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源地
花果山穿黑丝性感母猴 · 5587 字 · 约 13 分钟
档案室的空气里还飘着灰色的粉末,像被碾碎的灰烬。
陈墨手里那张泛黄的地图被风掀起边角,上面标注的安家村位置,红墨水画的圈像个正在流血的伤口。
“归墟的起源地……”守痕人指尖划过地图上的老槐树图案,银镯突然烫得吓人,“难怪老槐树能孕育母巢,能连通时间缝隙,它根本不是普通的树。”
竹安想起安家村那棵需要三个人才能合抱的老槐树,树干上的裂缝里总渗出黏糊糊的汁液,小时候他还偷偷舔过,涩得舌头发麻。
那时候青禾奶奶总说“槐树是村里的守护神”,现在想来,哪是什么守护神,分明是归墟力量的具象化。
“得回去看看。”竹安把地图折起来塞进兜里,目光落在椅子上沉睡的安槐身上,“带上她。”
林墨皱了皱眉:“她刚剥离初代意识,身体虚得很,路上颠簸得起不来。”
“处理局的地下仓库应该有急救箱。”守痕人站起身,扶着墙往仓库方向走,“我去拿点营养液和绷带,她体内的蚀时虫毒液还没清干净,得随时盯着。”
陈墨赶紧跟上:“我帮你搬,说不定还能找着点能用的武器,谁知道回安家村的路上会不会再蹦出个影或者骨。”
档案室里只剩竹安和安槐。安槐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只有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像朵快凋谢的花。竹安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指尖碰到她的手腕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微弱的震动——是她口袋里的东西在响。
伸手摸出来一看,是个银色的怀表,表盖刻着朵槐花,正是安槐之前总揣在兜里的那只。此刻怀表的指针正疯狂转圈,表盘里的玻璃映出奇怪的画面:安家村的老槐树下,泥土在咕嘟咕嘟冒泡,黑色的藤蔓从地底钻出来,像蛇一样缠上树干,槐花纷纷落下,在地上堆成白色的小山,却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变成黑色。
“这表能预知未来?”竹安猛地打开表盖,里面没有齿轮,只有块小小的水晶,正散发着和归墟鳞片一样的金光。
水晶里突然浮现出一行字,是安槐的笔迹:“老槐树底下有归墟的心脏,守心人初代就是用它培育出第一只蚀时虫的。”
归墟的心脏?
竹安的呼吸顿了一下。他一直以为归墟是意识集合体,没想到还有实体心脏。那这心脏是什么样子?是像人类的心脏一样跳动,还是像块石头?
“竹安!找到车了!”林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点兴奋,“地下车库里有辆越野车,钥匙还插在上面,就是油箱只剩一半油了。”
竹安把怀表塞回安槐兜里,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安槐很轻,像片羽毛,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走出档案室时,守痕人正往急救箱里塞针管,陈墨扛着把消防斧,斧刃上还沾着锈。
“能走吗?”守痕人抬头看他。
“没问题。”竹安点点头,目光扫过处理局的废墟,断墙上“特殊事件处理局”的牌子还剩一半,“处理局……还能重建吗?”
林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踢了踢脚下的碎砖:“重建个屁,等这事了了,老子就辞职,找个没人的地方开个小超市,卖泡面和矿泉水。”
陈墨也跟着点头:“我跟你合伙,我搬货你收钱,争取三年内开成连锁。”
守痕人笑了笑,眼里却有点湿。她从小在处理局长大,老局长看着她从只会哭的小孩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守痕人,现在大楼成了废墟,老局长的下落也不知道,心里像被掏了个洞。
“先回安家村。”竹安打断他们的话,声音有点哑,“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越野车在废墟里颠簸着开出处理局,轮胎碾过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响声。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远处的城市轮廓像被墨染过,死气沉沉的,连只鸟都没有。
“这就是三个月后的世界?”陈墨趴在车窗上,看着路边倒在地上的汽车,有些车门还开着,像是车主匆忙逃离时忘了关,“连个人影都没有,不会全被蚀时虫吃了吧?”
