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天道的抉择

那是撕裂灵魂的痛楚！

但道德天尊的脸上，却始终带着那丝淡淡的微笑。

他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元始天尊闷哼一声。

他的修为也开始暴跌。

九品天道境圆满——

七品天道境——

五品天道境——

盘古幡在他身后哀鸣，但元始天尊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那眼神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通天教主大笑。

笑声中，他的修为也在疯狂跌落。

但他不在意。

不但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畅快。

“痛快！”

他吼道。

“比被天道当狗养着痛快多了！”

女娲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苍白如纸。

但她的眼中，却燃烧着火焰。

那是从太古时代就被迫熄灭了无数岁月之后，重新燃起的火焰。

她的修为跌落得最慢，但跌落的幅度却最大。

因为她在天道那里得到的功德最多。

红绣球上的光芒迅速黯淡。

但女娲的表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活。

准提道人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已经没有了半分佛光。

只有一片清明。

他的修为跌落至金仙。

但他却笑了。

那笑容中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

接引道人满脸苦相第一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解脱。

六位圣人——

不。

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圣人了。

天道功德和圣人果位，被他们以自残秘法彻底斩除。

他们的修为全部跌落到了金仙层次。

从天道的掌控中，彻底挣脱了出来。

“你们——”

天道意志暴怒滔天。

那天道本源剧烈震颤，无尽的天道之怒如同实质，朝着六位跌落境界的圣人碾压而去。

天道想要强行抹去他们的真灵。

但——

它做不到了。

因为它失去了媒介。

天道功德和圣人果位，本就是天道与圣人之间最紧密的关联。

天道通过这两个媒介，可以轻松地将力量侵入圣人体内。

但现在——

这两个媒介被斩除。

天道想要直接侵入六大圣人的真灵，就需要跨越无尽混沌虚空，直接以意志碾压过去。

那需要时间。

虽然这时间对于凡人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

但对于此刻的白夜天来说，却已经足够长。

天道陷入了两难。

它要一边镇压鸿钧道祖的意识——那是比六大圣人更加致命的威胁。

一边要阻止白夜天的“万衍刀道”法则融入天道本源——每多融入一分，白夜天便强横一分。

一边还要强行抹杀六大圣人的真灵——那是背叛，是奇耻大辱。

天道的意志力量堪称是无穷无尽。

但它能够同时调动的意志力量，却是有上限。

尤其是在此刻——

它还要镇压鸿钧道祖的意识。

那位道祖，虽然被天道压制着，但却始终没有放弃反抗。

一旦天道分心太多，鸿钧道祖的意识便会趁机反噬。

天道做出了选择。

它直接舍弃了那六个已经跌落至金仙的背叛者。

六道天道意志从六大圣人身边撤回，重新回归天道本源。

天道必须集中全部力量——

阻止白夜天。

镇压鸿钧。

只要能阻止白夜天证道，只要能彻底抹去鸿钧的意识——

那六个背叛者，随时都可以碾死。

天道本源的防护骤然收紧。

那些被六大圣人撕开的口子，开始快速愈合。

天道意志在防护之外布下了层层叠叠的壁障，要将白夜天的“万衍刀道”法则阻隔在外。

但——

来不及了。

六大圣人的背刺，让天道的防护出现了巨大的破绽。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白夜天的“万衍刀道”法则几乎已经全部融入了天道本源。

那意味着，白夜天已经能够操控天道的绝大部分力量。

他周身的气息疯狂暴涨。

那暴涨的速度，比之前六大圣人被天道提升时还要恐怖。

天道意志疯狂地阻止白夜天。

无数重壁障在天道本源之中竖起，要将白夜天的“万衍刀道”法则排斥出去。

但——

白夜天的“万衍刀道”法则，已经融入了天道本源。

他的意志，已经能够影响到天道本源的运转。

天道本源内部，两种意志开始激烈交锋。

天道的意志要阻止白夜天。

白夜天的意志要强行融入。

两种意志的碰撞，让整个天道本源都在剧烈震颤。

三千大道法则在震颤中变得紊乱，整个洪荒天地的规则之网都在摇晃。

白夜天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但他的额头上，却有汗水渗出。

那是意志层面交锋时，精神消耗过大的表现。

天道的意志虽然被鸿钧道祖牵制了一部分，但剩下的那部分依旧强横到了极点。

若非“万衍刀道”法则已经几乎全部融入，他根本不可能与天道意志正面交锋。

数息，刀道法则融入天道本源再增一点。

白夜天的气息再次暴涨。

这一次，他的意志直接压过了天道意志一头。

天道本源之中，“万衍刀道”法则开始主动蚕食天道意志掌控的区域。

一寸。

两寸。

三寸——

每一寸区域的蚕食，都代表着白夜天对天道之力的掌控多了一分。

混沌边缘，跌落至金仙的六大圣人远远观望。

他们的修为虽然跌落到了金仙，但他们的眼界还在。

他们能看出，此刻天道本源之中的交锋有多么激烈。

道德天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激赏。

“比我预想的要快！”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

通天教主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这小子——”

他说道。

“当真没让本教主失望。”

女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天道本源的方向。

准提道人握着七宝妙树的手已经不再颤抖。

接引道人的苦相重新浮现，但这一次，苦相中带着一丝期待。

白夜天眉心处那道刀痕，已经清晰到了极致。

只差最后一点——

就能彻底凝实。

但就在这时——

天道本源的最深处，那最后一点尚未被“万衍刀道”法则融入的本源——

骤然变得坚硬如铁。

天道意志将全部力量，都集中到了那最后一点本源之上。

层层叠叠的防护壁障竖起，每一重壁障都凝聚了天道最纯粹的意志力量。

那是天道在耍赖。

它不再试图将白夜天的刀道法则，完全排斥出去。

而是将全部力量，都用来守住最后这一点本源。

只要这点本源不被融入——

白夜天就永远无法彻底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