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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茜》

第1157章 重启人生之沈绾溪(41)

用户85816982 · 5483 字 · 约 13 分钟

正文

听了小狗口吐人言,潘父潘母相信了李玄尘说的玄通道长遭到天道反噬变成了小狗的话,也就接受了李玄尘的劝诫,暂时放下弄死儿媳沈绾溪的恶念,毕竟若如玄通道长所言,他们的儿子潘梓航与儿媳沈绾溪命格相连,沈绾溪若死,他们儿子的命也不会长久,潘父潘母不敢拿儿子的命冒险,所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暂时不害沈绾溪的性命。

李玄尘见潘父潘母终究是听了劝,脸上那股子阴鸷之气渐渐散去,看来是真的放下了谋害沈绾溪的念头。李玄尘哥变成小狗的玄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接着李玄尘对着潘父潘母二人略一拱手,便带着脚边那只毛茸茸的小黄狗——也就是他的师父玄通道长,快步离开了潘家。

一出潘家大门,拐过街角,确认周遭再无旁人窥探,李玄尘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那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李玄尘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小黄狗,脸上满是惊奇与崇拜,压低声音道:“师父,师父!您老人家是不是又悄悄进阶了?弟子真是万万没想到,您用这变身符箓变成小狗,方才在潘家在潘大人面前,竟能在不解除变身符箓的情况下,不变回人形,还能口吐人言,这等手段,真是神乎其技啊!”

李玄尘一边说着,一边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早知道您有这等本事,我刚才就不用那般提心吊胆了。潘大人突然问起我名字的由来,还说什么与师父你的道号有碍该避忌什么等等,那会儿我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咱们先前的计划,不过是用魔音符箓录下当年他儿子满月宴时您说过的话见到的一些事情还有人,以此证明您的身份,再编造个‘因逆天而行,遭天道反噬才变成狗’的说法来骗他们。至于其他突发状况,咱们可没准备半分说辞啊!”

李玄尘滔滔不绝地说着,兴奋劲儿还没过,却见怀中小黄狗只是耷拉着耳朵,眼神似乎有些无奈,并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开口回应。

李玄尘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中纳闷起来:咦?不对啊。自己说了这么多,师父他老人家不是已经能开口说话了嘛?怎么这会儿又不搭腔了?难道是……

想到这,李玄尘眉头微蹙,自言自语道:“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头……师父,您……您不说话,莫不是还在担心会吓到过往的路人?”

李玄尘赶紧抱着小黄狗,又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这条僻静的小巷子里确实空无一人,这才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小狗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师父,您看,现在我身边真的没旁人了,绝对安全!”

然而,那用了变身符箓变成小黄狗的玄通道长,此刻心中却是叫苦不迭。他哪里是什么修为进阶,能在狗形下口吐人言?方才在潘家,不知是哪位道友,以秘法暗中相助,自己不过是张张嘴装装样子。其实变身符箓的限制仍在,他根本无法口吐人言!玄通现在担心的是,暗中相助的人是敌是友。

玄通听着自己这傻徒弟一连串的脑补和自问自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又好气又好笑,恨不得一巴掌拍醒他。最终,玄通道长只能冲着自己这自作聪明的傻徒弟,翻了一个大大的、充满了鄙夷和无奈的白眼。

李玄尘见状,不仅没有领会师父的眼神,反而更是紧张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小黄狗的头,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师父!师父您怎么还翻白眼了?您这眼神……该不会是……该不会是您刚才强行口吐人言,损耗了太多灵力,以至于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吧?哎呀!这可如何是好?都怪弟子,刚才没能及时阻止您!”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脸上满是自责与担忧,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师父您放心,弟子这就带您找个清静地方调息!您千万要撑住啊!要不要弟子给您渡一些灵力过去?虽然弟子修为低微,但聊胜于无啊……”

变成小狗的玄通道长被他这一番脑补彻底打败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猛地抬起右前爪,照着李玄尘的额头就“啪”地拍了下去,同时用尽全身力气,没好气地大叫了一声:“汪!!!”

这一声“汪”,饱含了玄通道长此刻所有的情绪——那意思分明就是:“闭嘴!你这臭小子!再瞎琢磨,为师就把你逐出师门!”

李玄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爪子拍得一个激灵,额头上传来轻微的痛感,再听到这声充满怒气的狗叫,他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师父那双写满了“你是蠢货”的狗眼,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啊?师父……您的意思是……让我闭嘴?”

小黄狗(玄通道长)用一种“你终于开窍了”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然后傲娇地扭过头,不再理他。

李玄尘:“……” 好吧,看来师父只是单纯的不想说话,或者……真的不能说话了?他摸了摸鼻子,不敢再问,只是抱着小黄狗,加快了脚步,心里却依旧在嘀咕:师父这脾气,怎么变成狗之后还见长了呢?

