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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开局抢错果实,我竟无敌了》

第48章 泰佐洛没有后退

施家五公主 · 6261 字 · 约 15 分钟

正文

他往前走了一步。

泰佐洛没有后退。

但芭卡拉注意到,泰佐洛右脚的后跟微微离地了——这是他进入战斗姿态的潜意识动作。七年了,泰佐洛从未在古兰·泰佐洛号上对任何客人做出过这个动作。

我不跟她聊天了。莫克说,我跟你聊天。

泰佐洛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开个价吧。

全场哗然。

这句话的含义再明确不过了——莫克要买卡莉娜。不是在拍卖会上,不是在交易厅里,而是在泰佐洛自己的地盘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用最直接的方式。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但也是最高的尊重。

因为只有真正的宝物,才值得用这种方式去争夺。

卡莉娜站在舞台上,手指攥紧了话筒。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但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三年了,她学会了在最危险的时刻保持最平静的表情。这是囚徒的生存法则。

泰佐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后背发凉。

开价?泰佐洛重复道,你知道她的恶魔果实是什么吗?

知道。莫克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你应该也知道,三年前为了得到这颗果实,我损失了两艘船和四十七个人。

知道。

那你还敢跟我开价?

莫克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然后他让指尖上出现了一样东西。

——

是黑色。

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

那不是霸气。

那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是空间本身在他的指尖坍缩了一个点。空气开始流动,不是被风吹动,而是被吸过去。桌上的餐巾纸飘起来了,烛火齐齐弯向莫克的方向,连吊灯上的水晶坠子都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泰佐洛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认出了这个东西。

你——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你吃了那颗——

现在,莫克打断他,指尖的黑点还在无声地旋转,你觉得我敢不敢跟你开价?

泰佐洛盯着那个黑点。

盯着它无声地旋转。盯着它像一只黑洞洞的眼窝,把周围的光线和空气一点一点吞进去。桌上的烛火还在朝着莫克的指尖倾斜,火焰拉成了细长的水滴形状,像是某种虔诚的跪拜。

全场寂静。

没有人动。不是因为不想动。是动不了。

那股从莫克指尖散发出来的力量不是霸王色——比霸王色更冷,更古老,像是某种在深海底部沉睡了几百年的东西突然翻了个身。每个人的四肢都像是被灌了铅,心脏需要加倍用力才能把血液泵到指尖。

两个交际花已经瘫软在椅子上,金丝眼镜的船运大亨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节白得像死人骨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就像羊不知道为什么要害怕狼,但身体知道。

泰佐洛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

他认得这个能力。

三年前,在他还没有拥有古兰·泰佐洛号的时候,在那个他还需要亲自出海抢地盘的时候——他听过一个传闻。东海的海军支部某天夜里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波形图显示的数据超出了设备的最大量程。值班的技术军官以为是仪器坏了,换了三台设备,数据一样。

第二天,东海某片海域的水位永久性下降了半米。

没有人知道原因。没有人敢去调查。

但泰佐洛知道。因为他花了大价钱买到了那份被海军加密封存的调查报告。报告的最后一页只写了一行字——

疑似某类引力相关果实觉醒。

报告上附着两张照片。一张是那片海域的卫星图,海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三百米的圆形凹陷,海水在那里原地旋转,却无法流入中心。另一张是能量波形的截图——那条曲线的形状,和此刻莫克指尖上那个黑点的能量波动,一模一样。

那个黑点不是果实能力的初级形态。

是觉醒。

泰佐洛感到自己的后背渗出冷汗。他拥有的是金金果实,超人系中最顶级的操控类能力之一,古兰·泰佐洛号上的每一粒金粉都是他的武器、他的感官延伸、他的绝对领域。在黄金覆盖的范围内,他就是神。

但神的定义是相对的。

当另一个更古老的神走进他的神殿时——

神也会出汗。

你没吃过那颗果实。泰佐洛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莫克能听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黄金座椅上的指痕在缓缓消失——泰佐洛在暗中调动能力,让整艘船的金粉开始向大厅集中,那颗果实两年前就应该已经——