“不一定。”守痕人翻看着从处理局带出来的卫星地图,上面的红点代表时间裂缝,安家村的位置红得发黑,“可能是时间流速出了问题,这里的三个月,说不定相当于现实世界的三天。”
竹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只希望安家村的村民没事,希望安婶还在槐树下晒槐花干,希望那些调皮的小孩还在追着蚀时虫跑。
开了大概两个小时,车窗外的景象渐渐有了生气,路边开始出现绿色的植物,虽然叶子上还带着黑色的斑点,但至少不是一片死寂。又过了半小时,远远地能看到安家村的轮廓,村口的老槐树像个巨大的影子,杵在那里。
“不对劲。”竹安猛地踩下刹车,越野车在地上滑出半米远,“你们看槐树。”
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老槐树的叶子全掉光了,树干变得漆黑,像被烧焦了一样,树枝上缠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藤蔓,和母巢的藤蔓一模一样,只是更粗,上面还挂着白色的东西,像吊死的人。
“是村民……”守痕人的声音发颤,那些白色的东西是村民的衣服,她认出了安婶那件蓝色的碎花褂子。
竹安的心脏像被冰锥扎了一下。他推开车门冲下去,刚跑没两步,就被地上的东西绊倒——是个蚀时虫的壳,比普通的壳大十倍,像个裂开的椰子。
“这些蚀时虫……变异了。”林墨捡起块壳碎片,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只都大。”
陈墨突然指向村口的石碑,上面用红色的颜料写着一行字:“归墟的心脏,等你很久了。”
字迹歪歪扭扭,像用手指蘸着血写的,旁边画着个笑脸,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是守心人的余党?”守痕人银镯的光芒开始闪烁,“还是……别的东西?”
竹安没说话,只是朝着老槐树走去。他能感觉到归墟的力量在疯狂涌动,比在记忆长河里强百倍,源头就在老槐树底下,像有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每跳一下,地面就轻微震动一次。
走到槐树下,才发现树干上的裂缝变得更大了,里面黑漆漆的,能看到旋转的气流,像个小型的漩涡,散发出熟悉的铁锈味。那些挂在树枝上的村民衣服是空的,里面没有尸体,只有黑色的黏液,顺着藤蔓滴落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人呢?”陈墨的声音有点抖,“就算被蚀时虫吃了,也该留点骨头吧?”
守痕人蹲下身,手指沾了点黑色黏液,放在鼻尖闻了闻:“不是蚀时虫的黏液,是归墟的汁液,带着时间的味道。”
她突然脸色大变:“他们被时间吞噬了!老槐树底下的裂缝在加速时间流逝,村民的身体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竹安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想起小时候和村里的孩子在槐树下玩捉迷藏,有个叫小石头的男孩钻进树洞,出来时头发白了一大截,当时大家都以为是恶作剧,现在想来,那时候裂缝就已经在吞噬时间了。
“心脏在哪?”竹安的光刃凝聚起金色的光芒,“我要毁了它。”
“别冲动!”守痕人拉住他,“归墟的心脏是所有力量的源头,毁了它,归墟的力量会彻底失控,整个安家村都会被卷入时间裂缝!”
就在这时,槐树的裂缝里突然传出个声音,很轻,像个小女孩在唱歌,唱的是安家村的童谣:“槐树高,槐树壮,槐树底下捉迷藏,藏得住,找不着,变成槐花天上飘……”
竹安的身体僵住了。这是青禾奶奶教村里小孩唱的童谣,他小时候也唱过。
“谁在里面?”他朝着裂缝喊。
歌声停了。
过了几秒,裂缝里伸出只小小的手,白白嫩嫩的,抓着半朵枯萎的槐花。紧接着,一个穿红肚兜的小女孩从裂缝里爬出来,梳着两个羊角辫,眼睛又大又亮,正是沈平照片里的那个女儿。
“你怎么在这?”竹安愣住了。她的意识不是化作光球消失了吗?
