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很久没挨揍不习惯了

“炼成了！”秦潇看着光柱渐渐上涨，直到铺满整根万兽钉。

琥珀色的光芒从底部一路攀升，稳稳地填满了最后一小截空白。

整根万兽钉通体发亮，温润的光泽在昏暗的房间里如同一盏不灭的灯。

他眼里满是欣喜的光芒，捧着万兽钉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那我们是不是能救瑶姐了？”小黑兴奋地凑上前来，兔耳朵从银白色的发间弹出来，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根发光的钉子。

司马亮站在一旁，紫色的眼眸里也露出了期盼的目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秦潇手中的万兽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秦潇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万兽钉收入乾坤袋。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小黑和司马亮，望向站在不远处的云清瑶，表情从欣喜切换成了郑重：“就差云师姐了。”

最近秦潇每日午后都教云清瑶塑形术。

那不是修仙界的功法，而是他从通天境武者时期带过来的肉身技艺。

控制面部骨骼和肌肉的排列，临时改变容貌。

他不确定两个不同世界的功法是否能成功，但云清瑶学得极其认真，从未有过一句抱怨。

“怎么样？与程师妹有几分相似？”云清瑶苦练多日。

一开始连男女都扮不好，骨头挪错了位置，整张脸看起来不伦不类，连隼隼看了都呆毛一颤。

渐渐的，她的形体、声音和体态越来越像。

此刻她站在众人面前，顶着程瑶的面容。

棕色的微卷长发，灵动的眉眼，甚至连唇角微微翘起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像。”司马亮站在云清瑶面前，有一瞬恍惚，仿佛程瑶就在眼前。

样貌、声音、体态，都像。

独独缺了些表情神态，那双眼睛里没有程瑶惯常的狡黠和灵动，少了几分骨子里的不服输。

“我是最了解瑶姐的了，我教你。”秦潇拍着胸脯。

他调动塑形术，身形和面容在众人面前缓缓变化，棕发微卷，眉眼灵动，嘴角一挑便是那副“你欠揍是吧”的熟悉表情。

转眼间，两个一模一样的“程瑶”出现在庭院里。

“潇哥的表情更像啊！”小黑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根萝卜，“简直一模一样！神了！”

“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云清瑶眼里没有失落，而是更加坚定。

她看着秦潇那张和自己此刻一模一样的脸，认真地观察他眉梢眼角每一处细微的变化。

“云师姐，已经很好了。”秦潇解除塑形术，恢复了自己的容貌。他走到云清瑶面前，声音放缓了几分，“我把瑶姐的喜好、爱说的话全都告诉你，你慢慢记就好。”

云清瑶点了点头：“你说的我全都记住了。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怕什么，生气的时候会先抿嘴还是先皱眉，我都记下了。还有其他的吗？”

秦潇仔细打量着云清瑶，目光从她的眉眼扫到下颌，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双手抱胸，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考验的意味：“你用瑶姐的口吻吼我试试？”

“啊？”云清瑶有些尴尬，显得无所适从，双手下意识交叠在身前。她微微低下头，那个乖巧娴静的动作和她此刻顶着的这张脸形成了微妙的违和感，“我不太习惯大声说话。我尽力一试。”

程瑶她见的次数不多。

印象比较深的那次，是季统来院里找她。

那天月色很好，季统站在院门口，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难得放低了姿态，向她解释那个曾经借用过她身体的女子是谁。

她站在廊下听着，目光无意间越过季统的肩膀，看到了院子外那个低着头来回踱步的棕发身影。

她站在梨树下，白色梨花瓣落在她的肩头，她浑然不觉，只是时不时抬头往院里看一眼，又飞快地别开目光。

就是那一眼，让云清瑶知道了自己与她的云泥之别。

不是容貌，不是修为，是那双眼睛里盛着的、让他甘愿俯首的笃定。

“秦潇——你是不是欠揍了！”云清瑶顶着程瑶的脸，深吸一口气，忽然拔高了音量。

那双原本温婉的眼睛里浮现出几分程瑶式的灵动和恼怒，眉头微蹙，嘴角往下一撇，连手指都下意识抬起来指向秦潇的鼻尖。

那表情，那口吻，像极了。

“我去！吓我一抖！有那味了！”秦潇打了个寒颤，肩膀非常配合地抖了一下。他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惊喜，“可以可以！不说我还以为瑶姐本尊来了，不过瑶姐吼我的时候嗓门更大，你再放开了喊。”

阿烟在一旁掩嘴轻笑，淡青色的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她的目光从秦潇那张被吓出一身冷汗的脸上移开，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的调侃：“阿瑶妹妹不在，没人吼你，你倒是不自在了。”

秦潇摸了摸脑袋，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怀念：“那是。瑶姐不在我确实有些不习惯了。以前她天天追着我揍，我还嫌烦，现在没人揍了，浑身不自在。”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计划？”云清瑶收起程瑶的表情，重新变回那个安静温婉的云师姐。

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急切，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云师姐，晚上我先调出识海去探查一番，然后传讯给你。”

秦潇摸了摸下巴，眉头微蹙，快速在脑子里过着今晚的时间表，“瑶姐这几日拖着青冥出去溜达，每天都是子时之前才回青木宗。他们回宗的时候结界会暂时打开，就那么一小会儿，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还好他提前打听好了程瑶的作息。

程瑶以为秦潇只是随口问问她每天什么时候回宗、青冥什么时候休息，便在识海传讯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告诉了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她不知道这些零碎的细节，正被她最信任的潇哥悄悄编织成一张救她的网。

“需要我们帮忙吗？”在一旁打盹的花花忽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