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去元祖殿

九天十地。

元祖殿。

一片古老而寂静的星域之中。

宫阙林立，神山悬空。

只是与昔日相比，如今的元祖殿明显少了几分鼎盛气象。

许多古老殿宇都留下了大战后的痕迹，断裂的石柱、崩碎的阵纹，以及一些至今都未曾完全修复的虚空裂痕，随处可见。

数年前。

元祖殿曾遭受永恒界一番打压镇杀。

那一战之后，元祖殿强者陨落不少。

原本尚算鼎盛的道统，一时间人才凋零。

如今虽然勉强缓过了一口气，但底蕴终究大不如前。

而就在今日。

一道苍老身影，踏入了元祖殿。

正是烛天老人。

“前辈。”

一道身影亲自迎了出来。

乃是一名身穿紫金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气息深沉。

正是如今元祖殿殿主，元华。

只是此刻，这位执掌一方古老道统的殿主，却没有丝毫架子。

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恭敬与讨好。

眼前这位老折…

乃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准仙帝！

这样的存在，放眼如今的诸界，依旧是站在最顶端的无上人物。

若能加入元祖殿。

对于如今已经元气大伤的元祖殿而言，无异于一场及时雨。

“烛天前辈，晚辈元华。”

元华拱手，笑容温和。

“前辈能够来到我元祖殿，实乃我殿之幸。”

烛天老人扫了他一眼。

“元殿主客气了。”

元华连忙道：

“前辈乃我人族古老先贤，能够在这漫长岁月之后重新归来，实在令人欣喜。”

“说起来，我元祖殿与太昊圣宫当年同出元界，彼此之间也算颇有渊源。”

听到这句话。

烛天老人眼神微微一动。

“你知道太昊圣宫？”

元华苦笑。

“自然知道。”

“只可惜…如今已经成为历史了。”

烛天老人沉默。

元华见状，也没有继续触及这个话题，而是笑道：

“前辈刚刚归来，对于如今诸界恐怕还不甚了解。”

“若前辈不嫌弃，不如让晚辈带您在元祖殿走一走。”

“也算让前辈看看，如今这个时代的人族，究竟已经走到了哪一步。”

烛天老人略微思索。

点了点头。

“也好。”

……

两人一路前行。

元华亲自陪同。

沿途遇到的元祖殿修士纷纷行礼。

不少人看向烛天老人的目光，都带着好奇。

元华则不断向烛天老人介绍，如今元祖殿、乃至诸界内的诸多变化。

只是烛天老人听着听着，却渐渐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发现。

如今的元祖殿，与自己记忆中的元祖殿…

差距实在太大。

许多昔日辉煌的传承已经断绝。

不少古老宫阙甚至无人驻守。

直到最后。

元华带着他来到一处极为偏僻的遗址。

这里没有恢弘宫阙。

只有一片荒凉的废墟。

四周立着一些已经残缺不全的石碑。

上面的古老文字，经历了无尽岁月侵蚀，已经模糊不清。

烛天老人刚刚踏入其中。

神色便微微变化。

“这是…”

元华停下脚步，轻声道：

“这里，乃是昔年太昊圣宫遗留下来的一处旧址。”

“当年元界覆灭后，有一部分太昊圣宫的遗物，流落到了我元祖殿。”

“后来我殿先辈将其收拢于此。”

烛天老人缓缓走上前。

伸手拂过一块断裂石碑。

那熟悉的气息…

让他的目光微微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遥远的时代。

只是很快。

他的神色便重新归于平静。

因为这里留下来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一些残破的功法。

几件已经失去灵性的兵器。

几块无法辨认用途的古玉。

甚至还有一些当年太昊圣宫弟子留下的普通器物。

对于寻常修士而言，或许珍贵。

可对于烛天老人而言…

基本没有多少价值。

元华自然也看得出来。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太昊圣宫当年的传承太过古老。”

“能够保存下来的东西，实在有限。”

“不过…”

他看着烛天老人，话锋忽然一转。

“前辈若愿意留下，这些东西，便全部交由前辈处置。”

“我元祖殿绝不会有任何意见。”

烛天老人看了他一眼。

哪里还不知道对方的意思。

这是在拉拢自己。

而且…

毫不掩饰。

他倒也没有觉得反感。

如今元祖殿元气大伤，急需一位强者坐镇。

而自己。

显然就是他们眼中最合适的人选。

“元殿主。”

烛天老人忽然开口。

“你带我来看这些东西，恐怕不只是为了让我缅怀故人吧？”

元华微微一怔，随即苦笑。

“前辈慧眼。”

“如今元祖殿的情况，想必前辈也已经看到了。”

“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郑重拱手。

“若前辈愿意，我元祖殿愿奉前辈为太上客卿。”

“元祖殿内所有资源、秘境、藏经之地，只要前辈需要，皆可开放。”

“甚至…”

元华顿了一下。

“我愿亲自为前辈寻找太昊圣宫当年遗失的传承。”

烛天老人沉默片刻。

目光再次落在那片残破遗址上。

良久。

他轻轻一笑。

“此事…”

“容老夫再想想吧。”

元华没有失望，反而笑着点头。

“自然。”

“前辈刚刚归来，此事本就不必急于一时。”

烛天老人沉默片刻。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对了。”

“老夫想见一见如今的元尊。”

话落。

元华的神色却是微微一僵。

片刻后，他才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前辈…”

“恐怕不太容易。”

烛天老人眉头微挑。

元华斟酌着说道：

“如今的元尊，早已是仙帝先贤。”

“这等存在，已经站在诸界大道之巅，一言一行皆牵扯无数因果。若非必要，通常不会轻易现身，更不会亲自接见外人。”

“即便是晚辈，也不敢擅自替元尊做主。”

烛天老人闻言，沉默了下来。

仙帝…

又是仙帝。

这两个字，最近他听到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想当年，他所在的那个时代，仙帝尚且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

哪怕是准仙帝，也已经是诸界最巅峰的存在。

时代，果然已经完全不同了。

烛天老人轻轻吐出一口气，没有再强求。

片刻后，他又问道：

“那太昊圣宫呢？”

“当年老夫离开之时，圣宫虽说经历过一些波折，但底蕴依旧深厚。”

“高手如云。”

“更有镇世至宝坐镇。”

“究竟是如何覆灭的？”

这一次。

元华沉默了更久。

最终，才缓缓开口。

“前辈消失的岁月，实在太过漫长。”

“漫长到足以让一个辉煌道统兴盛，也足以让一个辉煌道统衰落。”

他顿了顿。

“若真要说一个原因…”

“还是因为魔界入侵。”

“当年魔界大举进犯，诸界战火蔓延，太昊圣宫作为人族古老道统，自然首当其冲。”

“最终…”

“便没能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