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他动了？

“污染？”陆桥一愣。

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叫：致魔因子。

没人知道它的原理，也没人知道它是怎么运作的。

不是说它有多复杂，而是元泱界的灵修对此缺乏研究，尤其是中央学会。

出于各种原因，朝廷捕捉妖怪、妖魔和收集妖怪遗骸都要偷偷摸摸搞个上岱镇那样的地下研究基地。

无法调集足够的资源让研究进展缓慢。

再加上这种东西在过去亿万年来极其稀少，只能从堕落的妖怪身上提取。

不过最近几十年来，妖怪的数量激增，让国内相关组织有了更多研究的机会。

真正的爆发是在三年前，妖怪之乱造成了巨大的人员和财产损失，同时也带来了海量的样本。

研究人员不必在国内辗转腾挪到处寻找妖怪。

离开大型城市不远就能在当地的司道监找到这种东西。

据说怪潮最严重的时候甚至会直接进攻城市。

那研究者连门都不用出了，趁人不备拖几具尸体离开就是。

致魔因子在某些特性上和妖精的“妖气”、灵修的‘真气’类似。

越是高阶者，其伴随的“致魔因子”浓度更高。

极为深刻的一件事就是几个月前为了潜入妖怪洞穴，他们还必须穿厚重笨拙的防护服。

不论是哪一种，它的存在必然和妖怪或者妖魔有关。

陆桥看向灵识中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难道他就是妖魔？”陆桥轻声说。

“但怎么解释他破开了结界？”说这话的是老周，他的眼瞳已经恢复正常，可浑身的金纹依旧存在，这是召唤仪式的证明，“我记得队长说了破坏结界的是‘王域’，他可能是妖王，有变化的能力。”

“你忘记了吗？老周，有的妖怪可以化作人形，他们被称作妖魔。”陆桥说。

“这不太可能吧……”话还没说完，老周就陷入了沉默。

刚刚画面中就存在了一头狮首怪，虽然此前见过它的画像，亲眼目睹的那一刻依旧让人难以置信。

真是不得不感慨，它已经非常接近妖精了。

从最初的大蜥蜴“山魈将”到狮首怪。

既然妖魔能变化到这种地步，真要说存在一个人形的、拥有“王域”权能的妖魔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老周又想起曾经在某个情报中提到的“渊主”。

它们是妖魔中的佼佼者。

或许本质上就是描述拥有“妖王之力”的妖怪。

“如果真的有一个妖王级的妖魔在……陆小弟，这件事情就不好办了啊……”老周一脸凝重。

在衙门待过的他深知辩驳一方的无力感。

如果不能证实对方的身份，陆桥身上就始终背着一口黑锅。

按照最初的设想，即便不能在息壤镇中发现什么，只要拖到沈擎苏醒，在督察队面前为陆桥辩护就依旧不是什么大事。

可冒牌货是妖王级别的妖魔呢？这件事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从这里残留的画面来看，沈擎未必能识破入侵者的诡计。

老周偷偷看了眼陆桥，想从他身上看出情绪。

陆桥走到停止的冒牌货面前细细打量。

对方有着绿色的瞳孔，跟他一样的五官，看上去一模一样。

这种情况下往往需要考证灵子特性。

只是对方同样考虑到这点，所以完事后直接纵火，最大程度进行破坏。

陆桥向着画面中还完好的司道监大门走去，在入侵者中游历，一个个查看他们的面貌。

但这都是白费，他们都戴着清一色的面罩。

变数出现在队伍的最后。

有一个媚眼如丝的女人。

她有妩媚的五官和充满诱惑的身材，能让绝大部分看见她的男人上头。

陆桥从她身上察觉到一股熟悉感。

多亏了这个灵视空间有着稳固画面的功能，他得以细细观察对方而不用担心被骂“变态”或者“男凝”。

“总觉得在哪儿见过，难道是妓院的……”陆桥看着面前的尤物，摩挲着下巴。

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到有人抓住他的手腕，居然抓得还挺用力。

陆桥困惑地回头……然后瞳孔紧缩！

站在他身后的不是老周。

甚至不是没能进入灵视状态的土狗。

是那个冒牌货陆桥！

他的手指冰冷又紧箍，面无表情地与陆桥对视，眼神空洞。

像个死人。

我草他妈的！

陆桥几乎变成炸毛的猫，惊惧地朝着旁边猛退，假“陆桥”拽着他的手腕却没有松开。

假“陆桥”被拽着走了两步，如同木偶。

陆桥浑身冒起鸡皮疙瘩，凛冽的寒意沿着脊椎冲进大脑，他转而眼中露出凶狠，准备对其下狠手。

“发生什么了？这是什么情况！”老周跑过来，几乎尖声说。

他同样被吓坏了。

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幕。

他们处在深度的灵视当中，是以“地之笔仙”为媒介查看过去的灵子残留，看见的画面就像已经被收录留影球的录像。

可眼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录像中的人物竟然抓住了观看录像的陆桥？

这种场景任谁来都会看懵。

“去他丫的！老周！揍他！”陆桥大喊。

下一秒，他率先出手，抬脚往“假陆桥”小腹踹去！

老周也反应过来，从旁边搬起一块碎裂的房梁木，朝着“假陆桥”的头部猛挥！

“假陆桥”被揍倒在地。

这里是灵视空间，无法使用法术。

他们就用大石头砸，用房梁木敲，两人又踢又踹。

好一阵后，确定被暴揍一通的“假陆桥”宛如死尸，陆桥才停下来，一根一根掰开扣住自己手腕的手指。

将“假陆桥”的手臂甩到一边，跳出一米来。

仔细观察，确认他不会再暴起抓人。

老周杵着木棍，擦了擦额头上没有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