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思路打开

理论打通之后，卡里恩没有多等，直接动手。

他发动了「设计」权柄。这套权柄是他早年凝聚的规则之力，能够凭空构建出符合他要求的造物。

在沃德成神后，很多机械造物，只要卡里恩有清晰的蓝图，都可以凭空构造。如今有了真空涨落频谱这套理论打底，他要构建的东西，轮廓已经十分清晰。

新造的探测器，同样也是金属手镯的形态，表面嵌着一枚晶体，用来捕捉虚空中的涨落信号。

它本身不带任何魔法结构，纯粹靠解析频谱工作，这也是他刻意为之，避免探测结果被魔法干扰。

除了手持的这个，卡里恩还衍生出了几种变体。

有固定在一个位置长期监测的，有覆盖范围更大、适合大范围扫描的，还有专门针对高浓度异常区域做精确定位的。

几种探测器各管一摊，拼起来就是一张完整的探测网。

“先生，探测器已部署完毕，覆盖机械基地周边。”沃德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收到，开始扫描。”

随着卡里恩一声令下，探测器同时启动。

机械基地周围的虚空，像被一层无形的网罩住了。探测器捕捉着每一寸空间的涨落数据，源源不断地汇入计算区。路由体系全功率运转，把海量的原始信号处理成可读的图谱，呈现在卡里恩面前的光屏上。

卡里恩盯着光屏上的图谱，一条条分辨。

绝大部分区域都是平稳的，涨落均匀而规律，那是正常的虚空底色。但有几处地方不一样。

那几处的频谱出现了明显的畸变，像是一段平静的旋律里，突然混进了不和谐的音符。

这些畸变的位置，包括幅度和特征，全都能探测得清清楚楚。卡里恩在心里默默对照着理论推算的结果，越是比对，眉头越是舒展。

扫描的结果很快汇总出来。

机械基地周围数百米的范围内，一共锁定了七处异常。

每一处的塌生物浓度都被标了出来，从低到高排成序列，位置精确到了具体的坐标。

哪一片区域的塌生物多，哪一片只是零星渗透，一目了然。

这比卓尔基那个时灵时不灵的传感器，不知道强了多少。

锁定之后，剩下的就是清理。

卡里恩没有迟疑，直接调动了信仰指向力系统。

数千万信徒的注视之力，顺着探测网标注的坐标，精准地投注到那七处异常上。

无形的塌生物被注视锁定，显出了形体。

它们挣扎着、扭曲着，却逃不开这些目光。

紧接着，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沙堆，一个个坍落下去，化作了细碎的尘埃，被虚空中的风一卷，散了个干净。

扫描范围重新恢复平稳。

图谱上那七处畸变逐一消失，重新归于均匀的频率。机械基地周边数百米内，再没有任何塌生物的踪迹。

卡里恩看着恢复平静的光屏，嘴角微微上扬。

从发现到锁定，再到清除，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这意味着他已经完全具备了对付塌生物的手段。之前那些只能靠运气和直觉的提防，如今终于有了确切的依靠。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转向光屏的另一侧。

塌生物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该轮到元素精灵了。

他想得很清楚，元素精灵和塌生物看着都是摸不着看不见，但本质上是两回事。

塌生物畏惧注视，离了注视又弱化至近乎消失，被注视又会显形。

可元素精灵不一样，它们无处不在，主世界的一草一木、每个生灵吸收魔法元素的时候，都在注视着它们。

元素精灵从来不缺注视。如果它跟塌生物是同一类东西，在这样持续的注视之下，不可能还保持无形的姿态。

单凭这一点，卡里恩还推不出元素精灵到底是什么。

魔法元素是它们存在的表征，却不是它们的全部。

他能观察到元素精灵“在”这里，却观察不到它“是”什么。

就像他以前研究塌生物，也是先有了具体的目标，才能一步步反推出它们的规律。现在元素精灵这边，连个抓手都没有。

他知道，他需要一个研究对象，一个能让理论落地的缺口。

可问题恰恰出在这里。

探测塌生物，他靠的是虚空波谱，是真空涨落，这些他自己就能操作。

但元素精灵不一样，它跟魔法元素的关联太深，想探测它，就得先感知到魔法元素本身。

而卡里恩偏偏是最不可能感知魔法元素的人，他没有任何魔法亲和力，连小草都不如。

他感应不到元素精灵，连从哪下手都不知道。

卡里恩想到了奥丁和索尔。

这两个人，是全元素亲和力满星的存在，也是主世界这么久有记载以来，唯二能和元素精灵进行意识连接的人。

可现在，奥丁死了，索尔也死了。放眼整个主世界，已经找不到一个全元素亲和力满星的活人。

卡里恩正想着这事，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特拉维斯！

他虽然没有全元素亲和力满星，但暗、雷两种元素的亲和力都是满星。而守门人的那些门主，来自各个种族，每个门主至少有一项元素的亲和力是满星的。

单个拎出来都不够看，可要是加在一起呢？

卡里恩的思路一下子打开了。

如果让特拉维斯带着所有守门人门主，联合起来跟元素精灵做意识连接，就等于把各个元素的亲和力拼成了一整幅完整的图景。

不同的人，从不同的元素角度去连接，元素精灵在意识层面的存在，说不定就能被完整地暴露出来。

而卡里恩要做的，就是在这群人意识连接的时候，用他的工具从旁探测，把连接中暴露出的信息捕捉下来，加以计算和分析。他不需要亲自连接，只需要当一个观察者。

想到这里，卡里恩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守门人组织本身就跟所谓的“最高意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来做这个连接，比任何人都合适。

而且这个思路，比他之前想的任何方案都更可行。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拿出路由魔方新世界联系特拉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