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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第791章 布政司面见张秉,燕王府履新任职

十三少喝点 · 5113 字 · 约 12 分钟

正文

次日清晨,天光刚亮透,京北城的街道上便已经有了不少行人。

晨风带着北方特有的干冷气息,吹动着街边店铺的布幌子猎猎作响。

陈洛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官袍,腰悬玉佩,手中捧着那份燕王府右长史的敕命文书,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日在城门口时多了几分正式的官威。

白昙和孔公妍也按照陈洛的吩咐换了一身干练的女官装束。

青色窄袖短袄,腰束革带,发髻利落地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爽的眉眼。

两人站在陈洛身后,一个冷艳如霜,一个温润如玉,倒像是两柄风格各异的佩剑悬在他的腰间,既不张扬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三人出了河西务客栈,沿着东城的大街向东南方向走去。

京北布政使司衙门坐落在城东南角,那一带是文官机构的集中区域。

斜对面是京北府衙,稍远处是京北按察使司,灰墙黛瓦连绵一片,门前挂着各色匾额和灯笼,一看便是官气森严的地段。

布政使司的大门是三开间的黑漆木门,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京北布政使司”六个字,字迹端正却不张扬,有一种刻意收敛的沉稳。

门两侧各有一面大鼓,鼓面已经磨得发亮,显然不知被多少状纸和诉状敲响过。

陈洛上前递了名帖,守门的杂役见他手持敕命文书,不敢怠慢,立刻进去通报。

没等多久,便有一位穿着青色官袍的经历快步迎了出来,将陈洛三人引入衙门。

穿过仪门,那是平时不开的,只有重大节日或迎接上级官员时才打开。

陈洛注意到仪门两侧的石柱上刻着一副楹联,字迹已有些斑驳,隐约能辨认出“政通人和”等字样。

进入第二进院落时,迎面是一个宽敞的庭院,院内种着几棵老槐树,树冠如盖,在晨光中投下一大片浓荫。

树下有一口石井,井沿被绳索磨得光滑发亮,几名杂役正提着木桶在洒扫庭院。

正前方是一座五开间的大堂,堂前有月台,两侧有廊房。

大堂的匾额上写着“承宣敷政”四个字,承接朝廷政令、向地方宣布实施。

此时已有不少书吏捧着卷宗在廊下穿行,有的刚从架阁库出来,有的正站在廊下等候批示,整个衙门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运转。

那位经历引着陈洛穿过大堂,绕过屏风,来到了后堂。

这里是布政使办公和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比前堂要安静许多,布置也更为雅致。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北地雪山的景致,笔意苍劲。

窗下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案,案上堆着几摞卷宗和文牒,一只青瓷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砚台里的墨迹尚未干透。

京北布政使张秉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捧着一卷文书在看。

他年约四十出头,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下颌蓄着三缕修剪整齐的长须,穿着一件半旧的绯色官袍,整个人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气息。

他见陈洛进来,放下手中的文书,目光在陈洛身上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不是轻慢的审视,而是一种让我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打量。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伸手示意:“陈长史请坐。”

陈洛拱手行礼,在客位上坐下,将敕命文书双手呈上。

张秉接过去翻看了一下,点了点头,将文书放在案角,又抬眼看向陈洛,语气虽然客气,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陈长史远道而来,辛苦了。本官已接到密旨,知道陈长史此行的任务。你年纪轻轻便能担此重任,想必是有过人之处的。”

陈洛连忙欠身道:“张大人谬赞了。下官初来乍到,对京北的情况还不熟悉,日后还要多仰仗大人指点。”

张秉点了点头,也没有过多寒暄,便直奔主题地交代起来。

他说陈洛进入燕王府的重要任务之一便是确认燕王是否真的疯了。

他需要掌握确凿的证据,届时才好师出有名。

他说到此处时,目光中透出一丝锐利,语气也沉了几分:“陈长史,你身负圣命,责任重大。燕王虽然明面上称病不出,可这病是真是假,你我心中都该有数。本官要的是证据,不是猜测。”

他说完这番话后,语气又微微松了几分,像是为了拉近关系一般,开始不紧不慢地讲起了自己这几个月来在京北的政绩。

陈洛坐在客位上,姿态端正,神情专注,像是一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张秉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放下茶盏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像是在整理思路,又像是在享受此刻这个年轻后辈倾听自己话语时那份恭敬的姿态。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中带着一种“你且听我说,这些都是真功夫”的笃定。

“陈长史初来乍到,可能还不清楚这京北城眼下的局面。”