小女孩没说话,只是举起手里的槐花,递到竹安面前。槐花枯萎的花瓣突然展开,变得新鲜起来,上面还沾着露水。
“归墟的心脏……在等你。”小女孩的声音和之前不一样了,带着种不属于她的苍老,眼睛里闪过一丝金色的光,“它说,该还给你了。”
“还给我什么?”竹安警惕地看着她,光刃没有收起。
小女孩突然笑了,笑得脸上出现皱纹,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老,转眼间就变成了个老婆婆,穿着青禾奶奶的蓝布衫,手里还攥着那朵槐花。
“青禾奶奶?”守痕人不敢置信地后退一步,“你不是……”
“我死了,也没死。”老婆婆的声音和青禾一模一样,眼神却很复杂,“我是守心人,是小痕的奶奶,也是归墟意识的一部分。老槐树底下的心脏,需要归墟的碎片才能激活,而你,竹安,就是最后一块碎片。”
竹安的光刃指着她:“你一直在骗我们?从带我们进迷雾森林开始,你就在引导我们来激活归墟的心脏?”
“是,也不是。”青禾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守痕人之前的影子,“骨和初代想利用心脏毁灭世界,我想让你用心脏修复时间裂缝。归墟的力量不止有毁灭,还有创造,只是没人试过。”
她指向裂缝:“进去吧,心脏在等你。只有你能控制它,守痕人的血脉会帮你稳定力量,别像初代那样被力量吞噬。”
“那你呢?”守痕人看着她越来越透明的身影,眼眶有点热。不管青禾是敌是友,她始终是从小疼她的奶奶。
“我该走了。”青禾笑了笑,像片槐花一样飘起来,“守心人和守痕人的恩怨,该结束了。小痕,照顾好自己。”
她的身影化作无数白色的光点,飘进槐树的裂缝里,裂缝里的漩涡突然变得平静,金色的光芒从里面透出来,像阳光。
竹安看着裂缝,又看了看守痕人:“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守痕人握住他的手,银镯的光芒和他的银镯紧紧贴在一起,“守痕人不能让归墟的碎片独自面对危险,这是祖训。”
林墨和陈墨也走过来,陈墨把消防斧扛在肩上:“废话少说,要进一起进,老子还没见过归墟的心脏长啥样,说不定跟猪心差不多。”
竹安看着他们,心里突然很暖。他深吸一口气,率先走进裂缝。
裂缝里没有想象中的黑暗,而是片金色的空间,脚下是柔软的土地,长满了白色的槐花,空气里弥漫着清香,像安家村最好的春天。
空间的正中央,有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足有老槐树那么大,表面覆盖着金色的鳞片,每跳动一下,就有金色的光芒扩散开来,落在槐花上,让花朵开得更盛。
“这就是……归墟的心脏?”陈墨看得目瞪口呆,“比猪心好看多了。”
心脏的旁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很熟悉。
“沈平?”竹安皱起眉。他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转过身,果然是沈平,只是手里的笔记本变成了黑色的,上面用红色的字迹写满了公式,眼神里没有了迷茫,只有狂热。
“你终于来了,归墟的碎片。”沈平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手里的笔记本突然化作一把黑色的剑,剑刃上流淌着和藤蔓一样的黑色液体,“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竹安的光刃瞬间凝聚:“你没死在记忆长河?”
“死了,但又活了。”沈平抚摸着剑刃,眼神狂热,“归墟的心脏能重塑意识,我用女儿最后的意识碎片换了次重生,代价是帮它找到合适的宿主。”
他指向那颗巨大的心脏:“它厌倦了被守心人和守痕人利用,想找个能完全掌控它的人,而你,竹安,就是最好的人选。”
“你想让我成为归墟的宿主?”竹安的光刃指着他,“就像安槐成为初代的宿主一样?”
