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旧档呼应，毒链闭环

办公室里，跨境维保的线索刚刚落地，空气里还弥漫着压抑的兴奋。

欧阳然正低头看着技术科传过来的资料，五辆可疑车辆的维保记录整整齐齐地列在屏幕上，时间跨度从两年前到半年前，每一辆都做了深度保养和改装件调试。

五辆车……欧阳然喃喃自语，这个规模，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慕容宇站在他身旁，目光也落在屏幕上。

可不知为什么，当他看到德国慕尼黑 Autotech汽修厂这行字的时候，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尘封已久的记忆，被这行字轻轻拨动了。

德国慕尼黑……Autotech……

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

慕容宇皱起眉，闭上眼睛，努力在记忆深处搜寻着。

多年的缉毒生涯，他接触过太多的人和事，太多的地名和据点。有些记忆早已模糊，有些却深深地刻在骨子里。

赵天磊。

这个名字，毫无预兆地，跳进了他的脑海。

慕容宇猛地睁开眼。

赵天磊！

当年那个横跨中外的大毒枭，顾廷峰队长牺牲的那个案子，就是为了抓他。

赵天磊当年的境外据点……好像……就在德国慕尼黑？

而且，好像也是一家汽修厂？

慕容宇的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

怎么了？欧阳然注意到他的异样，抬头问，你脸色不太好。

欧阳，慕容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还记得……赵天磊吗？

赵天磊。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欧阳然耳边炸响。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赵天磊，当年华南地区最大的毒枭，影子组织的核心人物之一。顾廷峰队长，就是在追捕赵天磊的行动中，牺牲的。

那是他们两个人，心底永远的痛。

当然记得。欧阳然的声音，沉了下来，怎么突然提起他？

你还记得，赵天磊当年的境外据点吗？慕容宇问，语速很快，德国慕尼黑，一家汽修厂，叫什么名字？

欧阳然愣了一下。

赵天磊的案子，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当年的卷宗，他虽然看过，但具体细节，尤其是境外据点的名字，他记不太清了。

我……记不太清了。欧阳然摇头，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慕容宇没有回答，只是快步走到文件柜前，开始翻找。

你找什么？欧阳然跟过去问。

当年的卷宗。慕容宇一边翻一边说，赵天磊案的全部卷宗。还有刘振涛的供述材料。

刘振涛。

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刘振涛是赵天磊的得力手下，当年在国内被抓，供述了大量影子组织的内部信息。他的供词，是当年打击影子组织的重要依据。

