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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第792章 陈洛安排名分定,霍云飞假传口谕

十三少喝点 · 4552 字 · 约 11 分钟

正文

院门关上后,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那丛矮竹的叶片,在青砖地面上洒下一片细碎的光影,微风拂过时竹叶沙沙作响,带着一丝北方秋日特有的干爽和清冽。

陈洛站在正房前的台阶上,看了看白昙,又看了看孔公妍,拍了拍手,语气带着几分正式:

“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也该把话说清楚。”

他先将白昙叫到跟前,语气认真了几分:“小白,从今天起,你正式是我陈洛的护卫了。”

“月钱按王府护卫的例银给,额外再加一份,算是给你的辛苦费。平时跟在我身边,有事的时候护着我,没事的时候自己待着,想做什么做什么。”

他说得干脆利落,又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也可以提出来商量。”

白昙抱着胳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却没有立刻答话。

她心里清楚得很,就算陈洛不给她安排这个护卫的名头,她也不可能从他身边走开。

汉王交给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她自己也已经……跟他有了那层关系。

她能在哪儿去?

她甚至都没认真想过离开的事。

不过既然陈洛主动给了她一个正式的身份,还有银子拿,她自然乐得接受。

她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傲娇:“行吧,护卫就护卫。不过月钱可别少我的,不然我可罢工。”

陈洛笑着点了点头,又转向孔公妍,语气更加郑重了几分:“孔小姐,从今日起,我想请你做我的幕僚,协助我处理燕王府的事务。”

“燕王府的公文往来、地方治理、刑名钱粮,这些事情我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有人帮忙分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幕僚不是白做的,月钱按王府幕宾的标准给,另外还有一些额外的补贴。”

“你若是有什么想学想看的,这王府里积累的文书案卷,你都可以随意翻阅。”

孔公妍愣了一下,她本以为自己跟着陈洛来到京北,只是继续游历而已,最多是跟着他见识一些世面,没想到陈洛竟会给她安排一个这样正式的差事。

她自幼在孔府长大,读过的书车载斗量,经史子集、典章制度、刑名钱粮、水利屯田,这些学问她都学过。

可那都是在书斋中、在纸面上,从来没有真正落到实际中去过。

她不是不想试,但孔家的规矩束缚着她,女子不能参加科举,不能任官,甚至连出门都要再三请示。

此刻陈洛忽然递给她这样一个机会,她心中既有几分欣喜,又有几分忐忑。

她迟疑了一下,抬眼看向陈洛,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陈公子……我真的可以吗?我从未参与过这些实务,怕做不好,反倒拖累了你。”

陈洛看着她那双微微闪动的眼睛,语气轻松而笃定:“怕什么?我也不懂,做着做着就懂了。”

他笑了笑,“以孔小姐的才学,读过的书比我吃过的盐还多,这些实务不过是将纸上的道理挪到现实中来用罢了。你若是做不来,那就没人能做得来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自然的笃定,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没有刻意的恭维,也没有敷衍的安慰。

孔公妍心头微微一动。

她从小听到的赞美不计其数,但那些赞美大多停留在“才女”“聪慧”“知书达理”这些泛泛的词汇上。

从来没有人像陈洛这样,用一种“你本就应该做这些事”的语气来跟她说话。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坚定:

“好。那我试试。”

白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翻了个白眼。

她倒不是对孔公妍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陈洛这套“画饼”的手法实在是炉火纯青。

明明是想把孔公妍留在身边帮他干活,还说得像是给了人家多大的恩惠一样。

更让白昙不以为然的是,孔公妍居然还真的被他说动了,一副“我终于有用武之地了”的激动模样。

白昙在心中嘀咕了一句:这些读书人,大概真的读坏了脑子了吧,给人家当牛做马还这么高兴。

不过转念一想,陈洛给她安排的是“护卫”。

听着虽然也不怎么体面,但做的事情无非就是跟着他进进出出,有架打架,没架逛街,月钱还照拿不误。

这分明是变着法子给她零花钱用。

她这么一想,心头那点不满便消散了,反而觉得陈洛对自己比孔公妍要亲厚得多,至少他没让她去批那些枯燥的公文,还是让她该吃吃该喝喝。

白昙心中微微得意了一下,面上却不显,只是抱着胳膊靠在廊柱上,装作一副“你们聊你们的,不关我的事”的悠闲模样。

陈洛安排完这些,拍了拍手,心情不错地笑道:“好了,名分都定了。今天先安顿下来,收拾收拾屋子,明天一早跟我去长史司上值。”

