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卯之花八千流
拉拉妮妮 · 4190 字 · 约 10 分钟
看着陷入自我怀疑的卯之花烈,郁子眼睛微闭。
她并不认可花姐的理念,即便在她听过这些后。
郁子沉默片刻:“打扰了。”
她微微颔首,也不等卯之花烈回应,便越过茶桌,朝门口走去。
要不要去山老头儿那碰碰运气呢?
搞不好现在的山老头儿也很想打她一顿来着,这可不就是凑巧了吗?
只希望花姐这边不要记仇才是。
郁子这么想着,即将踏出门口的时候。
“等等。”
卯之花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郁子能听到她起身的动静。
“嗯?还有什么事吗?”郁子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如果是我说话太过分了,那我道歉。”
卯之花烈语气平静:“你不是来找我厮杀的吗?”
“嗯,但我对被拔掉獠牙的狗不感兴趣。”郁子依旧没有回头,“抱歉,把你看成狼了。”
这也算是还了花姐之前羞辱她是狗的话。
卯之花烈冷漠地声音自背后而来:“郁子,你该以为说出这种话之后,还能相安无事地离开吧?”
伴随着这句话落下的,是近乎实质性的杀意涌现。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变得粘稠,连呼吸都感到晦涩,带着猩红的视界。
郁子终于有所动作,她缓缓回过头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眼神不错啊,野兽的眼神。”
卯之花烈那张端庄温婉的脸上,此刻已经充斥着疯狂的杀意。
“我是狼是狗,就由你那双眼睛看清楚吧。”
不……应该不是这么羸弱的生物,老年人的油箱的里终归还是有点油的。
郁子歪了歪头:“在这里?”
“无所谓了。”卯之花烈解下胸前的麻花辫,漆黑的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遮住了她半张侧脸。
紧接着一股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杀意锁定了郁子,卯之花烈缓缓拔出腰间的斩魄刀,将刀刃对准了郁子。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激怒我。”
郁子耸了耸肩:“我倒是无所谓。”
看来花姐是真的生气了,刚才的话说的有点重了啊。
但现在这个情况,她也做不到低声下气的道歉了。
“那就这样吧。”
郁子前踏半步,以她为中心,一股波动荡漾开来,很快便席卷了整个房间。
卯之花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海风吹来,原本还略显逼仄的休息室顿时改天换地,周围是无尽的大海。
“卍解·蝶·森罗失序。”
郁子从虚空拔出斩魄刀,咏唱出完整的解放语。
这里并不是她的内心世界,郁子只是担心花姐现在暴怒起来,把瀞灵廷给搞得一塌糊涂,于是便用卍解将休息室囊括进了她的领域。
在这片领域中,只要她的卍解不破,那战斗造成的损伤都不会刻印到休息室中。
卯之花烈低头看向脚边,微微用力,脚下的海面便荡开些许涟漪,但却没有任何坠落之意。
“安心吧,我只是暂时用卍解将休息室……”
郁子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在海面上掠过。
海底下,卯之花烈的身影飞速逼近,没有丝毫犹豫或是迟疑,精准地一剑朝着郁子的脖子刺去。
好在双方本就有着一定距离,即便是被突然袭击,郁子也轻松地反应了过来。
她随手一刀架住卯之花烈的斩魄刀,嘴角一扬:“早这样不就好了?还非得让我骂上一顿。”
换做以往,卯之花烈大概还有心情跟她反驳两句。
但现在,郁子已经触及到了她内心中绝对不应该被羞辱的尊严。
卯之花烈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迫切将郁子砍成臊子的冷漠。
她手腕一转,刀刃顺势擦着郁子的刀身而过,耿直地朝着郁子的脖颈扫去。
这冰冷的杀意,让郁子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花姐的攻击不见得就比夜一他们的联手要强,但就是感觉不一样。
怀揣着善意的攻击无论如何都无法跟这纯粹的杀意相提并论啊。
郁子没有被刺中的打算,上身微微后仰,卯之花烈的斩魄刀嗖的一下剃掉她额前的一缕碎发,但危机感并未完全消失,有一股更加强烈的刺骨感袭来。
在身下!
