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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第790章 燕春楼陈洛宴饮,深夜朱长姬相会

十三少喝点 · 5802 字 · 约 14 分钟

正文

陈洛带着白昙和孔公妍策马转入东城崇文门街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街边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橘红色的光晕连成一条温暖的光带,将青石板路面染成一片流动的暖色。

崇文门街比南城的丽正门大街窄了几分,却更加热闹。

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招牌林立,行人往来穿梭。

街头巷尾弥漫着粮食、草料、皮革和炭火的气息,带着一种与南城截然不同的鲜活市井气。

陈洛勒马缓行,目光在两旁的店铺间逡巡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一家三层木楼的酒楼。

燕春楼。

楼体宽大,门面敞亮,檐下挂着两串大红灯笼,将门前的台阶照得一片通明。

楼上雅间的窗子里透出暖黄的灯光,三楼的观景阁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凭栏远眺。

门口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大多是穿着半旧绸衫的商贾和腰间佩刀的低阶武官,伙计们端着热气腾腾的菜盘在桌间穿梭。

陈洛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迎上来的伙计,语气笃定:“就这儿了,看着就热闹。”

白昙下了马跟在他身后,看着那气派的门面,又看了看陈洛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刚才那位霍客卿不是说在南城的南熏楼设了接风宴吗?咱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陈洛头也不回,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教训口吻:“什么霍客卿?他说是就是呀?亏小白你还自诩老江湖,这么单纯吗?”

白昙被他一句话怼在脸上,气得一跺脚:“怕什么?姓霍的又不是三头六臂!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你倒好,非要自己掏钱!”

陈洛昂着头,一副“我陈洛缺那顿饭吗”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小得意:

“我是缺那一顿饭的人吗?我嫌他一身臭味,跟他坐一桌吃饭,我得先把晚饭吐出来。”

他说着还夸张地皱了皱鼻子,仿佛那股酸腐味还萦绕在鼻端一般。

孔公妍跟在后头,听到这里忍不住接了一句:“正是,那位霍公子居心叵测,南街那场事故分明就是专门设计的。若不是马儿机灵,此刻落难出丑的便是我们了。他那所谓的接风宴,谁知道又安的什么心?”

陈洛听了,转过身来,看向孔公妍,眉开眼笑地拱手道:“孔小姐兰心蕙质,看得通透。正是这个理。”

“咱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那个自称燕王府客卿的霍客卿,咱们根本不认识,凭啥他说啥就是啥?”

“别管他,不用他安排,咱们有手有脚的,自己安排更舒服自在。”

他伸手指了指燕春楼那敞亮的门面,“你看这家酒楼人来人往、生意红火,味道肯定错不了。”

“咱们正好试试这北境的风味,总比跟一个浑身酸臭味的人坐在一桌强。”

孔公妍嫣然一笑,点了点头:“陈公子说的是,自己选的地方,总比别人安排的更舒心。”

她说罢也随着陈洛拾级而上,脚步轻快,显然对这家燕春楼也有了几分期待。

白昙跟在最后面,看着陈洛对孔公妍那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又回想方才他怼自己时那副粗声恶气的态度,心头那股醋意微微冒了一下尖。

但她转念一想。

陈洛跟她说话从来都是这样,想怼就怼,想骂就骂,嘴上没有半点客气。

可夜里给她洗脚、帮她按摩、哄她睡觉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又是骗不了人的。

他对孔公妍虽然客气周到、和颜悦色,但那是一种带着距离的客气,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帘,始终没有真正透过去。

而她白昙,是已经被他扯进了怀里、揉进了骨血里的人,说话自然不用顾忌那么多。

她想到此处,心头那点醋意便像是被风吹散的薄雾一般消失了,反而觉得陈洛肯这般随意地使唤她、凶她,那恰恰是把她当成自己人看待。

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快步跟上了前面那两道身影,三步并作两步地迈进了燕春楼的大门。

