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敌军全线崩溃

五千泰昌骑兵撞进昭明枪阵。

前排长枪刚抬起，便被战马撞弯。杨再兴伏在马背，长枪顺着两排枪锋刺入，挑翻领头军官。

“穿阵！”

骑兵沿他撕开的缺口压入。

昭明步卒想合拢军阵，第二队泰昌骑兵已从左翼切来。马刀掠过枪杆，数十名士卒倒在阵中。

一名昭明校尉举旗大喊。

“后队上前！”

杨再兴抬枪掷出。

长枪穿过两层人墙，钉进校尉胸口。军旗落下，后队脚步立刻乱了。

杨再兴拔出腰刀。

“还想战？”

昭明前排无人回应。

“既然想死，成全你们。”

他催马踏过军旗，刀锋从一名昭明都尉颈侧掠过。

五千骑兵随即分成三队。

中军正面凿阵，两翼贴着昭明军阵奔射。箭簇从左右压入，昭明士卒只能举盾护住侧面，正前方随即暴露。

泰昌骑兵撞入人群。

枪阵被从中剖开。

昭明军官还想重新列阵，赵云已经领骑兵从后方杀到。

“封住坡口。”

“一个也别放走。”

两支骑军一前一后合拢。

三千昭明兵被挤在坡腰，左侧油沟仍在燃烧，右侧堆满翻倒的木车。退路只剩中间一条窄道。

杨再兴横刀挡在窄道前。

“跪下。”

昭明军官握紧长枪。

“我等奉命死战！”

赵云从后方逼近。

“奉谁的命？”

军官看向坡下。

周定疆断臂跪在泥中，身边亲卫已经放下盾牌。八万昭明军跪倒大片，北岸伏兵也被陌刀军压住。

军官喉结滚动。

“周将军还活着。”

杨再兴抬刀指向周定疆。

“他活着，你们便要替他死？”

“军令不可违。”

“军令？”

杨再兴扯开腿甲。

箭伤又在渗血，血已浸透内衬。

“杨某带伤绕山三十里，砍断火车绳索，是为救自家袍泽。”

“周定疆放火烧山，是要连你们一起烧。”

“这种人的军令，你也认？”

昭明军官握枪的手松了几分。

身后一名老卒忽然开口。

“校尉，我们回不去了。”

另一名士卒把长枪扔进油沟。

“我不想替周定疆陪葬。”

兵器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军官回头怒喝。

“捡起来！”

无人服从。

“我让你们捡起来！”

一名伤兵捂住腹部，跪在他面前。

“校尉，弟兄们跟你守了三年。”

“你真要把我们全送进马蹄下面？”

昭明军官嘴角抽动。

他盯着坡口外的泰昌骑兵。

杨再兴的刀还在滴血。赵云所部已经张弓。两侧骑军全在等一个军令。

只要刀落，坡腰不会再留活口。

军官扔下长枪。

“降。”

三千昭明士卒先后跪倒。

杨再兴并未收刀。

“卸甲。”

军官抬头。

“已经降了，还要卸甲？”

“你可以不卸。”

杨再兴抬起手。

身后骑兵重新压低长枪。

军官立即拆掉肩甲。

“都卸！”

甲片落满山道。

杨再兴这才收刀。

“押到坡下。”

“敢藏兵器，斩。”

坡下，关羽已经用铁链锁住周定疆。

周定疆断臂处不断流血，仍站着不肯走。

“关羽，你可以杀我。”

“想死？”

关羽将铁链缠在马鞍上。

“关某偏不让你死。”

周定疆盯着他。

“留我一命，想拿我逼降昭明诸军？”

“你高估自己了。”

关羽催动战马。

铁链收紧，周定疆被拖出两步，膝盖撞进泥中。

“留你活着，只为让他们看清。”

关羽指向四周跪下的昭明士卒。

“八万兵马，因你一人差点烧死。”

“你回去之后，谁还肯替你卖命？”

周定疆脸上最后一点狠色也散了。

附近昭明降将纷纷避开他的目光。

他们能接受战败。

却无法接受自己险些死在主将布下的火阵里。

秦琼提锏走来。

“北侧还有两支敌军未降。”

关羽扫向河岸。

“多少？”

“约有一万四千人，退到石岗后结阵。”

“谁领兵？”

“昭明左军都督孙越。”

周定疆听见这个名字，忽然抬头。

“孙越不会降。”

秦琼看向他。

“为何？”

“他的全家都在昭明都城。”

“他若降，族人必死。”

关羽翻身上马。

“那便不劝。”

秦琼伸锏拦住马头。

“周将军的十万大军已败。孙越还敢守，必有后手。”

关羽抬眼望向石岗。

岗上盾牌叠成三层，长枪从盾缝伸出。后方弓手约有两千，石岗两侧还挖了拒马沟。

若正面强攻，骑兵施展不开。

孙越站在岗顶，手里握着一面黑旗。

“关羽！”