你是说……欧阳然的心跳，也开始加速，这家Autotech汽修厂，和当年赵天磊的据点，有关系？

我不确定。慕容宇的手，在文件柜里快速翻动着，但我有预感，是同一个地方。

如果真是同一个地方……

那意义就太重大了。

那就说明，现在的暗夜集团，或者说影子组织，和当年的赵天磊团伙，是一脉相承的。

他们不是什么新生的犯罪势力。

他们是当年漏网的残余，蛰伏了这么多年，又回来了。

找到了！

慕容宇抽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上面写着赵天磊跨境贩毒案 卷宗几个字。

他把档案袋放在桌上，迫不及待地拆开。

厚厚的一沓文件，哗啦啦地散在桌面上。

有供述材料，有交易记录，有资金流水，有人员名单……

慕容宇快速地翻找着，目光扫过一页页文件。

欧阳然也凑了过来，一起找。

在哪里？欧阳然问，你说的那个汽修厂的名字，在第几页？

我记得是在刘振涛的供述里。慕容宇一边翻一边说，他提到过，赵天磊在德国慕尼黑有一个秘密据点，伪装成一家高端汽修厂。专门用来改装车辆、藏匿毒品、中转资金。

找到了！

欧阳然忽然指着一页供述材料，喊了一声。

慕容宇立刻凑过去。

那是刘振涛的供述笔录，其中一行，用蓝笔标注过：

赵哥在德国慕尼黑有个据点，叫Autotech，是家汽修厂。平时做改装车生意，暗地里是我们的中转站。货从那边进来，钱也从那边走。

Autotech！

德国慕尼黑！

一模一样的名字，一模一样的地点！

欧阳然和慕容宇，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真的是同一个地方！

我的天……欧阳然喃喃自语，真的是同一家……

慕容宇的脸色，沉得像水。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是什么新冒出来的犯罪组织。

是当年的影子组织，回来了。

不止这个。慕容宇深吸一口气，继续翻找，刘振涛的供述里，应该还有更多关于这家汽修厂的信息。

他继续翻，一页一页地看。

果然，还有更多。

Autotech的老板，是个德国人，叫汉斯。但实际控制人是赵哥。赵哥每年都会去一趟慕尼黑，待个十天半个月。

那边的安保很严，一般人进不去。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那个地方。

我们的钱，大部分都通过Autotech洗。换成干净的钱，再转回来。

还有车，我们的车，都是在Autotech改装的。防弹，防追踪，还有藏毒的暗格。都是那边弄的。

一行行供述，像是一把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记忆。

也印证了他们的猜想。

这家Autotech汽修厂，就是当年赵天磊团伙的境外核心据点。

而现在，那辆黑色商务车，就是在这家汽修厂做的保养。

五辆可疑车辆，都是在这家汽修厂做的保养。

这说明什么？

说明，当年的影子组织，并没有被彻底打掉。

他们的残余势力，逃到了海外，蛰伏了起来。

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完善布局。

而现在，他们回来了。

难怪……欧阳然低声说，难怪他们对我们的办案套路这么熟悉，难怪他们的反侦察能力这么强。原来，都是当年的老人马。

当年的影子组织，是警方遇到过的最狡猾、最凶残的犯罪组织之一。

他们的成员，很多都是退伍军人，或者有前科的惯犯。反侦察能力极强，作案手段极其残忍。

当年为了打掉他们的国内网络，警方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顾廷峰队长，就是在那场行动中，牺牲的。

刘振涛还说了什么？慕容宇沉声问，关于影子组织的残余势力，关于赵天磊的下落。

欧阳然继续翻找。

赵哥……我也不知道他最后去哪了。刘振涛的供述里写着，当年国内的网络被端了之后，赵哥就跑了。有人说他去了东南亚，有人说他去了欧洲。具体在哪，没人知道。

影子组织的核心成员，跑了不少。具体有多少，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个干活的，接触不到核心。

不过我听说，赵哥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说过，早晚要回来，把失去的都拿回来。还要让那些抓他的警察，付出代价。

让那些抓他的警察，付出代价。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欧阳然的后背，一阵发凉。

当年参与赵天磊案的警察，有很多。

可现在，对方把矛头，对准了他和慕容宇。

为什么？

是因为他们两个，是当年行动的参与者？

还是因为，他们现在，还在继续追查影子组织？

不对……欧阳然忽然摇头，赵天磊当年的案子，主要是顾队和禁毒支队在办。我们那时候，还只是小角色。对方犯不着专门针对我们两个吧？

慕容宇沉默了。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当年的行动，他和欧阳然确实只是参与者，不是核心指挥。

如果赵天磊要复仇，应该找当年的总指挥，找那些职位更高的人。

为什么偏偏盯上他们两个？

除非……

慕容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除非，对方盯上的，不是他们两个人。

而是……他们正在查的某个东西。

某个，可能会触及到影子组织核心利益的东西。

你还记得吗？慕容宇忽然开口，最近这半年，我们有没有在查什么案子，是和当年的影子组织有关的？

欧阳然愣了一下，开始回忆。

最近半年，他们办了不少案子。

有贩毒的，有走私的，有杀人的。

但要说和当年的影子组织有关的……

好像……没有。欧阳然摇头，我们最近办的案子，都是些普通的刑事案件。没有特别大的贩毒案，更别说和影子组织扯上关系了。

那就奇怪了。

如果他们没有触及到对方的利益，对方为什么要主动跳出来？

又是发密邮，又是威胁孤儿院，又是送威胁信的。

大张旗鼓的，像是故意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不对。慕容宇皱着眉，肯定有什么地方，是我们忽略了的。对方不会无缘无故地跳出来。一定是我们做了什么，或者即将做什么，让他们感到了威胁。

欧阳然也陷入了沉思。

会是什么呢？

最近这半年，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蛰伏多年的影子组织，突然跳出来？

等等……欧阳然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说，会不会和顾队有关？

顾队？慕容宇愣了一下。

欧阳然点头，顾队牺牲这么多年了，我们每年都会去祭拜他。会不会……我们最近做了什么和顾队有关的事，触动了对方的神经？

慕容宇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太可能。他说，顾队都牺牲这么多年了。对方要是因为这个动手，早就动了，不会等到现在。