店小二殷勤地迎上来,将三人引到二楼的雅间坐下。

窗口正对着崇文门街的夜景,灯笼光晕中行人往来如织,远处隐约传来马匹的嘶鸣和铁匠铺的叮当声响。

陈洛接过菜单,大手一挥点了一桌北境特色的菜肴。

羊羔酒、炖驴肉、芝麻胡饼、酱大骨、羊肉锅子,又加了两壶温热的黄酒。

白昙和孔公妍在他对面坐下,各自倒了杯茶等着上菜。

窗外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从窗缝中渗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火苗轻轻晃动,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错而温暖。

酒足饭饱之后,陈洛叫来店小二结了账,又顺口问了一句“附近可有什么干净宽敞的客栈”。

小二立刻热情地推荐了河西务客栈。

说是东城最大的客栈,前后两进院子,能同时接待五六十位客人,院子里宽敞得能停马车骡车。

常住的客人大多是来京北办事的地方官吏、等待调令的武官和押运物资的军校。

环境干净,也安静,不会有人半夜吵闹。

陈洛听了觉得合适,便带着白昙和孔公妍出了燕春楼,沿着崇文门街向东走了一段路,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果然看到一座门面开阔的客栈,门楣上悬着一块黑漆匾额,写着“河西务客栈”四个字。

院子果然宽敞,青砖铺地,几辆马车和骡车已经停在了院墙边,几匹拴在马厩里的马正低头嚼着草料。

陈洛要了三间上房,彼此相邻,但不挨着太近,正好隔着一道走廊。

安顿好行李之后,陈洛借口说他有事要出去一趟,让二女先好好休息。

白昙正往房间走,听到这话转过头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期待,像是在说“今晚是不是又可以研究了”。

陈洛对上那目光,心中一紧,面上却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

“小白,咱们已经到了京北城了,马上就要开始正事了。京城里燕王府的势力无孔不入,得谨慎行事,可不能再像路途上那般胡闹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站稳了脚跟,你想啥时候研究就啥时候研究,想研究多久就研究多久。”

白昙听了,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便撇了撇嘴,转身回了房间,关门时故意用力了一点,让门发出一声“砰”的轻响。

陈洛听着那声响,无奈地笑了一下,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他回到自己房中,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吐出一口气。

