阳然把袋子放在桌上，楼下的牛肉面，我加了双份牛肉。

慕容宇走过去，打开盒子。

热气腾腾的牛肉面，香气扑鼻。

牛肉炖得很烂，汤头浓郁，看着就很有食欲。

快吃啊。欧阳然拿起筷子，催促道，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坐在办公桌前，面对面地吃着面。

办公室里，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

很安静，却又很温馨。

好吃吗？欧阳然问。

慕容宇点头，还行。

什么叫还行啊。欧阳然不服气，这家店的牛肉面，可是这一片最好吃的。我每次熬夜，都来这儿买。

慕容宇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吃。他说，真的好吃。

这还差不多。欧阳然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埋头吃面。

慕容宇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好像，只要有这个人在，就算再累，再难，也都能扛过去。

一碗面吃完，身上暖和了不少，疲惫感也消散了几分。

欧阳然收拾着餐盒，刚要扔，手机又响了。

是技术科科长打来的。

喂，老周，怎么样？欧阳然接起电话，有发现了？

科长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慕容队说得太对了！那封邮件里，真的有隐藏内容！

什么内容？欧阳然立刻追问。

是一串代码。科长说，我们用隐写分析工具，从邮件附件的视频里，提取出了一串加密代码。

代码？欧阳然愣了一下，什么代码？能破解吗？

我们正在试。科长说，看起来像是某种密码。不过，我们还有另一个发现！

什么发现？

就是Swisscrypt的其他可疑账号！科长激动地说，我们顺着Ip段往下查，还真找到了几个可疑的账号！其中有一个，跟我们这封邮件的发件账号，联系很频繁！

真的？欧阳然的眼睛，瞬间亮了，能查到那个账号的信息吗？

查不到具体身份。科长说，但是，我们查到了那个账号的登录地点。

在哪里？

就在上海！科长说，而且，Ip地址，就在浦东新区！

浦东新区！

又是浦东新区！

欧阳然和慕容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瀛海贸易，也在浦东新区。

难道……

那个频繁和夜神联系的账号，就是影海贸易的人？

或者说，就是王海？

太好了！欧阳然激动地说，老周，你们继续查！争取把那个账号的真实使用者，给我挖出来！

明白！科长说，我们正在努力！

挂了电话，欧阳然的脸上，满是兴奋。

太好了！他说，终于又有新线索了！

慕容宇点头，眼底也带着一丝喜色，看来，我们离影子组织，越来越近了。

对啊！欧阳然说，你说，那个在上海的账号，会不会就是王海？

有可能。慕容宇说，但也有可能，是别的人。毕竟，浦东新区那么大，不能轻易下结论。

不管是谁，欧阳然说，只要他在上海，我们就能找到他！

慕容宇看着他斗志昂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别高兴得太早。他说，对方很狡猾。能不能抓到，还不好说。

不管怎么说，欧阳然说，至少，我们又多了一条线索。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两人站在办公室中央，脸上都带着久违的笑意。

这几天，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终于，有一个好消息了。

虽然还没有抓到人，但至少，方向越来越清晰了。

瑞士的暗服，德国的汽修厂，上海的影海贸易，还有那个神秘的可疑账号。

一条条线索，正在慢慢汇聚。

影子组织的面纱，正在被一点点揭开。

对了。欧阳然忽然想起什么，邮件里提取出来的那串代码，你说会是什么？

不好说。慕容宇摇头，可能是某个地址，可能是某个密码，也可能是某个指令。

指令……欧阳然喃喃自语，你说，会不会是给国内的人下的指令？

有可能。慕容宇说，等技术科破解出来，就知道了。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技术科那边，还是没有进一步的消息。

欧阳然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你去睡会儿吧。欧阳然对慕容宇说，我在这儿盯着。有消息我叫你。

不用。慕容宇摇头，我不困。

又说不困。欧阳然皱眉，你是铁打的吗？都熬了快两天了。

真没事。慕容宇说，以前在边境，比这更苦的都有。

又是以前。

欧阳然看着他，心里忽然就有些难受。

这个人，以前到底吃了多少苦啊。

慕容宇。欧阳然轻声说。

以后，别总自己扛着。欧阳然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还有我呢。

慕容宇愣住了。

他看着欧阳然认真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软乎乎的，又暖又酸。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

一个人办案，一个人追凶，一个人受伤，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可现在，听到欧阳然说还有我呢，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也会渴望，有一个人，可以一起分担。

……好。

过了很久，慕容宇才轻轻应了一声。

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欧阳然笑了。

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承诺一样。

那我们说好了。他说，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一起扛。

慕容宇点头，一起扛。

办公室里，灯光柔和。

两个人，并肩站着。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可他们的心里，却亮着一盏灯。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而技术科里，键盘敲击声还在继续。

那串神秘的代码，那个可疑的账号，正在被一点点破解。

更多的真相，即将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