销毁了?莫克接上他的话。指尖的黑点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空气瞬间恢复正常,烛火弹回原位,吊灯上的水晶停止了碰撞。那股深海般的重压骤然消散,有几个客人直接大口喘气,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莫克收回手,重新插回口袋里。

海军确实销毁了那颗果实。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聊天气,他们把果实切成了八块,分别运往不同海域的基地,确保没有任何人能把它们重新拼起来。

泰佐洛没有接话。他在等。等莫克说出那个不可能的答案。

但问题是——莫克偏了偏头,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深灰色,像是乌云密布的海面,你见过有人把果实切开之后,它就会失效吗?

泰佐洛的呼吸停了半拍。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知道。没有任何记载表明恶魔果实被切开后会失去能力。果实的核心不是果肉,是那股寄宿在其中的。只要那股力还在,果肉被切成多少块都无所谓。

但海军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除非——

除非有人帮他们犯了。莫克像是在读他的心思,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海军那群白大褂的研究员,聪明是真聪明,蠢也是真蠢。他们以为把果实切成八块,分别锁在八个基地,就万无一失了。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年前,东海分部负责押运其中一块果实的护卫舰,在途中遭遇了海贼袭击。全员死亡。果实碎块下落不明。

他又弯下第三根手指。

一年半前,伟大航路前半段的G-6基地发生爆炸。调查结论是意外事故。但如果你去看爆炸发生的时间——精确到秒——就会发现它和隔壁实验室一次能量反应的时间完全重合。

第四根手指。

一年前,南海。

第五根手指。

九个月前,西海。

第六根手指。第七根。第八根。

八根手指全部弯曲,握成一个拳头。

八块碎片,八起事故。海军到现在还没查清楚其中的关联。莫克把拳头松开,掌心向上,做了一个的手势,因为他们不愿意承认一个事实——有人在替他们收集拼图。

泰佐洛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全场宾客开始窃窃私语,久到卡莉娜在舞台上快要站不住,久到芭卡拉在角落里用手势指挥安保部队悄悄疏散客人。

然后泰佐洛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而是一种更复杂、更危险的笑——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同类。

所以你没有吃那颗果实。泰佐洛说,你就是那颗果实。或者说——那颗果实的觉醒者,在两年前就选定了你。

莫克没有否认。

那你今天来我这里,泰佐洛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从五步缩短到三步,是为了一个歌姬?还是为了——

开战?莫克替他说出了后半句,别紧张,泰佐洛。如果我想跟你开战,不会先听三首歌。

他转过身,朝着舞台走了两步。

然后停下来。

侧过头,留给泰佐洛一个半张脸的侧影。

我要她。不是因为她的恶魔果实,不是因为她的歌声能帮你赚钱。莫克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从刚才那个笑着威胁全场的人嘴里说出来的,是因为三年前,在她被你囚禁之前——

她救过我的命。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卡莉娜站在舞台上,话筒差点从手里滑落。她瞪大眼睛看着莫克的背影——那个高大、挺拔、肩膀上还残留着聚光灯余温的背影。她在脑海里疯狂搜索,拼命回忆三年前见过的每一张脸,每一个被她骗过的人,每一个被她救过的人——

没有。

完全没有。

她不记得救过这个人。她的记忆好得能记住三年前某个富豪钱包里有多少张贝利,但她不记得这张脸。不记得这双眼睛。不记得这个声音。

莫克转过头,正对着她。

隔着半座舞台的距离,他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不是刚才那种好看但危险的笑。是一种更轻的、更暖的、像是在漫长的航程结束后终于看见陆地时的笑。

你当然不记得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卡莉娜耳朵里,因为你救我的时候,你自己差点淹死。我把你拖上岸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你的额头上有一道疤,是那次撞在礁石上留下的。