心想这白昙成了女人之后,对那事的瘾头真是出乎意料地大,一路上赶路那么累还能精神抖擞地缠着他研究,到了京北城居然还想着要继续。

好在他方才画了个大饼暂时安抚住了她,不然今晚怕是又要被她拉去切磋到半夜。

不过到了京北城,便是到了朱长姬的地盘了,他可不敢乱来。

朱长姬那人看着大度,实则心思细密得很,若是被她察觉了什么端倪,惹她吃醋生气,那可就是节外生枝了,还是收敛些好。

他又想起了今日城门处那个霍云飞。

那人无缘无故对他抱着那么大敌意,今日在街上设局没成,虽然暂时被他的马术反制了,但看那人的眼神,分明不会善罢甘休。

他毕竟是燕王府的客卿,在京北城根基深厚,又是北境剑宗的天骄,真要暗中使绊子,对他来说终究是件麻烦事。

还有眼下京北城中朝廷与燕王府的势力正斗得白热化。

他作为朝廷派来的右长史,表面上是来协助燕王府治理地方,实际上却是来监视燕王的动向。

这其中的分寸拿捏若是不当,随时都可能引火烧身。

他当务之急,是要先弄清眼下京北城的局势到了何种地步,朝廷和燕王府之间已经撕破了哪层脸皮,以及他接下来该如何走这步棋。

陈洛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慢慢喝了一口。

窗外的夜风从窗缝中渗进来,吹动桌上的油灯火苗轻轻晃动。

他的影子在墙壁上随着火苗的跳动微微摇曳,如同一只正在伸展触角的夜行生物,在黑暗中悄然伸出了它的第一步。

深夜的河西务客栈一片寂静,走廊里偶尔传来几声远处马厩里马匹打着响鼻的声响,更显得夜色的深沉。

陈洛的房间没有点灯,他正靠在窗边的椅背上,半阖着眼,像是在假寐。

实则黄庭真意如同无形的蛛网一般笼罩着整座客栈,将每一丝细微的动静都纳入感知之中。

窗棂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夜风拂过木框,又像是一只夜鸟落在了窗沿上。

紧接着,窗扇被人从外面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如同滑入水中的游鱼般轻盈地翻了进来,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阵淡淡的香风随着那道身影的进入飘散开来,带着几分熟悉的、属于朱长姬身上那种清冽而幽远的香气。

陈洛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却没有出声。

他手指微动,黄庭真意在这一瞬间悄然收束,如同一层无形的帷幕将整个房间笼罩得严严实实。

任何声音、气息和动静都被隔绝在方寸之内,仿佛这间小小的客房从整座客栈中被剥离了出来,独立于夜色之中。

那道黑影落地后丝毫没有停顿,径直朝着陈洛的方向扑了过来,像是一团被风吹动的乌云,裹挟着熟悉的气息和温度,直直地撞入了他的怀中。

陈洛被她撞得微微后仰了一下,随即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那具身体纤细而柔软,带着夜晚微凉的温度,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夜行衣,他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和微微颤抖的呼吸。

朱长姬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双手紧紧攥着他背部的衣料,像是要将这一个月积攒的思念全部通过这一抱释放出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窝在他怀里。

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夜鸟,所有在外人面前保持的从容和强大在此刻都卸了下来,只剩下最真实的依赖和柔软。

陈洛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上,闻着她发间熟悉的清香,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他心中同样有些难以平复的波动。

从离开京师的官道上一路北上,虽然不过一个月,却像是走过了很长的一段路。

此刻在这座陌生的北方城池中,将朱长姬拥入怀中,他忽然有一种终于到了的踏实感,像是漂泊了许久的船终于靠了岸。

二人相拥了好一会儿,朱长姬才微微抬起头来,脱离陈洛的怀抱,后退了半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打量着他。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仔仔细细地逡巡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他没有瘦了或是憔悴了。

然后她忽然凑近他的肩头,像一只小狗一样在他衣服上嗅了嗅,又侧头在他胸口和领口处闻了闻。

抬起头来,眉毛微微一挑,露出一副“我可抓到你了”的表情,声音带着几分故意的酸味:

“好呀陈洛,你是不是跟别的女人鬼混了?亏我还一直想着你,你倒好——”

陈洛心中咯噔了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白昙。

路上那几夜的荒唐他可没少折腾,虽然有黄庭真意隔绝了一切窥探,但朱长姬毕竟不是寻常人,难道她真有什么特别的法子察觉到什么了?

他脑中飞速转了一圈,却又迅速冷静下来,不对。

他每回与白昙在一起时都将黄庭真意展开到极致,别说三品镇国了,便是二品宗师来了也未必能穿透那层屏障而不被他察觉。

朱长姬此刻这副做派,更多的像是猜测和试探,想看看他会不会露出心虚的神色。

陈洛演戏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面上立刻浮起一副被冤枉了的委屈表情,声音带着几分痛心:

“冤枉啊长姬,我对你可是实打实的一心一意!这一路上风餐露宿,顶着北风赶路,只想着尽快到京北与你相聚,哪有旁的念头?”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神清澈而坦荡,仿佛这世上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忠诚的人了。

朱长姬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息,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出一点闪烁或者游移来。

可陈洛的眼底干净得像一泓清泉,坦坦荡荡地迎着她的目光,甚至还带着一丝“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的受伤。

她心头那股小小的醋意虽然还没有完全消散,却也信了大半,只是嘴巴还不肯轻易放过他:

“那你怎么身边多出来两个千娇百媚的姐妹?她们是谁?”