郁子近乎是本能地将空出的左手下压……
撕拉~
天空中飞舞着血色相连的断指,郁子的身影暴退,她低头扫了眼已经恢复原状的手指,又将视线放到卯之花烈的左手上。
那里,一把像是用来暗杀的袖剑,正滴落着血迹。
郁子咧嘴一笑:“花姐,这可有点不厚道吧,这可是偷袭啊。”
“主动放弃眼睛的优势,你还真是傲慢得令人作呕啊,郁子。”
卯之花烈随手将袖剑上的血迹甩去,眼神冷漠。
“怎么?百年的好闺蜜友谊,今天就要破碎了吗?”
郁子嘲笑着,左手在虚空一抓,白色的骨刀被她握在手中。
谁还不是个双刀流,如果不是怕被人说抄袭,她还能牙齿咬一把,双手双脚再各自夹一把。
好吧,有点吹牛了。
卯之花烈没有回应,或者说,行动就是她的回应。
她猛地贴身上前,几乎和郁子零距离地扑到她怀里,漆黑的长发在郁子怀中随风飘荡,随后她猛地抬头。
“你不是想要找回感觉吗?”卯之花烈冰冷的眸子沁人心扉,“那就用你的身体,好好来体会吧!”
天下所有剑道流派皆融会贯通,是为八千流。
这就是卯之花八千流名字的由来。
郁子不可否认,单纯以剑术的造诣来判断,花姐的剑术还要在她之上。
原本她以为自己应该跟花姐半斤八两来的,只是侧重点不同。
但现在看来,认真起来的花姐在纯粹的剑路上还在她之上。
“铛铛铛铛铛!”
密集到连成一声的金属碰撞声在海面上空回荡,火星四溅。
郁子被逼得连连后退,在失去了通透视觉的提前量后,花姐的剑路变得越来越难以判断。
刺啦!
郁子的左臂被划开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飙射。
“怎么了?郁子?不是要厮杀吗?为什么只是一味地后退?”
谁让她眼前有一条追着不放的疯狗呢?
是个正常人都会后退吧。
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简直就像是……哪怕被砍断了脑袋,都要给她屁股上来上一口的疯狗。
郁子吐槽不能,紧接着,右大腿被刀尖贯穿。
腰侧被削去一块血肉。
“怎么了?郁子!只有这种程度吗?!”
卯之花烈的攻击算不上复杂,甚至那把袖剑能做到的程度也在郁子的理解之中。
硬要说的话,无非就是大道至简了。
这是攻,这是防,这是剑术大家卯之花八千流,不过只是技艺上的压制。
突然的,卯之花烈停手了。
郁子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别看她浑身上下血迹斑斑,但实际上不过是些皮外伤,刀子出去的瞬间就恢复完全了,更谈不上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我还真是被人看扁了啊。”
似乎是刚才的碾压让卯之花烈心底畅快了,她眼中的冷漠褪去了不少。
当然,这表情也绝对算不上善就是了。
“郁子,你就准备用这种状态跟我打吗?”
郁子嘴角微微抽搐:“哈?那也要我能还手啊!”
特么跟条疯狗一样,她就两只手,招架都来不及,还手?
你好歹给她喘息的机会啊。
卯之花烈将斩魄刀对准了郁子:“是还不手,还是不能还手?”
“哈?”
郁子感到一阵莫名奇妙。
“……所以我才觉得你傲慢啊,你是在小看我吗?”
卯之花烈反手握住袖剑,往自己大腿上扎了一刀。
???
她突然就在我面前自杀了!