张秉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从容,“本官到任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接管财政。”

“京北府的税收、粮仓、盐铁、市舶,这些经济命脉,如今全部握在布政使司手中。”

“燕王府虽然名义上还有封地供给,但那些银两粮草每一笔进出,都需经过布政使司核验。”

他说到此处,微微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自得,“没有了银钱粮草,燕王府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继续说道:“第二件事,便是人事。本官对京北各级官员进行了逐一审查,但凡与燕王关系过密、或有私下来往记录的,一律撤换。”

“换上来的都是朝廷信任的官员,至少也是立场中立之人。如今燕王府想要往地方上安插人手,已是难如登天。”

他说着,手指又在桌面上叩了一下,像是在强调这句话的分量。

“第三件事,”张秉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加重了几分,“以治安为名,加强了对燕王府周边区域的巡逻和盘查。”

“进出王府的人员,都要经过层层核验。王府的采办、车马、书信往来,全部在布政使司的视线之内。”

他抬眼看了陈洛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笑意,“限制行动,便是斩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系。”

他伸出第四根手指,语气中带着几分收网般的沉稳:“第四件事,切断人脉。”

“本官明令禁止地方官员与燕王府私下往来,所有公文必须通过布政使司转呈。”

“即便是王府派人到地方上办事,没有布政使司的批文,地方官员也不敢接待。”

他收回手,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语气带着一种“说到此处,你应该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的从容。

“经济、人事、行动、人脉,四路全部锁死。燕王府如今虽然还在那座王府里住着,但已经如同瓮中之鳖,翻不起什么浪了。”

他说完,放下茶盏,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落在陈洛身上,像是在等他消化这些话的份量,又像是在等他的回应。

陈洛适时地露出敬佩的神色,微微欠身,拱手道:“张大人深谋远虑,运筹帷幄,下官实在是佩服之至。”

“接管财政、监控人事、限制行动、切断人脉,四管齐下,步步为营,这等手段,非有大胸襟大智慧者不能为也。”

他说着,语气又诚恳了几分,“古人云‘国士无双’,下官今日见了张大人,才知这四个字的分量。有张大人在京北坐镇,燕王府便如笼中之虎,纵有爪牙也无处施展。”

张秉听着这番话,面上虽然依旧保持着官场上那种矜持的沉稳,但嘴角那丝微微上扬的弧度还是暴露了他对这通马屁的受用。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年轻人懂事”的满意:“陈长史过奖了。本官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你既然到了京北,日后便也是这局中之人。”

他放下茶盏,看了陈洛一眼,话中有话地嘱咐了一句:“陈长史既然已经到任,便尽快去燕王府接替职务吧。该做什么、该看什么,你心中应当有数。”

陈洛再次拱手应下,起身告辞时,又补了一句:“下官日后在燕王府中行事,若有不明白之处,还望张大人不吝指点。”

张秉点了点头,目送他退出后堂,脸上的笑意这才缓缓收敛了几分。

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窗外那片老槐树的绿荫上,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陈洛穿过廊庑时,目光平静地望向庭院中那片被老槐树荫蔽的院落,嘴角那丝笑意依旧挂着,却已经比方才淡了几分。

他方才在张秉面前那副敬佩有加的模样是演出来的,可张秉那句“燕王府犹如瓮中之鳖”他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没说什么,只是沿着来路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布政使司的大门。

白昙和孔公妍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三人的脚步声在清晨的青石板路上清脆而有序。

陈洛三人回到客栈取了行囊包裹,将马匹从马厩中牵出,沿着东城的主街向西城而去。

京北城的街道在午前时分比清晨更加热闹,车马行人穿梭往来,两侧店铺的伙计站在门口吆喝着招揽生意。

陈洛骑在枣红马上,白昙和孔公妍分列两侧,三匹马不紧不慢地穿过几条街巷,远远便望见了西城方向那片连绵的灰瓦屋顶和高耸的围墙。

燕王府到了。

整座王府占地极广,从南端的大门向北一直延伸到后苑,纵深足有数百丈。

外有高墙环绕,墙下还有一道护城河,河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青绿色的光泽,流速缓慢而沉静。

王府正门坐北朝南,宽约五间,门扇是黑漆铁叶大门,表面钉着一排排圆形的铜钉,排列整齐而密实,在日光下泛着沉甸甸的金属光泽。

门楣上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燕王府”三个大字,笔画厚重有力,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进去的,透着一股与这座城池同样厚重的沉稳与威严。