也对。

那会是什么呢？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新旧线索闭环了。

他们确认了，对手就是当年的影子组织残余。

可同时，更多的疑问，也冒了出来。

对方为什么突然跳出来？

为什么针对他们两个？

夜神，和当年的赵天磊，是什么关系？

赵天磊，还活着吗？

太多的疑问，盘旋在两人的脑海里。

算了。慕容宇率先打破沉默，先不想这些了。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对手是谁。知道了对手的来路，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欧阳然点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而且，慕容宇继续说，既然确认了是当年的影子组织，那我们手里的牌，就更多了。

什么意思？欧阳然问。

当年的卷宗里，有很多关于影子组织的信息。慕容宇指着桌上的卷宗，人员结构，作案手法，资金渠道，联络方式……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但很多东西，应该还能用。

欧阳然眼睛一亮，我们可以把当年的卷宗全部翻出来，重新梳理一遍。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可以利用的线索。

慕容宇点头，还有刘振涛。

刘振涛？欧阳然愣了一下，他不是还在坐牢吗？

慕容宇说，他是当年赵天磊的得力手下，知道很多影子组织的内幕。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但说不定，他还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

你的意思是……去监狱找他？欧阳然问。

慕容宇点头，找他聊聊。看看他知不知道，影子组织这些年的情况。还有，夜神是谁。

欧阳然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他说，不过，刘振涛那个人，油得很。当年审他的时候，费了好大劲才开口。现在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还会不会说，不好说。

会说的。慕容宇语气笃定，只要筹码够。

什么筹码？

减刑。慕容宇说，他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年，肯定想早点出来。只要我们承诺给他争取减刑，他会愿意合作的。

欧阳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对于一个坐牢坐了很多年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自由更有诱惑力了。

欧阳然说，那我们明天就去监狱，找刘振涛谈谈。

两人达成了共识。

就在这时，技术科科长又跑了进来。

欧阳队，慕容队！科长的脸色，很兴奋，又有新发现！

什么发现？欧阳然立刻问。

我们顺着那个shadow-group的域名往下查，科长喘着气说，虽然没查到注册信息，但是……我们截获了几封通过这个域名发送的邮件！

截获邮件！

欧阳然和慕容宇同时眼睛一亮。

内容是什么？慕容宇快步走过去问。

都是加密的。科长说，我们正在破解。但是，从邮件的收发地址来看，有几封，是从国内发出去的，收件地址，就在德国慕尼黑。

德国慕尼黑。

又是慕尼黑。

和Autotech汽修厂，同一个城市。

还有呢？欧阳然追问。

还有，科长咽了口唾沫，我们通过技术手段，追踪到了其中一个发件人的Ip地址。

在哪里？慕容宇问。

就在……科长顿了一下，就在浦东新区，那栋写字楼里。

浦东新区，写字楼。

影海贸易！

欧阳然和慕容宇，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影海贸易！

果然有问题！

那个王海，果然不是什么正经商人！

具体是哪一间？慕容宇立刻问，能定位到具体的房间号吗？

科长点头，就是八楼9号室。影海贸易的办公室。

实锤了。

彻底实锤了。

影海贸易，就是影子组织在国内的一个据点。

那个王海，要么就是影子组织的成员，要么就是被他们控制的傀儡。

太好了！欧阳然忍不住一拳砸在桌上，终于抓住他们的尾巴了！

先别高兴得太早。慕容宇虽然也很激动，但还保持着冷静，只是一个Ip地址而已。说明不了什么。对方完全可以说，是电脑被黑客入侵了，或者是员工私下里发的。

那怎么办？欧阳然问，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当然不能算了。慕容宇的眼神，锐利起来，既然已经确认了影海贸易有问题，那我们就盯着它。我就不信，他们永远不露出马脚。

怎么盯？

24小时监控。慕容宇说，公司的进出人员，资金流水，货物往来，全部监控起来。还有那个王海，他的行踪，他的通话，他的社交关系，全部查一遍。

欧阳然重重点头，我马上安排人去办。

还有，慕容宇补充道，邮件的破解工作，抓紧进行。如果能破解邮件内容，我们就能知道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明白！科长点头，我回去盯着，争取尽快破解出来。

