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0章 哑弹

“美山小杏，动作快一点！”小牧说。

“是！”孟诗鹤问，“小牧工程师，这屋子里怎么没有电灯啊？”

“一屋子都是危险品，所以没有电灯。”

小牧看了看孟诗鹤的身段。

“要不要我帮你？”小牧问。

“不用，我能行！”孟诗鹤说。

“妇女挺身劳动营里面，就数你最卖力。”小牧说。“我会报告主管，让她表扬你！”

“为国出力嘛！”孟诗鹤说。“你说的主管，是那个胖女人吗？”

“就是她！”

“看上去，她好凶啊！”

“是。整个枪炮厂，像我这么温文尔雅的，就我一个。”小牧笑着说。

“我看也是。”

“这活儿，你要是吃不消，就来跟我说。”

“多谢关照！”

小牧工程师又笑了笑，走了出去。

孟诗鹤把一桶原料搬上推车，朝底火车间推去。

中午休息的时候，孟诗鹤走近李香香。轻声说，“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李香香问。

“我们可以破坏他们的底火配方。”孟诗鹤说。

“换上我，一把火烧了他们的工厂！”李香香说，“让这个厂子报废！”

“这么多女工，也一起殉葬？”

孟诗鹤突然看见胖女人站在旁边，看着一一走过的女工，连忙住了嘴。

孟诗鹤推着车，再次进入原料仓库，在“雷汞”区将两桶雷汞装上推车，然后推着车，朝底火车间走去。

小牧工程师站在调度室门口，看着孟诗鹤推着雷汞进来卸下。

“现在休息一会儿，你们去吃午餐，仓木秀子，你进来。”小牧说。

孟诗鹤、美代和蓉子走了出去。

“小杏，那个妖里妖气的女人，是你什么人？”美代问孟诗鹤。

“哪个妖里妖气的女人？”

美代朝侧屋指了指李香香。

“怎么啦？”

“我看那个小牧工程师，不怀好意。”美代说。

“她的事，我管不着。”孟诗鹤说，“我看你也别管。”

“为什么？”

“不为什么。”孟诗鹤说，“你们先走，我去趟厕所！”

美代和蓉子说着话，朝前走去。

见几个女工离开，小牧拿出一份盒饭，递给李香香。

“秀子，吃吧！”

“我还是去女工食堂吃吧。”

李香香转身往外走，小牧一把拉住。“秀子，饭已经打来了，就在这里吃。”

“好吧。”李香香说。“那小牧君，你吃什么呀？”

“我还有一盒饭。”

李香香看见办公桌上还摆着一盒饭。

“我给你拿。”

李香香走过去，打开盒饭，用手指弹出一点粉末到饭盒中。

李香香把饭递给小牧。

两个人吃起来。

过不久，孟诗鹤悄悄走进配料仓库，然后把门关上。从空桶区，拿来几个空桶，放在雷汞区。然后迅速打开原料桶，取出一些原料，倒入空桶中，将原料桶盖盖好，再将装有一些原料的空桶，放回空桶区。

这时，小牧突然抱起李香香，试图解开李香香的上衣纽扣。

“这儿不行。”李香香说。

“没人敢敲我的门。”小牧说。

小牧吻着李香香的脖子。

李香香伸出手，解开小牧的衣服。

小牧的手突然停下，一把推开李香香，拉开门，往外跑去。

李香香忍不住发笑。

“就这副德性，还敢调戏老娘？”

小牧光着膀子，提着裤子跑进女厕所。吓得女厕所的女工大声尖叫。小牧慌不迭地从女厕所里退出来，跑进旁边的男厕所。

孟诗鹤提着一个空桶，站在几排原料桶上，解开原料桶盖，空出一些雷汞到空桶里。然后盖好桶盖，把空桶摆在原料桶中。接着把两大桶雷汞搬到推车上，推进底火车间。

就这么过了30天。

这天晚上，孟诗鹤和李香香睡在通铺上。见女工们都已经入睡，李香香凑近孟诗鹤。压低声音说，“我们还要干多久？”

“明天再干最后一天，一下班我们就撤。”孟诗鹤说。

“好！”李香香说。

……

第二天，一个来自军需省的中佐军官，带着一个士兵，走进了枪炮厂的检测室。

“抽样拿来了吗？”中佐军官问。

“拿来了。”检验主任说。

“你们多久检验一回？”中佐军官问。

“每天抽样检查。”检验主任说。

“每天？”

“每天第一批子弹和最后一批子弹，都会做抽样检查！”检验主任说。

“别的批次呢？”中佐问。

“别的……”

“我们接到前线部队反映，说你们生产的子弹有严重的质量问题。”中佐说。

“绝不可能。”检验主任说。

检测员招了招手，一个士兵搬来一箱子弹，放在桌上。

“开始检测！”中佐军官说。

“是！”

士兵打开子弹箱，拿出一包子弹，递给军官。

军官拿过来一支步枪，将子弹压入弹匣。然后朝着前方的一堵墙射击。

子弹颗颗完好。

“您亲自检验过了！”检验主任说。“前线作战不力，不能怪在我们身上。”

“换一批！”军官对随来的士兵说，“你去拿！”

“是！”士兵说。

不一会儿，士兵从仓库扛来一箱子弹打开。

军官拿起一盒子弹装入步枪弹匣。

“砰！”枪响了。

“我们产的子弹，绝对没有问题！”检验主任对子弹质量信心十足，歪着头说。

中佐军官射出第二颗子弹。

居然是哑弹！

中佐军官取出子弹，再次射击。

仍然是哑弹！

中佐军官拿出子弹，查看子弹击发处的凹痕。

“马上把这些子弹拿去，化验底火。暂时停止所有航弹、炮弹和子弹的出厂！”

“是！中佐！”检验主任说。“这批子弹……这批子弹，有一些已经出厂运走。”

“追！全部都追回来！”中佐怒道。

“是！”

检测主任朝门外走去。

“等等！”中佐喊道，“这段时间生产的所有步枪子弹、炮弹、还有航空炸弹，统统重新检查！底火如有问题，统统报废！”

“是！”

中佐抓起旁边的电话。

“给我接重冈厂长！”

这时候，李香香、小牧工程师、蓉子和另外几个工人正在底火车间干活。

“我刚才看见外面下雪了。”美代从外面走进来。

“难怪这么冷。”蓉子说。

“不是说发棉衣的吗？怎么还不发？”李香香说。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李香香一惊。尚未做出反应，一群士兵突然闯了进来。

“把这里面的人统统抓起来！”领队军官喊道。

士兵们一拥而上，把在场的每个人都绑了起来。

小牧从小屋子里走出来。

“为什么要抓她们？”

“把这个小牧工程师也抓起来！”领队军官喊道。

士兵们又把小牧工程师绑起来。

“小牧君，你们底火车间出大事了！你就等着杀头吧！带走！”领队军官说。

宪兵们押着小牧等人，走出底火车间，朝着工厂大门走去。

李香香想朝原料仓库看一眼，又怕引起他人注意。也害怕美代和蓉子提起孟诗鹤，不敢有所行动，只得跟在小牧工程师身后，走出底火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