……

李玄尘的身影刚消失在潘家大门外,那份因他带来的消息而短暂的平和也随之散去,潘父潘母便立刻凑到了一起,脸上那虚伪的平和瞬间被阴鸷取代。

潘母焦躁地在堂屋内踱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怨毒与急切:“老头子,你说说,现在这可如何是好?咱们真要听玄通那老杂毛的话,饶了那小贱人沈绾溪?可那沈绾溪……哼,只要她活着一天,咱们的儿梓航他就不会回家!”

潘父端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显得愈发深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万一真如那玄通道长说的那样,咱们的儿梓航与那小贱人的命连在一起了,咱们若执意要杀那小贱人,咱们的儿梓航也会命不久矣。那还能如何?上次那事……唉,真是打草惊蛇!”

“可不是嘛!”潘母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咱们千算万算,趁着她病得下不了床,断她水粮,停她汤药,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让她悄无声息地去了,谁曾想,竟然被她给熬过来了!还让沈家知道了咱们的心思!现在好了,沈家肯定把咱们当成了蛇蝎心肠的恶人,那小贱人更是心知肚明,咱们就是要置她于死地!”

她口中的“小贱人”,自然指的是他们的儿媳妇沈绾溪。

潘父重重地叹了口气,手重重的在桌子上敲了敲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是……这沈绾溪一日不死,梓航就一日被那道圣旨绑着,不能和离,更不能纳妾。他现在对沈绾溪避如蛇蝎,连同房都不肯,这……这何时是个头啊!”

“就是这话!”潘母激动地接口,“那圣旨赐婚,就是个催命符!除非梓航年近四十,膝下仍无子嗣,才有可能请旨纳妾。这中间还有七八年的光景!老头子,咱们等得起吗?梓航今年都多大了?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七八年里,梓航有个三长两短,咱们潘家岂不是要断了香火?!”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潘父的心上。潘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决绝:“等不得!绝对等不得!所以,沈绾溪必须死!她也清楚这一点,知道咱们不会放过任何弄死她的机会。如今她被沈家接回去‘养病’,名为养病,实为庇护!沈家怎么可能会让她再回咱们潘家这个‘是非之地’?那小贱人自己,恐怕也巴不得永远躲在娘家,再也不踏足潘家一步!”

潘母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她不想回来?沈家想护着她?哼,没那么容易!她沈绾溪只要一天还是咱们潘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她就必须回潘家!我就是要让她回来!”

潘父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我已经让梁嬷嬷带着几个得力的下人,去沈家要人了!”潘母语气笃定,带着一丝挑衅,“我倒要看看,沈家还怎么拦着怎么护着那小贱人,是想让他们的女儿背上不孝不贤、忤逆婆家的罪名!”

潘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捻着胡须,沉吟道:“你这招……倒是直接。只是沈家会不会……”

“会怎么样?”潘母打断他,“她沈绾溪嫁到咱们潘家,是咱们得儿媳妇,就是潘家的人,回潘家天经地义!他们若是敢拦,就是与……”

潘母正说着,仿佛已经胜券在握,想象着沈绾溪被强行押回潘家,任她搓圆捏扁的情景。

然而,不等潘母把话说完,派去沈家的梁嬷嬷却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了:“老……老爷,夫人……不……不好了!”

潘父潘母心中同时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慌慌张张地成何体统!”潘母强作镇定,厉声喝问,“人呢?沈绾溪带来了吗?”

张嬷嬷哭丧着脸,带着哭腔道:“回夫人话,少奶奶……没……没有带来……沈……沈家老爷他……他……”

“他怎么了?”潘父刚坐下又坐不住了,霍然起身。

“沈家老爷……因为咱们去要人他不愿放人,他……他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就咽气了啊!”梁嬷嬷终于把话说完,瘫软在地。

“什么?!”

潘父潘母如遭雷击,双双呆立当场,脸上的得意和算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父……死了?就因为他们派人去要沈绾溪回家,急火攻心死了?

这……这可不是他们预料之中的事情!原本只是想逼迫沈绾溪回潘家,怎么会闹出人命?而且死的还是沈绾溪的父亲。

潘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站立不稳,喃喃道:“怎……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就……死了呢?”

潘父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梁嬷嬷,声音嘶哑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沈家老爷……真的没了?”

梁嬷嬷点头:“千真万确啊老爷!小的们亲眼所见,老奴离开时那沈家上下都乱成一团了,哭声震天……老奴就赶紧回来给老爷、夫人报信了!”