卡莉娜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摸向自己的额角。

那里的头发下面,有一道细长的疤痕。

她一直跟人说是小时候摔的。

那道疤。莫克说,是我帮你包扎的。

卡莉娜的脑海里像是有道闸门被猛地撞开。

她想起了那天。

那天的海很冷。冷得不像是伟大航路的海,更像是从极地漂来的寒流。她在躲避一伙追杀她的人——那时候她还在靠坑蒙拐骗为生,骗了一个小岛上的富商一大笔钱,富商雇了打手追着她跑了三天三夜。

她在逃跑的途中跳了海。

海水灌进她的口鼻,冰冷得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肺里。她拼命往上划,但腿抽筋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她记得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原来死是这种感觉,不疼,就是冷,还有不甘心。

然后她就不记得了。

醒过来的时候,她躺在沙滩上,额头被一块撕下来的布料粗糙地包扎着。身边没有人。只有一行脚印从她身边延伸向远处的树林,脚印很深,说明踩出这行脚印的人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在沙滩上停留很久——像是不太确定要不要就这么离开。

脚印的尽头,放着一小袋贝利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只写了一句话——

别死。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某个路过的陌生人顺手救了她一命。在伟大航路上,这种事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她把字条收好,把钱花了,继续过她的骗吃骗喝的日子。三个月后,她被泰佐洛的手下抓住,带到了古兰·泰佐洛号上,再也没有离开过。

她从来没有把那次落水和那个救命恩人放在心上。

因为她的人生里,被人救的次数太少了,少到不值得专门去记。

但莫克记住了。

你——卡莉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你那个时候——

我那个时候在被人追杀。莫克接过她的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世界政府的谍报机关,cp0。他们在东海的某个岛上追了我六天。我跳海逃生的那个下午,恰好看到一个人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沉下去。

他顿了顿。

我当时想,我反正是要跳海的,顺手捞个人也不亏。说不定是cp0布下的陷阱呢——用一个快淹死的女人来钓我上钩。

那你为什么还捞?

莫克沉默了两秒。

因为你不像在演。他说,真的要淹死的人,眼睛里的那种不甘心是演不出来的。我见过很多人死,见过各种死法,被枪打死的、被刀砍死的、被海水淹死的——只有快要淹死的人眼睛里会有那种不甘心。因为溺水不是一瞬间的事,是有时间的,有时间去想我这辈子就这么完了,有时间去后悔,有时间去恨自己。

他看着卡莉娜。

你那个时候的眼神,和我见过的一个快要淹死的小男孩一模一样。

卡莉娜张了张嘴。

她想说点什么。说谢谢。说抱歉。说这三年她一直在等人来救她,没想到那个人其实早就来过。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三年囚禁教会了她怎么在聚光灯下唱歌,却没有教会她怎么在被人记了三年之后开口说话。

莫克没有等她说话。

他转回身,重新面对泰佐洛。

所以——他的语气恢复了刚才的轻松,泰佐洛,你开个价。或者我帮你开。

泰佐洛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刚才他看莫克的眼神是戒备和敌意,现在多了一层东西——兴趣。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会很失望。莫克耸了耸肩,失望到可能会不小心——

他的手指轻轻一勾。

全场所有的黄金饰品同时浮空。

吊灯、烛台、餐具、画框、嵌在墙壁里的金箔——每一件黄金制品都像是被无形的手捏住了,在半空中微微颤抖。不是泰佐洛在操控它们。泰佐洛的黄金觉醒只能操控被他同化过的黄金,但莫克的能力——是引力。

万物的引力。

泰佐洛的脸终于变了颜色。

不小心把你船上的黄金全都吸成一个球,然后拖回我的船上。莫克把话说完,你知道我能做到。

泰佐洛和莫克对视了整整十秒。

十秒后,泰佐洛举起双手。

成交。

成交什么?