“敢来攻岗吗？”

关羽提刀便要上前。

岳飞的帅旗先一步越过河岸。

五万泰昌军从两侧展开。李嗣业领三千陌刀军压住正面，周瑜则让楼船顺河转向，六十架弩机对准石岗。

孙越望见泰昌军重新列阵，仍未退缩。

他将黑旗插进岗顶。

“我有一万四千人。”

“泰昌想拿下石岗，至少要留下五千具尸体！”

岳飞策马来到阵前。

“用不着五千。”

孙越冷笑。

“岳飞，你敢拿陌刀军攻坡？”

“陌刀军不攻坡。”

岳飞拔出佩剑，指向石岗两侧。

“三弩齐射，打断岗下木桩。”

周瑜的红旗随即落下。

楼船弩机先发。

六十支重箭越过军阵，钉入石岗两侧。箭尾铁链随船收紧，埋在岗下的木桩被一根根拔出。

泥土随之塌陷。

两条藏在石岗下方的沟渠露了出来。

秦琼盯住沟内木板。

“他们挖空了石岗？”

岳飞抬剑。

“孙越想等我军登坡，再让石岗塌下来。”

周定疆听见这句话，闭上了眼。

孙越依旧站在岗顶，脸上却已失去血色。

他没料到，岳飞只扫过一遍坡面，便看穿了这处布置。

“砍断铁链！”

昭明士卒扑向箭尾。

泰昌第二轮重箭已经射入。

铁链绷紧。

石岗下方的支撑木柱被全部扯断。

岗顶传出断裂声。

孙越脚下裂开一道缝。

盾阵开始下陷。

“撤下石岗！”

他刚喊出口，李嗣业已经抬起陌刀。

“全军推进。”

三千陌刀军踏入坡口。

石岗上的昭明士卒争相后退，后队却被塌陷的泥石堵住。前排盾兵跌入沟渠，枪阵当场散开。

李嗣业踏上断坡。

陌刀落下。

盾牌连同持盾士卒一并翻入土坑。

“杀穿。”

三千陌刀军沿塌开的缺口压入。刀阵一路向上，昭明军每退一步，岗上便多出一排尸体。

孙越挥旗狂喊。

“堵住缺口！”

无人敢上。

一名昭明副将扔掉佩刀，转身往岗后跑。

孙越拔剑将其刺倒。

“临阵脱逃者死！”

剩余士卒反而退得更快。

赵云已经领骑兵绕到岗后。

“前方无路。”

“降者跪下。”

孙越环顾四周。

正面是陌刀军。

后方是赵云骑兵。

两侧还有关羽与秦琼。

河面楼船不断逼近，弩机已经抬高箭口。

一万四千人的军阵，被压成不足百步的一块。

孙越突然抓住身旁旗手。

“护我下岗！”

旗手一把推开他。

“都督，你让我们守。”

“你自己却想跑？”

孙越挥剑便刺。

旗手侧身避过，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附近士卒一拥而上，将孙越按倒。

孙越挣扎怒骂。

“放开我！”

“我是左军都督！”

“你们敢叛国？”

旗手夺过黑旗，朝岗下抛去。

“泰昌元帅！”

“孙越已擒。”

“石岗降了！”

黑旗从坡顶翻落。

一万四千名昭明士卒同时丢下兵器。

岳飞抬起佩剑。

“李嗣业，收降。”

“关羽、赵云，追击东逃残军。”

“秦琼封住三门。”

“杨再兴随本帅直取昭明东部！”

战鼓连响。

关羽与赵云率先冲出。两万骑兵越过石岗，追上逃出十里的昭明残军。

青龙刀劈开最后一面黑旗。

赵云的长枪同时贯穿敌将胸甲。

后方泰昌骑兵压过山道，昭明残军连退三里，终于被堵在一座城门前。

城门上的守军刚举起弓，逃兵已经撞到门下。

“开门！”

“周定疆败了！”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守城将领还在迟疑，关羽已经催马追到护城河前。

青龙刀抬起，直指城头。

“不开门？”

城头守将伸手去拔佩剑。

身旁副将却先一步抽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城门绞盘随即转动。

厚重城门向两侧打开。

赵云越过吊桥，长枪挑起泰昌军旗，直接钉上城楼。

关羽纵马踏入城门。

城内昭明士卒扔下弓刀，沿街跪倒。

远处最后一座军营仍想关寨门，杨再兴已经率五千轻骑赶到。

他提枪撞开寨门，枪尖挑翻守寨校尉。

“降，还是死？”

军营内，三千昭明兵齐齐跪下。

泰昌战鼓压过城头。

岳飞的帅旗穿过定川关，沿官道一路向东。十二万泰昌大军越过满地黑旗，前锋长枪同时抬起。

“杀入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