陈洛心中暗笑,果然来了。

她吃醋的点不在他有没有偷吃,而在于那两个女子光明正大地跟着他进了京北城。

他面色一整,换上了几分郑重的语气:“你问的是白昙和孔公妍?”

他顿了顿,便简明扼要地将白昙的来历和孔公妍的渊源说了一遍,末了还补了一句。

“白昙是汉王派来监视我的,我正好借着她反制;孔公妍是曲阜孔家的嫡女,文武双全、见识不凡,我琢磨着如此人才若是能留在我身边,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便想着将她带到京北来,看看能不能为你所用。”

朱长姬听了,眼睛微微一亮。

她先前那股醋意被这番话冲淡了大半,尤其是听到陈洛说“为你所用”时,心头那股被人在意的感觉便压过了方才的怀疑。

她倒也不是真的觉得陈洛会背着她乱来,只是想看他被问住时那副吃瘪的模样,图个乐子。

此刻见他解释得坦坦荡荡,又是为了替她网罗人才,心中反而有些欢喜。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露出笑意,便看到陈洛忽然将脸一板,冷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一股“我可是受了委屈”的抱怨:

“唉,可怜我一心一意替你着想,结果不但要被你怀疑,到了京北城还差点被人泼一身泔水垃圾。”

“那位霍客卿可真是仪表堂堂、气质不凡,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他了,差点就在大街上被浇成落汤鸡。”

“长姬,你说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要这般对付我?”

朱长姬的脸颊微微一红。

霍云飞傍晚在南街设计陈洛的事,她已经知道了。

她还没来得及去训斥霍云飞,便先赶来见陈洛,没想到他率先提起了这事。

她心中自然清楚霍云飞为何要对陈洛出手。

那家伙追了她好几年,心眼又不大,前些日子她不过是随口交代了一句“府中要做好接应”,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关切,便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定是心中起了警觉,觉得这个朝廷来的长史与她关系不简单,这才自作主张去城门口堵人,想给陈洛一个下马威。

但这些话她没法明着告诉陈洛。

她只能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含糊:“手下人对朝廷派来监视燕王府的人抱有敌意也是常事……他大概是想吓唬吓唬你,让你知道京北城不是那么好混的。”

陈洛却明显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语气带着调侃:

“我怎么觉得这位霍客卿不像是在替燕王府立威,反倒像是个护花使者在清理门户呢?若不是长姬你说话间泄露了什么,他怎么会找上我这么个小人物?”

朱长姬被他戳中心事,脸上红晕又深了几分,自知理亏,也不好意思再狡辩。

她一把抱住陈洛的胳膊,像一只撒娇的猫一样摇晃着,声音带着几分娇嗔:

“好啦好啦,老提那些外人干什么?我们都一个月没见面了,你不想我吗?”

陈洛低头看着她。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她的侧脸上,眉目如画,天姿国色。

那双平日里英气勃发的眸子此刻带着一层朦胧的水光,正仰着脸望着他,眼波流转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春意。

他心中一荡,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却还是压着声音低声道:“在这里……不太好吧?京北城耳目众多,万一被人察觉——”

朱长姬却已经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几分急促的呢喃:“你的空寂龙禅势不是能遮掩动静吗?一会儿你多费些心思遮掩着便是了。”

她说着已经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微微仰头,目光带着催促和期待,“快点。”

陈洛此刻还能说什么?

他伸手揽住朱长姬的腰肢,将她打横抱起。

同时心意微动,黄庭真意如同一层无形的黑幕,将整个房间彻底包裹得严丝合缝,连窗外的月光都仿佛被滤过了一层,变得更加朦胧而柔和。

窗外的夜风还在轻轻吹动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屋内的一切都已经融入了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春夜里,只剩下两道交缠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中如同暗潮涌动。

一浪接着一浪,绵长而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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