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诱导，目的，避战

突然，姬麟眨了眨眼，愣愣地看着场中的比试——这场比试突然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了，原本攻势凌厉的李素裳突然也开始让招。

姬麟撇了撇嘴，眯着眼睛看着客客气气的二人，小声嘀咕道。

“都在让招……这能打到猴年马月去啊。”

姬麟看出了这个问题，符华和李素裳自然也看出来了，彼此对了几个回合之后，默契地停了下来。

“赤鸢师祖……您和我彼此都在让招，这样下去可没个完啊。”

李素裳皱着眉抱怨着，但符华根本不接话，因为她并不是真的在让招，而是在试探。

“没错，和我不同，她身上的「剑心」依然完整。如果维持现状继续消耗下去，如今的我……未必是她的对手。”

符华在心中如此想道。

身为太虚剑派的创立者，在符华看来，这是一场双方早已亮明底牌的战斗，也正因如此，她深知这场战斗中没有任何能依靠「常规手段」取胜的侥幸。

“我必须……打破现状，打破她的「平衡」……”

一念及此，她的视线越过少女，看向了小镇的远方。

“我的确还有一个机会……一个换成其它任何对手，都不可能存在的机会。至少……要让她再也无法影响之后的战局。”

深吸一口气，符华做出了决定，一个若是有不知情者在场，甚至会认为她在刻意「求死」的决定。

她必须诱使她使出「那一招」，然后将其「化解」。

看向李素裳，符华的神情明显更认真起来。

“是啊……点到为止的阶段，也该结束了，接下来……我们彼此都要更认真一点了。”

符华明白，要想让她相信自己必须那样做，自己必须拿出些本钱，所以，至少要使出些全力了。

瞬身上前，拳势如同排山倒海，在李素裳的视线中，一个拳头瞬间出现，然后在自己的视线中不断放大，拳头还没到，拳风就已经刮得脸生疼。

强烈的危机感让李素裳下意识地侧头躲开，拳风吹得她的头发四下翻飞，一滴冷汗不自觉的流下，不经意间和符华对上视线，那平静中又藏着火焰的眼神让她心底发寒。

突然之间，李素裳感觉到体侧有股寒意，下意识地抬剑格挡，下一瞬间，宝剑被踢得嗡嗡作响，强劲的力量让李素裳感到手臂发麻。

借着这股劲，李素裳顺势后退，但连喘息都来不及，符华已经追来。

看着一改攻势穷追猛打的符华，李素裳心惊之余，又感觉到无比的喜悦，能和自己的师祖、传说中的仙人全力交手然后将其击败，这可是她儿时的梦想。

“既然赤鸢师祖全力以赴，那我也不会留手了！”

唤出剑影，展开剑阵，李素裳提起宝剑，迎上穷追猛打的符华。

远处观战的姬麟看着场中打得激烈的二人，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

“奇怪，赤鸢现在的剑心是残破，自身状态比起巅峰差的也不是一星半点，用这样的状态去和有着完整剑心的小姑娘拼消耗，不管想都不可能拼得过的啊……那为什么一开始就上全力呢？”

状态的差距可以用技巧磨平，这场比试符华最大的优势就是那万年的战斗经验与技巧，符华要是想赢，唯一的可能就是利用这种优势与李素裳周璇，然后找到机会一击制敌。

而她现在这种上来就使出全力是打法是输的最快的方法，姬麟不相信符华看不出这一点，也就是说，她这么做是另有所图。

“但她为什么这么做呢……赤鸢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姬麟摸着下巴认真思考着。

“赢下比试，又或者是故意输给李素裳？不……不对，赤鸢不会这么肤浅。等等，这场比试的起源是因为什么来着？好像是李素裳拦住了去路……拦住了去路……”

突然想起了什么，姬麟看向远方，那边是那位天命前主教所在的位置。

她转头又看向符华和李素裳，联想到她们此时的身份，然后，一切豁然开朗。

“哦……这样啊，看来不止是李素裳拦住了赤鸢，赤鸢也想彻底拦住李素裳啊……哈，还真是辛苦了呢。”

场中，因为二人的激战，这个本就有些残破的观景台变得更加破败了，在一拳将李素裳击退之后，符华突然停下说道。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呃？明白什么？”

李素裳一脸茫然的看着符华，完全不明白符华说的是什么意思。

符华看着李素裳，认真地说道。

“我要承认，在你仍然拥有「剑心」的情况下，如今我们只在伯仲之间，打倒你之后再去与琪亚娜会合——就算我能做到这件事，需要的时间也一定会超乎寻常，更别说……那时的我，很可能无法再对局势起到任何帮助了。”

“但对你来说，形势是一样的。从刚才的交手来看……如果我执意避战，你也并没有留下我的能力。”

“……是啊。”

李素裳承认了这些，然后垂眼看向自己的手腕，想确认它此时是不是在微微发额，一股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在短短一瞬的交手中，符华身上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阵沛然莫御的力道，猝不及防之下，她几乎就要招架不住。

那不是任何见所未见的强招，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形式的能量，似乎……只是某种未知生物天赐的臂力。

她想起奥托说过的，「赤鸢是真正的仙人」，她当然明白这些，对方守护了神州大地五千余载，那些历史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也是她的弟子，那边现在就站着一个人文之祖。

自己只是一介凡人，儿时的梦想，总归是梦想，真的要战胜她，难如登天……更准确的来说，比登天还难。

“既然你已知道……那如果我们不能在短时间内决出胜负，为了大局，我会选择甩掉你、直接离开。”

“……啊？这……这可不成，有违规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