他说完,转身推开正房的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矮竹在午后的风中轻轻摇曳,将几缕细碎的阳光洒在青砖地面上,像是一片流动的金色碎片。

正当陈洛三人收拾房屋的时候,院门外有人叫门。

白昙开门的那一刻,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傍晚在城门口居高临下、又在南街上被泔水泼了一身的那位燕山剑豪。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锦袍,面容冷峻,腰间依然悬着那柄装饰华丽的长剑。

整个人站在院门口,像一柄插在鞘中却已经微微出鞘的利刃,周身散发着一种刻意收敛却依旧压不住的不悦之气。

白昙没有让开门口,只是回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陈洛,有人找。”

语气平淡,但那个“有人”二字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淡。

陈洛从正房走出来,看到霍云飞站在院门口,面上立刻浮起一副恰到好处的意外和客气,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般,拱手笑道:

“这位是……霍客卿?昨日在南街匆匆一别,还没来得及好好认识。霍客卿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小院来?”

他的语气自然得体,完全看不出昨夜他们之间曾有过那番交锋,仿佛真的只是初次见面。

霍云飞站在院门外,看着陈洛那副“初次见面”的客气模样,心头那股火又往上蹿了一截。

他强压着心中的不悦,面无表情地从腰间取出一面铁质腰牌,在陈洛面前亮了一下。

腰牌上刻着“燕王府客卿”几个字,做工精致,边角磨得光滑发亮,显然是常年随身携带的物件。

他收回腰牌,声音不冷不热,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淡:“陈长史,在下奉燕王口谕,特来传召。燕王有请陈长史前往内府谒见。”

陈洛心中微微一动。

他刚到京北不过一日,连长史司的交接都还没正式办完,燕王怎么会在此时召见他?

更何况,燕王如今正处在“装疯”的阶段,闭门不出,连日常公务都推给了属官打理,怎么忽然对一个刚上任的长史这般感兴趣?

他心中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燕王召见?这倒是在下意料之外。在下尚未正式上任,长史司的交接都还没办完,燕王此时召见,不知是为何事?”

霍云飞面不改色,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语气:“燕王口谕,在下不过是听命传讯之人。至于为何召见,燕王没有明说,在下也不得而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或许是陈长史初来乍到,燕王想见见你这位朝廷派来的新长史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面上一副冷冰冰的公事公办模样,可他的心中却在暗自冷笑。

他方才那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燕王口谕”的身份,又用“在下不过是听命传讯”的理由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陈洛若信了,便会乖乖跟他走;

陈洛若不信,那也是他自己疑心太重,与他霍云飞无关。

而他心里清楚得很,这道“燕王口谕”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燕王如今正关在内府“养病”,连日常的公文都很少过问,怎么可能忽然对一个刚到任、连正式交接都没完成的右长史感兴趣?

他不过是借着王府客卿的身份,编了这么一道口谕,想将陈洛骗进内府去。

只要陈洛跟着他跨进内府的门槛,接下来的一切便由不得他了。

眼下燕王正在发疯,行为颠三倒四,喜怒无常,若是陈洛贸然出现在燕王面前,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料。

若是燕王忽然发作,将他打个半死甚至当场杀了,那也是“疯子失手”,朝廷追究起来最多治燕王一个“病中误伤”的罪名,与霍云飞何干?