“喂喂喂,你冷静一点,我道歉还不行吗?”郁子汗流浃背的,“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吧。”
咋的是想死在她面前让她痛恨终身,还是准备死在她面前诬陷她啊。
不管哪一个你这女人未免也太狠了吧。
卯之花烈神色淡然地将手放到大腿上,淡淡的绿光涌现,很快便将腿上的伤痕修复。
郁子愣了一下。
“你有说过吧?”卯之花烈重新站直了身体,将一长一短两柄双刀握在手中,“有一个我的同类想跟你厮杀。”
“如果你只是抱着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来激怒我,甚至本能地压制住自己砍向我的动作,那最终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是吗……
我在嫌弃一护和夜一无法对我下狠手的时候,自己的刀也顿了……
因为担心砍伤花姐,所以我也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郁子轻吐出一口气,嘴角带笑地看向花姐:“太好了,不用担心你轻易死掉。”
“这句话应该换我来说。”
锵!
兵刃交接,卯之花烈带着愉悦的表情袭来。
郁子一刀一剑地招架住卯之花烈的袭击,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雪白的脖颈。
砍她。
不砍下去的话,就没办法跟那头怪物厮杀,那头怪物只会比眼前的花姐更加的凶猛。
刺啦~
卯之花烈一剑捅进郁子的腹部,她那充满愉悦感的嘴角缓缓压下,眼神中的兴奋感渐渐暗淡下去。
不行啊,郁子……
你不行……
对待朋友太过柔弱……
嗖!
一道寒光闪过,卯之花烈的眼前骤然被血色覆盖,她注视着郁子左手提起的骨刀,身体快速传来疼痛感。
她被砍了?
“这种程度的斩击,可以吗?”
带着些许担忧的声音钻入卯之花烈的耳中。
可以吗?
当然不行了。
这么软弱的斩击,当然不行了!
卯之花烈嘴角浮现一抹扭曲的笑意,反手将左手的袖剑朝着郁子砍去。
郁子早有防备,抬刀下截。
刺啦!
卯之花烈冰冷的注视着郁子,右手没有丝毫停顿或是留情的。
一刀封喉。
“咳……”
郁子摸着喉咙往后退了两步。
这一刀很深啊,感觉脖子都要断掉了。
大片的血迹从伤口处哗哗流下,浸入脚下的海底中,将海水都给染成了一片黑色。
卯之花烈淡淡开口:“要按照这种程度的斩击力度来哦,郁子。”
郁子松开脖子,断裂的喉管完全修复:“你还真敢说啊,这一刀换个人估计早就死了吧。”
好快,再生的速度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头大虚都要快,以她的实力应该无法真正杀死郁子。
但也正因如此,她才可以毫无负担地将一切斩击砍向郁子。
卯之花烈突然笑了:“你说得没错,是我太弱了。”
郁子神色一怔:“不打了吗?”
“不,我只是准备,将你砍得除了还手外,不会再有别的思考能力。”
卯之花烈突然一只手抓着刀柄,另一只手握住刀刃。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做到这种程度,真的是对的吗?”
“放弃那个孩子,跟现在的你在这里享受厮杀的快感……”
前面半句还给郁子整得有点不知所措,后面这半句就又多少带点冒昧了。
“……你要不要说得这么暧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我搁这儿偷情呢。”
郁子忍不住吐槽,她是什么黄毛吗?
果然跟这种变态根本说不清楚!
诶等等,她是黄毛?
那没事了。
卯之花烈眼睛微闭:“尽情取悦我吧,郁子。”
“都说了不要说得那么……”
郁子吐槽的话还没有说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是什么变了?
气息吗?
不……,这是……
郁子惊愕地看着一匹匹从空中垂落下来的血色绸缎,卯之花烈手中的斩魄刀仿佛化作一滩血水,被她握在手中。
“看好了,我的卍解。”
卯之花烈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嘴唇轻启。
“皆尽。”
郁子环视四周,周围已是被一片血域包裹,就连脚下的海底都被染成了血色。
这是直接在她的领域内释放卍解,污染了她的领域啊。
因为郁子并没有使用灵压跟花姐战斗的意思,所以卍解的限制也不过只是将空间进行的约束,并没有压制住卯之花烈的力量解放。
“听上去不像是什么好招式啊,该不会是同归于尽的意思吧?”
“已经太晚了。”
卯之花烈淡淡开口。
郁子嘴角一抽:“不会真是吧?”
这算是她把人惹毛的下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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