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通信，机会

符华做过很多年奥托的部下，很清楚奥托的手段。

“……这是他打算一意孤行时的惯用伎俩，用挡箭牌拖延其他人的时间，自己则在幕后一口气把生米煮成熟饭。”

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特斯拉博士更是直接开骂，如果奥托此时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相信特斯拉博士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握紧铁拳，全力打碎奥托那让人生厌的脸。

“可恶！他刚刚才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偷走了支配律者的权能……这该死的家伙究竟打算做些什么？”

“……不知道。但保险起见，我们必须立即出发，亲自找到他。正如符华刚才所说——如果我们在此耽搁时间，可能就正中爷爷的下怀了。”

德丽莎说着，抬头看向姬子，认真的叮嘱道。

“姬子，我们不在，你来指挥，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不要犹豫！”

“放心吧德丽莎，虽然现在没办法亲自上场作战，但再怎么说我也担任了那么久了舰长，视……”

姬子笑着接下了德丽莎的叮嘱，但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突然插入，让全场都安静了一瞬间。

“哎呀，分析的真不错，指挥的也很好，我的好孙女德丽莎，看来你在离我而去的这段时间里也成长了很多嘛。”

“什——”

“奥托……！”

众人震惊的看去，原本屏幕中那带着面具，僵硬又死板的傀儡不知何时摘下了面具，而那生动的表情和那戏谑的眼神，毫无疑问，现在在通讯里的就是货真价实的奥托。

奥托似乎很满意众人震惊的神情，缓缓扫视众人，尤其在爱因斯坦和特斯拉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紧接着就戏谑的说道。

“怎么，你们很惊讶于这种随时随地的切换吗？我觉得至少那边的两位「逆熵」博士应该不会吃惊才对。毕竟……你们在六十多年前就已经见识过一次了，不是吗？”

被奥托这么挑衅，特斯拉博士不可避免的回忆起了当年的惨剧，她握紧拳头，两眼冒火，一拳锤在了桌子上，愤怒的痛骂道。

“你——你这个混账！”

“哈哈哈哈，您先别生气啊，尊敬的特斯拉博士。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是对你们所有人而言都有极大的好处呀。”

“「好处」？好啊，我倒是想听听，你这次又会说出什么自以为是的谬论！”

被爱因斯坦按住的特斯拉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死死地盯着奥托。

奥托笑了笑，丝毫不在意特斯拉的愤怒，

“「自以为是」吗……哈哈，的确，在这件事情上，或许没有比我还自以为是的人。”

“诸位，请为了人类的未来而庆祝吧——以结果而言，我将牺牲自己，从虚数之树上为人类额外争取五百多年，给你们充分的时间来对抗崩坏。”

随着奥托的话音落下，场面再度安静下来，奥托那惊世骇俗的话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大脑都短路了一瞬间，这种光明伟岸的话真的是奥托这个人能说出来的吗？

“……啥？”

“五百多年……？”

德丽莎小声嘀咕着，她突然意识到这个五百多年的时间点似乎不太对劲呢，而奥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哎呀，看看我可爱的孙女已经意识到什么了呢。没错。对自以为是的我来说，这「五百多年」当然不过是一种「副产物」罢了。”

“我还记得自己不久之前刚刚讲过，「我很快就要踏上自己最后的一段旅途，到世界的彼岸去寻找那个唯一的存在」——我将从「时间的枝条」上抹消这五百年的历史，让世界本身重新回到卡莲·卡斯兰娜还活着的状态。”

“当然，各位不用担心自身的存在被这个过程所消弭：凡是在今天来到柯洛斯滕的，无论你们持何立场——奥托·阿波卡利斯都将从时间的洪流中保护你们……而回到过去的你们，也必定能帮助圣女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吧。”

众人盯着屏幕里的奥托欲言又止，眼神也变得古怪，特斯拉博士双手抱胸，直言不讳。

“喂，天命的主教终于脑子不正常了吗？你装神弄鬼的在说些什么啊！时间倒流？先不说具体如何从技术上实施，你以为我们不知道那种行为在理论上就要付出多么巨大的能量吗？不要拿叶守韵那一个特殊案例当普遍现象啊！”

奥托没有反驳，因为他也知道特斯拉博士，说的是对的，但他竟然敢说出这些话，就代表他有所倚仗。

“……如果说我已经与某个被称为「崩坏意识」的存在达成了协议呢？如果说我付出的代价就是在虚数之树上流动的时间，或者说「现在」本身呢？”

“再说，你不相信我，又有什么关系，你只要在休伯利安里再安心等待12个小时，一切自然就会见分晓了。”

爱因斯坦眼神微动，她总觉得奥托话里有话呀。

“……你这句话好像是在说，你将给我们一个在「最后的12个小时中」挑战你的机会。”

“哦？不愧是爱因斯坦博士，果然冷静过人。”

奥托勾动唇角，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件事。

“不错，我愿意给你们这样的机会。如果你们不认同我的做法，那么就可以来之前的那座教堂，把我本人揍个落花流水。”

“当然，这种情况下……我忠实的部下们，也自然会在这座城镇的内部出手阻拦各位——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还是不希望你们彼此刀兵相见的。”

爱因斯坦眉头微皱，这个人今天的所作所为都太古怪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另有打算，但却完全摸不清他的真实目的。

“如此说来，你一边挑衅我们，一边却又更希望我们按兵不动，为什么？”

“呵……看来博士你很希望能从我的话语中找到一些漏洞。唉，这不好，这不好。”

“你们只需要知道，如果我成功，世界就将赐予人类额外的500年用来对抗崩坏，而它的代价，也不过是让这500年间，除今天在场人士之外的所有凡人，重新回归未出生的状态罢了。”

“至于这一次通讯本身……你们应当把它理解成我给予各位的一次机会，一次公平竞争价值观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