若是燕王没有发作,那也不要紧,他霍云飞可以反手诬告陈洛未经允许擅闯内府、冲撞燕王,甚至说他包藏祸心意图不轨。

燕王治下的王府自有其规矩,一个刚到任的长史,未经通传便贸然闯入内府谒见燕王,光是“目无王府法纪”一条就够他吃不了兜着走。

到时候他矢口否认自己传过什么口谕,只说“在下只是路过偶遇陈长史,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内府”,陈洛便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楚。

霍云飞越想越觉得此计无解。

他昨日在南街设局时,本想用那辆泔水车让陈洛当众出丑,让他一到京北便颜面扫地。

谁知那小子不但躲过了泔水,反让自己一身狼狈,末了还放了他的鸽子,害得他在南熏楼干等了半天。

那等羞辱,他霍云飞自出道以来从未受过。

他堂堂燕山剑豪,北境剑宗的天骄,燕王府的客卿,走到哪里不是被人高看一眼?

偏偏在这个南方来的小白脸面前连栽了两个跟头,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此刻他站在陈洛的院门口,心中那股痛快感已经提前涌了上来。

他几乎能想象到陈洛跟着他走进内府后的画面。

先是诚惶诚恐地谒见燕王,然后被燕王的癫狂言行弄得手足无措,再然后再被王府护卫按在地上,罪名一一罗列出来,那张南方来的小白脸上满是惊慌和不解,却百口莫辩。

而他霍云飞则会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然后适时地补上一句:“陈长史,这又是何苦呢?”

霍云飞想到此处,心头那团堵了整整一夜的恶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散了几分。

他甚至已经在心中盘算好了一会儿事发之后,该如何轻描淡写地向朱长姬提起此事。

当然,他会说成是陈洛自己误闯内府、冲撞了燕王,他只是刚好路过,没能拦住。

他面不改色地说出那番传召之言,目光平静地落在陈洛脸上,等着他点头答应,等着他乖乖踏入那个为他准备好的陷阱。

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神态,反而因为心里有底,腰杆也挺得更直了几分,那副冷傲的姿态里带着一种看好戏即将开场的从容。

陈洛看着霍云飞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

霍云飞昨日在城门口那般针对他,今日忽然登门传召,说“燕王要见他”……

这件事本身就不太对劲。

若真是燕王召见,按理说应当是王府的内侍或长史司的属官来传讯,再不然也该是左长史葛诚,轮不到一个客卿来跑腿。

而且霍云飞方才亮腰牌时虽然动作利落,却完全没有出示任何正式的传召文书。

口谕这种东西,最是容易做手脚的。

陈洛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怀疑,这个霍云飞,多半是假传燕王口谕。

他并不清楚霍云飞到底想做什么。

但他知道,只要自己跟着霍云飞进了内府,到了燕王面前,若是燕王根本没说过要见他,那他便落了一个“擅闯内府、冲撞燕王”的罪名。

到时候霍云飞再矢口否认自己传过什么口谕,他便百口莫辩。

这个局不算高明,但胜在简洁有效,尤其是对于一个初来乍到、对王府规矩还不熟悉的新人来说,很容易便一脚踩进去。

陈洛心中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依旧带着那副客气而得体的笑容。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侧身,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

“霍客卿,按王府规矩,外臣谒见燕王,需经由长史司报备,再由内侍通传。”

“在下初来乍到,对王府规矩尚不熟悉,不敢贸然行事。不如这样——”

“我明日正式上值之后,先与葛长史商议一下,再由葛长史安排谒见之事。今日便不劳霍客卿跑这一趟了。”

他说得客气而周全,仿佛真的只是出于对规矩的重视,而不是在拒绝霍云飞的传谕。

霍云飞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陈洛居然会用“规矩”来推脱。

他本以为陈洛刚到京北,对王府内部的运作还不熟悉,听到燕王召见必然会诚惶诚恐地跟着他走。

没想到此人居然如此谨慎,连这种“燕王口谕”都要先核对再行动。

霍云飞站在院门口,目光阴沉地看了陈洛片刻,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陈洛那句“按规矩”,因为陈洛说的话确实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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