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碧玉刀之威

九成九九——

“万衍刀道”法则不断冲击着那最后一点本源。

但无论怎么冲击，那最后一点本源就是纹丝不动。

天道意志死死守住最后的阵线，如同老龟缩壳，死守不出。

白夜天微微皱眉。

他变换了数十种方法。

刀道法则如同惊涛骇浪，一波接一波地冲击天道本源的最后防线。

但那天道意志就像是礁石一般，任由惊涛骇浪拍打，始终岿然不动。

时间在流逝。

每一息，白夜天的力量都在增长。

刀道法则融入天道本源的比例，还在缓慢提升。

但始终无法突破那最后的一点。

混沌边缘，观战的六大圣人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不够——”

元始天尊开口，声音低沉。

“时间不够。”

他看出来了——

白夜天的刀道法则虽然还在缓慢融入，但每提升一分，后续的提升便越困难。

天道意志已经将最后那一点本源，变成了铜墙铁壁。

照这个速度下去，白夜天想要彻底融入，恐怕需要成百上千年。

而时间拖得越长，变数就越多。

天道还在不断镇压鸿钧道祖的意识。

一旦天道彻底将鸿钧道祖的意识镇压下去，腾出手来——

那白夜天就危险了。

准提道人的眉头紧锁。

“可有办法？”

他看向道德天尊。

道德天尊沉默。

沉默了很久。

然后——

他摇了摇头。

“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

“只能靠他自己。”

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六位曾经的天道圣人，此刻却只能远远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他们的修为已经跌落到了金仙，就算想要帮忙，也帮不上。

白夜天的气息，已经强横到了一个无法形容的地步。

但依旧无法突破那最后的一点防护。

天道的意志如同顽固的老龟，死死守住最后的堡垒。

接引道人的苦相愈发浓重。

他双手合十，低声诵了一句佛号。

然后——

他苦笑。

“看样子——”

“我们失败了。”

这句话落下时，混沌中一片死寂。

元始天尊的手指收紧。

通天教主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女娲轻轻闭上了眼睛。

准提道人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七宝妙树。

道德天尊依旧沉默，只是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失败了吗？

筹备了无尽岁月，等待了无尽岁月，终于等来了那个变数。

在关键时刻，六位天道圣人联手背刺天道，付出修为跌落三个大境界的代价——

却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一旦白夜天无法彻底证道。

一旦天道彻底镇压鸿钧道祖。

那么——

白夜天必死无疑。

他们也必死无疑。

这洪荒天地，将彻底落入天道的掌控。

从此以后，再无变数。

再无希望。

混沌中的气氛，沉重得如同凝固。

就在这时——

白夜天睁开了眼睛。

它睁开眼睛的那一瞬，混沌之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不是因为混沌本就无声。

而是在这一瞬，连混沌气流的翻涌都停滞了。

他眉心处那道刀痕，已经清晰至极。

只差最后一点——

便可彻底凝实。

但那最后一点天道本源，却死死阻隔着“万衍刀道”法则的融入。

白夜天尝试过所有方法。

刀道法则的冲击如同惊涛骇浪，但天道意志就像是最顽固的礁石。

他变换了数千种法则排列的顺序。

每一种排列，都代表着一种不同的融入方式。

但天道意志以一种近乎耍赖的方式，将所有可能的融入路径全部堵死。

天道本源之中，两股意志还在激烈交锋。

但白夜天能够感觉到——

自己的融入速度，已经降到了一个极为缓慢的地步。

每提升一丝，都需要耗费难以想象的时间。

而时间——

恰恰是他最缺少的东西。

天道还在不断镇压鸿钧道祖的意识。

在天道本源的最深处，那道属于鸿钧道祖的意识波动正在变得越来越微弱。

一旦鸿钧道祖的意识被彻底镇压——

天道就会腾出手来。

到那时，他便再无机会。

混沌边缘，六大圣人依旧在远远观望。

接引道人那句“我们失败了”之后，没有人再说话。

以此刻的融入比例，白夜天确实已经强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但不够！

远远不够！

只要那最后一点本源没有被融入，白夜天就不是真正的天道境。

不是天道境，就无法彻底掌控天道之力。

无法彻底掌控天道之力，就无法在天道彻底镇压鸿钧道祖之后活下去。

就在这沉默之中——

白夜天做了一件事。

他将手伸向了身侧。

他的身侧悬浮着四柄刀。

碧玉刀、无相刀、归墟刀、天阙刀。

四柄刀在“玄天刀阵”中轮转不休，每一柄都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杀意。

白夜天的手握住了其中一柄。

碧玉刀。

那柄刀看起来平平无奇。

刀身青碧，如同春雨洗过的竹叶。

刀柄朴实，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

与其他三柄刀相比，碧玉刀看起来最为普通。

但就在白夜天握住碧玉刀的那一刻——

他的气息变了。

不是暴涨。

而是收敛。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所有的气势——

全部收敛到了极致。

一百八十万倍国运增幅的金光熄灭。

“万衍刀道”法则的波动消失。

“玄天刀阵”的四道刀光消散。

白夜天就那样站在混沌之中，手持一柄青碧色的刀。

月白长袍在混沌气流中轻轻飘动。

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

他的气息跌落到了最低点。

就像是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凡人。

混沌边缘，六大圣人的瞳孔同时收缩。

他们感觉到了白夜天身上发生的变化。

那是一种更加玄妙的状态。

那状态，便是他们身为曾经的圣人也看不透。

白夜天举起了碧玉刀。

动作很慢。

慢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手腕的转动，手指的收紧，刀锋抬起的弧度——

所有的动作都平平无奇。

然后——

他斩落。

同样很慢。

没有任何异象。

没有刀光，没有刀意，没有法则波动。

只有一柄青碧色的刀，在混沌中缓缓划过一道弧线。

刀锋落处——

天道本源那坚不可摧的防护，如同豆腐一般被切开。

天道那阻挡了白夜天数万次冲击的最后防护——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裂开。

一道长长的裂口，出现在天道本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