一时间,潘家堂屋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潘母粗重的喘息声和张嬷嬷压抑的啜泣声。潘父背着手,在屋内急促地走来走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们想过沈绾溪的抗拒,想过沈家的阻挠,甚至想过可能会引来的麻烦,但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沈父竟然死了!

潘父在厅中焦躁地踱来踱去,眉头紧锁,仿佛脚下的青砖都要被他踏出火星来。他的心中如同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沈父这一去,”潘父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那沈绾溪,以她的性子,必定视我潘家为不共戴天之仇!到时候,她若真豁出去,与咱们潘家……”潘父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更让潘父心神不宁的是玄通道长的那番话。那老道神神叨叨,说什么沈绾溪与自己唯一的儿子命运相连,若沈绾溪性命不保,那自己的儿子也活不了。

当时只当是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可如今沈父骤逝,潘父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越收越紧。“那老道的话……是真是假?”

潘父反复掂量着,“这万一是真的……我潘家岂不是引火烧身,自取灭亡?”潘父停下脚步,背着手,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只觉得前途一片晦暗。

就在潘父心烦意乱、六神无主之际,一旁的潘母却已率先从最初的震惊和一丝慌乱中恢复了镇定。潘母端坐在椅子上,眼神闪烁,心思飞转,脸上甚至渐渐露出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在她看来,沈父的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甚至可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潘母心中暗道:“沈老头一死,沈家那点根基就算是彻底垮了!剩下的,不过是沈逸城那个还没成年的半大小子,乳臭未干,能成什么气候?还有沈胡氏那个女人,哼,跟她做了这么多年的亲家,她是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典型的头发长见识短,没了男人,就跟没了主心骨一样,到时候还不是任凭我搓圆捏扁?”想到这里,潘母原本因担忧而有些发白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几分笃定。

潘母抬眼看向仍在焦躁踱步的潘父,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沉稳的语气说道:“老爷,你急什么?”

潘父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不耐地看着她:“我能不急吗?沈绾溪她……”

“哎呀,老爷,”潘母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胸有成竹,“那沈父本就不是个长命的,多年的老毛病缠身,依我看,就是没有咱们这档子事,他也活不了多久了,最多是拖一天算一天罢了。如今他去了,倒也算是解脱,省得活受罪。”

潘母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继续道:“再说了,那沈绾溪,她如今是嫁到咱们潘家的人,是咱们明媒正娶的儿媳妇!我如今身子不爽利,病成这样,派人去沈家接她回潘家来给我伺疾,于情于理,有什么错?她身为儿媳,尽这份孝心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谁敢说半个不字?”

潘父听着,眉头微蹙,似乎觉得有些道理,但心中的不安仍未完全散去:“可……可沈父毕竟是刚没了,她会肯回来吗?而且,万一她把她父亲的死归咎到我们头上……”

“归咎到我们头上?凭什么?”潘母立刻拔高了声音,语气显得理直气壮,“若是说,因着前头咱们跟她沈绾溪之间的那点事,让他沈父自己多思多虑,忧思成疾,那也是他自己心眼小,扛不住事,跟咱们潘家又有什么直接关系?”

潘母冷笑一声,带着几分得意和狠厉:“毕竟,咱们当初那点事,圣上不是已经有了圣断,罚过了吗?她沈绾溪现在好端端地活着,一根头发都没少!

可老爷你被圣上罚了几年的俸禄,而我,”潘母说到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被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取代,“我也被圣上罚去皇家盐场劳改了三年。圣上既然已经判罚了,那我们害沈绾溪那件事,就算是彻底了结了!一笔勾销!如今她沈父死了,那是他自己的命数,与我们何干?她沈绾溪若敢再揪着过去不放,那就是抗旨不遵,是对圣上的大不敬!她有几个脑袋敢这么做?”

潘母一番话,条理清晰,层层递进,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又搬出了圣上的旨意作为挡箭牌,仿佛真的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潘父听着潘母这番分析,心中的焦虑和恐惧果然渐渐被压了下去。他反复咀嚼着潘母的话,觉得似乎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圣上都已经判了,他们也受了罚,沈父之死,的确怪不到他们头上。沈绾溪就算再恨,又能如何?她一个妇道人家,还能翻了天不成?沈家如今又已是风雨飘摇,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潘父紧锁的眉头终于渐渐舒展,眼神也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他点了点头,看向潘母,语气带着一丝赞许:“你说得对……是我太过虑了。沈父之死,与我们无关。沈绾溪……她必须回来!这是她的本分!”

潘母见丈夫被自己说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沈父死了,沈绾溪就成了无根的浮萍,只要把她拿捏在手里,还怕沈家不彻底垮掉吗?至于玄通道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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