“不一样。”沈平笑了,“归墟的心脏不会吞噬你的意识,它会和你共生,让你拥有操控时间的力量,你可以回到过去,救任何你想救的人,包括村里的村民,包括……”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扫过守痕人:“包括快要消失的守痕人血脉。”
守痕人的身体猛地一震。守痕人的血脉确实在慢慢衰退,她是这一代最后一个守痕人,古籍上说,血脉消失的那天,就是守痕人使命结束的那天。
“你在撒谎。”竹安看穿了他的伎俩,“归墟的心脏如果真能共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被它吞噬意识。”
“那是因为他们不够强。”沈平的剑指向竹安,“你不一样,你体内有归墟的碎片,有守痕人的信任,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竹安和守痕人相握的手上,银镯的光芒正在融合:“两种力量的完美平衡。”
他突然挥剑刺向竹安,黑色的剑刃带着刺耳的风声,上面的黑色液体像活的一样蠕动。
竹安光刃挡住,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液体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响声,黑色液体被金光烧成了灰烬,剑刃却完好无损。
“这剑是用我的恨意和女儿的意识碎片做的,专门克制归墟的力量。”沈平的笑容越来越疯狂,“你以为青禾为什么引导你进来?因为她早就被我控制了,她的意识碎片里,有我的指令!”
竹安的心猛地一跳。难怪青禾的言行总有矛盾,原来她的意识被沈平动了手脚。
“你这个疯子!”守痕人银镯的光芒化作剑,朝着沈平刺过去,“你连自己的女儿都利用!”
“为了伟大的事业,牺牲是必要的。”沈平轻易躲过她的攻击,黑色的剑突然变长,缠住了守痕人的手腕,黑色的液体顺着剑刃爬上她的皮肤,留下道黑色的印记,和林墨之前的印记一模一样,只是扩散得更快。
“小痕!”竹安想冲过去,却被沈平的剑拦住,剑刃擦着他的胳膊过去,留下道血痕。
“分心可是会送命的。”沈平的剑招越来越快,黑色的剑刃像条毒蛇,招招致命,“放弃吧,竹安,成为归墟的宿主,你就能拥有一切!”
竹安没有理会他的蛊惑,光刃的光芒越来越盛,他能感觉到归墟的心脏在共鸣,金色的光芒从心脏里流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汇入光刃,让光刃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沈平,你错了。”竹安的光刃劈开沈平的剑,金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归墟的力量不是用来掌控的,是用来守护的。”
他突然将光刃指向那颗巨大的心脏,金色的光芒顺着光刃流进心脏,心脏的跳动突然加速,金色的鳞片上浮现出无数古老的纹路,和竹安银镯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不!你在干什么?!”沈平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你会毁了它的!”
“我在唤醒它。”竹安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唤醒它真正的力量。”
心脏的光芒越来越亮,将整个空间照得像白昼。沈平的黑色剑突然开始崩裂,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他的身体也跟着变得透明,像要消散在光芒里。
“我不甘心!”沈平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朝着心脏扑过去,“就算死,我也要和它同归于尽!”
光点撞在心脏上,却被金色的光芒弹开,化作灰烬。
心脏的光芒渐渐收敛,重新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只是表面的鳞片变得更加明亮,跳动的节奏也和竹安的心跳同步了。
竹安走到心脏前,伸出手,轻轻放在鳞片上。心脏的光芒顺着他的手掌流进他的体内,温暖得像守痕人的拥抱。
他能感觉到无数信息涌进脑海——归墟的诞生,守心人的起源,守痕人的使命,还有……时间的真相。
原来时间不是一条直线,而是无数条相交的河流,归墟的心脏就是河流的源头,守心人想堵住河流,守痕人想疏通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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