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第466章 春风又绿
《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

第466章 春风又绿

墨渊星翎 · 2831 字 · 约 7 分钟

正文

靖平五年的春天。

来得比往年都早。

二月没过完。

梁山上的冰雪就开始化了。

雪水顺着山道往下淌。

把青石板洗得发亮。

后山的桃林还没到开花的时令。

枝头却已经冒出了米粒大的花苞。

粉嫩嫩的。

在风里瑟瑟发抖。

像是等不及要开。

武松蜷在茅屋门口的小竹椅上。

身上盖着秀娘给他缝的那条旧毯子。

手里握着那把削了一半的桃木刀。

另一把已经给了武安。

这把新的,是要给燕回的。

他低头削着。

削几下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他的手还是稳的。

可力气不如从前了。

削一片木屑。

要费比从前多一倍的工夫。

秀娘坐在旁边缝补衣裳。

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他瘦了许多。

颧骨高高地凸出来。

眼窝深深地陷下去。

那双在野狼坡箭雨里杀进杀出的眼睛。

如今看东西要眯起来。

有时连刀尖上的木茬都看不清。

可他还是不肯歇。

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

就是把桃木刀放在膝盖上。

用那块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

磨到刀刃发亮。

磨到能照出他鬓角的白发。

三月初三。

周威带着柳氏和女儿上山来看他。

周威背上的旧刀伤。

在开春后又隐隐作痛。

拄拐杖走得更慢了。

从山脚爬到茅屋前。

喘得像拉风箱。

柳氏挎着一篮子新蒸的荠菜团子。

燕回抱着一个陶罐。

罐子里是她自己在山下溪里捞的蝌蚪。

她把罐子举到武松面前。

武爷爷。

蝌蚪长大了就变成青蛙。

青蛙能吃掉稻田里的虫子。

等它们长成青蛙。

爷爷的稻子就长得更好啦。

武松接过陶罐低头看了一会儿。

罐子里的蝌蚪黑溜溜的。

在水草间游来游去。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罐子沿。

说好。

他说话的声音比从前又轻了些。

像是怕把字咬碎了。

周威坐在旁边。

看着武松削刀。

刨花从刀刃下卷起来。

掉在地上。

积了薄薄一层。

他忽然发现。

武松削的这把桃木刀。

比从前削得慢了。

不是手慢了。

是每一刀。

都好像要把什么东西也削进去。

周威沉默了一会儿。

叫了一声。

武松从桃木刀上抬起眼。

了一声。

张清从登州托人带信。

说今年海上风浪大。

倭寇不敢来。

他在那边闲得慌。

想回来看看你。

他还说。

高丽国王去年冬天送了一船人参。

他给你留了几根最大的。

武松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淡淡的光。

三月十八。

燕青从汴京赶回来。

他带回来一摞折子。

是武安让他捎给父亲看的。

说是一年攒下的大事。

让爹知道天下太平。

武松接过折子没有翻。

他不识字。

只是用手摸了摸折子的封皮。

问燕青武安瘦了没有。

燕青说没瘦。

就是每天批折子批到深夜。

劝他早点睡也不听。

武松沉默了一会儿。

说随他吧。

像他娘。

踏实。

不像我。

他又问朝堂上有没有人欺负他。

燕青说有。

前两个月有个老臣上折子弹劾武安的新政。

说他是妇人之仁。

武安没有发怒。

把折子留中不发。

请老臣到宫里喝了顿酒。

听了老臣讲了两个时辰的理。

最后老臣把折子撤回去了。

武松沉默了一会儿。

说武安比他强。

他这辈子没学会用喝酒解决问题。

都是动刀。

燕青在山上住了两晚。

每天晚上。

他和武松并肩坐在老槐树下。

槐树还没有发芽。

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里。

像一副没写完的字。

武松总是望着后山。

望着那片密密匝匝的石碑。

望着那些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光的名字。

他忽然问燕青。

还记不记得野狼坡那天。

燕青说记得的。

那天雾散了。

援兵到了。

他扶着陛下走出窄路。

刘德的旗帜在山上飘。

你那条腿。

在鹰愁涧爬崖壁的时候伤过吧。

燕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

说早不疼了。