你不用开价了。泰佐洛放下手,脸上重新挂起那个商人独有的精明笑容,你欠我一个人情。七武海莫克的人情——在我看来,比一颗恶魔果实值钱。

莫克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笑了。

奸商。

彼此彼此。

卡莉娜被带到莫克面前的时候,腿是软的。

不是害怕。是太久没有走过这条路了,身体不习惯。三年来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舞台、后台、牢房三条线之间,像一头被拴在磨盘上的驴。现在绳子断了,她反而不知道怎么迈步。

莫克看着她。

她看着莫克。

你那张字条还在吗?莫克突然问。

卡莉娜愣了一下。然后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自己的衣领——在那件演出服的内侧,缝着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口袋。口袋里装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纸张已经泛黄发脆,折叠处快要断裂,被透明胶带小心翼翼地粘了无数次。

三年来,她失去了一切。自由、名字、声音的所有权。

唯独这张纸条她留到了现在。

因为那是她被囚禁之前,最后一个证据——证明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人曾对她说。

莫克从她手里接过纸条。

打开。

看着上面那两个已经褪色的字。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把纸条撕了。

你——卡莉娜的眼眶猛地红了,那是她唯一的东西——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莫克把碎纸片往空中一扬,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笔——一支看起来很普通的钢笔——拉过卡莉娜的手,在她手心里写了两个字。

卡莉娜低头去看。

——活着。

上次写得太着急了,莫克把笔收回去,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这次补一个完整的。别死是底限,活着是目标。你之前在牢房里用音贝录歌,不就是因为还想活着吗?

卡莉娜握紧了手心。

握得很紧,像是要把那两个字摁进骨头里。

然后她抬起头,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滚出来。

三年了。三年里她在舞台上流过无数眼泪——歌词需要的眼泪,表演需要的眼泪,讨好观众需要的眼泪。每一滴都是工具,每一滴都经过精密的计算,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美得像是液态钻石。

但此刻的眼泪不美。

眼眶红得难看,睫毛膏糊成两团黑晕,鼻尖发红,下巴上还挂着一滴没来得及擦掉的鼻涕。这不是一个歌姬的眼泪。这是一个人的眼泪。

莫克看着她这副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卡莉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副官从角落里快步跟上自己的船长,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什么。卡莉娜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莫克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他回答的那句话,隔着半个大厅的距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却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落进了卡莉娜的耳朵里。

三年前在海里捞她的时候我就想好了——

——她以后不用再唱歌给别人听了。

除非她自己想唱。

大厅的门在莫克身后缓缓合上。

黄金城最豪华的表演厅里,只剩下一片狼藉。满桌没喝完的香槟、被碰倒的烛台、瘫软在椅子上的富豪和交际花、以及站在舞台中央握紧手心的女人。

泰佐洛坐回他的黄金座椅里。

他盯着莫克离开的方向,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咚。咚。咚。

节奏很慢。慢到芭卡拉从角落里走出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节奏不是愤怒,不是焦虑,不是算计。

是兴奋。

大人——芭卡拉小心翼翼地开口,就这么放他们走?

不然呢?泰佐洛反问,跟一个引力果实觉醒者在我的主场开战?你知道一旦开打,古兰·泰佐洛号的下场是什么吗?

芭卡拉沉默了。

会被压成一个黄金球。泰佐洛自问自答,直径不超过五十米的那种。到时候我连棺材都不用买,直接就地掩埋。

他站起来,走到舞台边缘。

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枚细小的碎纸片——那是莫克刚才撕碎的字条的一部分。上面只剩下半个字。是的的最后一笔。

不过——泰佐洛把碎纸片举到灯光下,这一趟也不亏。

不亏?

一个七武海的人情。泰佐洛把纸片收进胸前的口袋,这可比十颗恶魔果实都值钱。更何况——

他笑了。

那个笑容让芭卡拉不寒而栗。

今天的这场戏,主角还没登场呢。

芭卡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大厅二层的某个包厢。那间包厢的窗帘微微晃动,像是刚刚有人离开。

从一开始就坐在那里的人。泰佐洛的声音低沉下来,从头到尾,一声不吭,连莫克展示觉醒能力的时候都没动一下。

是谁?

泰佐洛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窗帘,笑容越来越深。

世界政府的那帮老狐狸,终于开始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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