科长风风火火地跑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欧阳然和慕容宇两个人。

线索，越来越多了。

影海贸易，Autotech汽修厂，shadow-group域名，刘振涛，赵天磊……

一条条线索，正在慢慢编织成一张网。

影子组织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了。

没想到……欧阳然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当年他们以为已经打掉的组织，原来还在。

而且，比当年更隐蔽，更狡猾。

这不是原点。慕容宇摇头，这是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

慕容宇点头，当年，我们只打掉了他们的国内网络。他们的核心，他们的根基，还在海外。这一次，我们要连根拔起。

连根拔起。

欧阳然看着慕容宇坚定的眼神，心里也涌起一股豪情。

对。

这一次，不能再像当年那样，只打掉表面的网络。

这一次，要把影子组织，彻底铲除。

为了顾队。

为了那些牺牲的战友。

也为了，那些被毒品毁掉的家庭。

欧阳然重重点头，连根拔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坚定。

窗外的夕阳，正在缓缓落下。

金色的余晖，洒进办公室，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光。

可两人的心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他们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影子组织蛰伏多年，卷土重来。

这一次的较量，会比当年，更加凶险，更加残酷。

但他们，不会退缩。

就像当年顾队说的那样——

只要穿上这身警服，就要站在黑暗和光明之间。

哪怕粉身碎骨，也不能让黑暗，吞噬光明。

对了。欧阳然忽然想起什么，孤儿院那边，我们要不要加派人手？

既然确认了对手是当年的影子组织，那对方的手段，只会更狠，更没有底线。

孤儿院的安全，就更加重要了。

慕容宇毫不犹豫地说，再加派一倍的警力。明哨暗岗，全部加强。还有孩子们的定位手环，确保每一个都戴着，没有损坏。

欧阳然点头，我马上给特警队张队打电话。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张队的电话。

交代完孤儿院的事，挂了电话，欧阳然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你说，他看向慕容宇，影子组织这次回来，到底想干什么？只是为了复仇？还是说，他们想重新打开国内的毒品市场？

都有可能。慕容宇说，但我觉得，复仇的成分，更大一些。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动作，太刻意了。慕容宇分析道，又是密邮，又是威胁孤儿院，又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动作。这不像是一个想要低调扩张的犯罪组织会做的事。更像是……故意在挑衅我们，故意在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挑衅？

吸引注意力？

欧阳然皱起了眉。

那他们图什么？他问，激怒我们，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了。慕容宇冷笑一声，比如，让我们乱了阵脚。比如，把我们的注意力，吸引到某个错误的方向。再比如……

慕容宇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

再比如，调虎离山。

调虎离山。

欧阳然的心里，咯噔一下。

你是说……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有可能。慕容宇点头，他们故意针对我们，故意把我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孤儿院，吸引到影海贸易这边。暗地里，他们在做别的事。

别的事？

会是什么事？

欧阳然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影子组织最核心的生意，是毒品。

难道……他们想趁这个机会，运一批货进来？

不对。欧阳然摇头，如果是运毒，他们应该低调才对。这么大张旗鼓地挑衅我们，不是反而会增加风险吗？

所以说，不是运毒。慕容宇说，或者说，不只是运毒。

那是什么？

慕容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我有种预感。他缓缓开口，声音很低，他们这次回来，要做的事，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大得多。

欧阳然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

万家灯火，璀璨温暖。

可他们知道，在这片温暖之下，黑暗正在悄然蔓延。

不管他们想做什么。欧阳然轻声说，语气却异常坚定，我们都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慕容宇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人。

夜色里，欧阳然的侧脸，线条柔和，眼神却异常坚定。

就像很多年前，他们第一次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一样。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都还带着一身的锐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经历了那么多事，身边的人，来了又走。

可这个人，还是和当年一样。

正直，热血，永远不会向黑暗低头。

慕容宇的心里，忽然就软了一下。

他轻轻应了一声，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

窗外，是万家灯火。

窗内，是两颗坚定的心。

一场跨越多年的较量，即将拉开新的序幕。

而这一次，他们会战斗到底。

为了顾队，为了战友，为了身后的万家灯火。

也为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