阴天会有点酸。

武松说。

往后不用爬崖壁了。

替我看着武安就行。

燕青走的那天清晨。

武松一直送到山道口。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射过来。

把整座梁山镀成一片金红。

燕青走出去很远回头看了一眼。

武松还站在山道口。

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旧袍。

腰间没有挂刀。

晨风把他满头的白发吹得飘起来。

像一面褪了色的旗。

四月。

后山的桃林开了。

梁山上的桃花和山下不同。

山下的桃花开得早,谢得也早。

山上的桃花开得迟。

花苞挨过倒春寒。

一夜暖风。

便能从枝头炸成红云。

武松每天坐在桃林边。

看着那些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来。

落在那些石碑上。

落在那些名字上。

秀娘坐在他旁边。

手里还是缝着那件永远缝不完的衣裳。

她看着桃花飘进他的白发里。

没有替他拂掉。

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

今年春天真长。

五月初五。

端阳。

武安从汴京赶来。

带了粽子、菖蒲、雄黄酒。

还有一把新打的小锄头。

他父亲那把用了多年。

锄刃已经磨得比纸还薄。

武松正坐在茅屋门口的阳光里。

听到山道上传来的马蹄声停了下来。

接着是武安快步上坡的脚步声。

武安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叫了一声爹。

武松睁开眼睛看着他。

武安把桃木刀从怀里掏出来。

搁在父亲膝上。

刀柄上刻着两个字。

爹。

咱们大宋今年的赋税又减了一成。

太仓的米够吃三年。

边关没有战事。

你当年说的春天。

真的来了。

武安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低下头。

把路上带来的粽子。

轻轻放在父亲膝旁的石阶上。

武松把粽子剥开咬了一口。

嚼了几个来回。

点评说没有他娘包得紧。

秀娘端着蒸好的新粽从灶间出来听见了。

笑着骂了他一句老东西。

这一年。

武安在梁山住了五天。

临走那天。

武松破例送到了山脚下。

山下的老马夫养的大黄狗跑出来。

把一只燕子追得满院飞。

武松弯着腰笑了一声。

然后直起身。

望着武安的马车。

沿着那条黄土路向南走。

越来越小。

越来越远。

直到融进那片被春光染绿的田野尽头。

他转过身望着梁山。

聚义厅的匾额还在。

正梁的椽子在岁月里微微弯了腰。

后山的石碑还在。

每年春天被雨水洗过。

又长出一层新的青苔。

茅屋烟囱里的炊烟正在升起来。

秀娘应该已经开始洗菜了。

他沿着山道往上走。

走了几步。

就在路边的石头上歇了歇。

晚饭后。

他照例翘着腿半躺在老槐树下。

望着天边的晚霞。

夕阳沉下去了。

太白星在西南天边亮起来。

淡淡的一颗。

像是谁在天上点了一盏灯。

山下的灯火也亮了。

那是梁山脚下新修的小村子。

这几年陆续有老兵的遗孀和族人来落户。

已经住出了人气。

武松望着山下那些星星点点的灯火。

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

在梁山聚义厅里。

林冲坐在他旁边。

两个人喝着一碗浊酒。

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

落在林冲脸上。

林冲说。

武松兄弟。

咱们能活着看到春天吗?

他当时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春天是什么样子。

现在他知道了。

春天是聚义厅后面的山坡上。

那些石碑前面的桃花开了又谢。

是山下那片被春风吹绿的田野里。

农人正在弯腰插秧。

是梁山脚下新搬来的几户人家。

生火做饭时飘起来的炊烟。

是他住的茅屋里。

秀娘正把缝好的衣裳叠进柜子深处。

是武安从汴京带回来的那把桃木刀。

刀柄上刻着两个字。

刀刃还是钝的。

他靠在老槐树上闭上眼睛。

嘴角还带着一点很淡很淡的笑。

夜风吹过梁山。

把后山桃林里的花瓣吹起来。

纷纷扬扬地落在山坡上。

落在他苍苍的白发上。

《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第 609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墨渊星翎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