门前两侧各立着一座石狮,左雄右雌,体积比寻常王府门前的石狮要大上整整一圈。

须弥座上刻着繁复的云纹,狮子的姿态威猛而沉静,仿佛随时会从石座上跃起扑向来犯之人。

大门外是一片宽约六丈的广场,青石铺地,平整开阔,两侧立着两排拴马桩,桩上的铁环被缰绳磨得光滑发亮。

门前站着八名护卫,穿着燕王府特有的暗红色号衣,腰佩长刀,目不斜视地站在门两侧,如同一排沉默的石像。

陈洛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门前的拴马桩上,整了整衣袍,捧着敕命文书走上前去。

一名护卫上前拦住他,目光警惕地打量了一番,陈洛递上敕命文书,客气道:

“在下陈洛,新任燕王府右长史,奉旨到任,烦请通报。”

那护卫接过文书看了看,又看了陈洛一眼,见敕命文书上的印鉴和署名都没有问题,便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进门内通报。

没过多久,门内便走出了一位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文士,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于胸前,举止儒雅而谦和,步伐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久居官场之人特有的沉稳。

他走到门口,朝陈洛拱手一笑,声音温和得体:“这位便是陈长史吧?在下葛诚,忝为燕王府左长史。方才听说陈长史到任,特来相迎。”

他说着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长史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随在下入府,容我先带你看一看王府的格局。”

陈洛拱手还礼,客气道:“葛长史客气了,有劳相迎。”

随后便带着白昙和孔公妍跟在葛诚身后,迈过了燕王府那道沉厚的黑漆铁叶大门。

跨过门槛的瞬间,陈洛便感觉到了一种与外面截然不同的气息。

院落宽广,砖石沉厚,廊柱高大,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种王府特有的规制和秩序。

正前方是第一重大殿,名为“承运殿”,是王府的正殿。

大殿面阔五间,进深三间,重檐歇山顶,灰瓦覆顶,檐角微微上翘。

殿前的月台由青石砌成,高出地面约三尺,两侧有石阶,阶下立着一对铜制仙鹤,造型古朴而精致。

葛诚一边走一边介绍说,承运殿是王府与朝廷之间正式往来的接洽场所。

接待朝廷使臣、接受圣旨、举行大型朝贺仪式,都在此处举行。

殿内铺着青灰色的方砖,空间开阔而肃穆,平日不常开启,只有在正式场合才会使用。

穿过承运殿继续向北,便进入了后殿区域。

这里的格局比前殿紧凑许多,是一间规模适中的厅堂,正是燕王日常处理公务的书房所在。

葛诚没有带陈洛进入那间书房,只是远远指了一下,说那里是燕王平日会见重要幕僚和批阅公文的地方,属官若无召见,通常不会进入那片区域。

再往北则是燕王及其家人的居住区域,属于王府的内苑,外臣不得入内。

葛诚带着陈洛三人拐向承运殿的东侧,沿着一条青砖甬道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组三进院落前。

院门上的匾额写着“长史司”三个字,这里便是长史办公的区域了。

前院是门厅和传达室,中院是长史的正式办公场所,后院则是存放档案、文牍和印信的架阁库。

中院的正厅悬挂着一块“承宣德意”的匾额,厅中设着几张长案,案上堆积着来自京北府、都司和各州县的公文。

几名书吏正坐在案前分拣文书,见葛诚领着生人进来,抬眼看了看,又低下头继续手中的活计。

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得要两人才能合抱,枝叶在午后的日光中投下一大片浓荫。

葛诚带着陈洛在长史司里走了一圈,又简单介绍了一下旁边的审理所、纪善所和典膳所等办公区域。

然后将陈洛领到府邸东墙外的一条巷子前,说这里便是属官居住的属官巷,陈洛作为右长史,已被分配至巷中一座标准的院落。

陈洛抬眼看去。

巷子不宽,两侧排列着十余座大小不等的院落,朱门灰瓦,形制相近。

葛诚指着其中一座说那就是陈洛的住处,一进三间,正房三间起居,两侧各有厢房。

院落小巧但自成天地,院墙下种着一丛矮竹,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曳。

葛诚安排好之后便告辞返回长史司,说陈洛今日先安顿下来,明早再去长史司正式上值即可。

陈洛拱手道谢,目送葛诚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这才转身推开了那座小院的院门。

白昙和孔公妍跟在他身后,提着行囊跨进了门槛,院落虽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正房的窗台上还放着一只粗陶花瓶,瓶里插着几枝不知名的小花,像是前一位住客留下的。

陈洛站在院子中央,环顾了一圈,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京北城的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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