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二姐的消息

林渊在圣院住了几日，陪母亲喝茶赏花，陪三姐散步聊天。

日子平静得像是回到了少年时，却又比那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林千柔脸上的笑容比从前多了许多，眉眼间的清冷被温柔取代，像是被春雨浸润过的桃花，娇艳欲滴。

姬清妍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只是偶尔看着姐弟俩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第四日清晨，林渊正在院中练刀，一个圣院的弟子匆匆跑来，递上一枚玉简。

“林长老，您要查的消息，有结果了。”

林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收起噬魂刃，转身走回厅堂。

姬清妍和林千柔正坐在窗边喝茶，见他面色有异，同时放下茶杯。

“渊儿，怎么了？”姬清妍问。

林渊将玉简放在桌上。“找到二姐的下落了。”

林千柔的手微微一顿。

林千蕊，她的二姐，林渊的第二个姐姐。

那个曾经在林家也参与了那场阴谋的人。

姬清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渊，等他继续说下去。

“她没有去西域，也没有去上界。林家覆灭后，她一路逃到了南荒深处，隐姓埋名。”

“后来，她在那里站稳了脚跟，收服了几个当地的蛮族部落，如今成了那片莽荒中的一位女族长。手下有数百号人，实力也不弱，据说已经突破到了武尊后期。”

厅堂中沉默了片刻。

林千柔轻声开口。“她……还是那个性子。在哪都要强。”

姬清妍叹了口气。

“她从小就不服输。当年你祖父说林霄是天命之子，她信了，比谁都信得真。因为她觉得，站在强者那边，自己才能活得好。”

林千柔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想起当年，林千蕊虽然不像林啸天那样冷酷，也不像林羽化那样偏执，但她确实站在了林霄那一边。

她没有亲手抽林渊的血，但她没有阻止。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顺从，选择了和大多数人站在一起。

那也是一种伤害。

“她这些年，一直在躲你。”林千柔抬起头，“她怕你去找她算账。”

林渊点头。“我知道。”

姬清妍看着他。“渊儿，你打算怎么办？”

林渊将玉简收入怀中。“去找她。”

林千柔沉默了片刻。“找到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林渊看着窗外的阳光，看了很久。然后他收回目光，声音平静而坚定。“她当初那么对我，我肯定是要惩罚她的。”

林千柔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想说，二姐虽然做错了事，但她也是被林羽化的预言蒙蔽了。

她想说，二姐这些年躲在南荒，孤身一人打拼，也许已经后悔了。

她想说，她毕竟是你姐姐，血脉相连的姐姐。但她没有说。

因为她知道，林渊说得对。

林千蕊当年确实伤害了他，也许没有林啸天那么狠，没有林羽化那么绝，但她确实站在了那边，确实选择了沉默，确实没有为他说过一句话。

姬清妍也没有说话。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影上。

作为母亲，她希望孩子们都能好好的。

但她更知道，林渊受过的那些苦，不是一句“原谅”就能抹去的。

她没有资格替林渊原谅任何人。

“去吧。”

姬清妍放下茶杯，“找到她，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林渊点头。“我会的。等我回来。”

林千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南荒不比东域，那里蛮荒险恶，部落之间争斗不断。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林渊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嘴角微微勾起。

“放心。没人能伤我。”

林千柔点了点头，收回手。

林渊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三姐，娘，你们等我回来。”

他迈步，踏入阳光中。

身后，林千柔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

姬清妍轻轻握住她的手，拍了拍。

“别担心，渊儿不是从前那个孩子了。”

林千柔点头，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