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第467章 风起贺兰
《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

第467章 风起贺兰

墨渊星翎 · 2441 字 · 约 6 分钟

正文

靖平十七年的秋天。

西夏使臣李仁孝。

再次踏入汴京。

距离他上一次出使大宋。

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前。

他还是西夏国主的远房堂弟。

三十来岁。

面皮白净。

蓄着短髭。

汉话流利得连汴京口音都能摹仿几成。

那年他在含元殿上。

被吴用三份旧档逼得签下三条盟约。

还能从容地笑着讨价还价。

陛下所拟三条,下臣代国主应允。

只是互市一节,还请陛下给个好价钱。

咱们党项人,也是要吃饭的。

说完自己先笑了。

满堂文武也跟着笑。

笑得各自藏着刀。

那年他还以为自己会再来汴京。

也许是五年后。

也许是十年后。

换一个国主。

换一张盟约。

换一个对手再来一次。

他没想到再来时。

自己已经须发皆白。

曾经与他博弈的武松、陈文远都已不在人世。

当年站在殿中按刀而立的那个独臂年轻人。

如今也已满头霜雪。

这一年他六十有三。

西夏国主在位的日子。

比大宋靖平朝的年号还长。

可他走下马车。

步上含元殿台阶时。

后背依然挺得笔直。

脚步依然不紧不慢。

和二十三年前一模一样。

燕青站在含元殿的廊柱后面。

远远地望着那个一步步走上台阶的老人。

李仁孝老了。

头发白了大半。

脸上多了许多皱纹。

可那双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样。

温雅。

从容。

深不见底。

燕青想起陈文远说过的话。

李仁孝这个人。

笑着跟你签盟约的时候。

已经在盘算下一次怎么撕了。

陈文远已经走了十多年。

可他在定州金营里磨出来的那双看人的眼睛。

从来没有看错过。

含元殿里。

武安坐在龙椅上。

这一年他已年近四十。

留了短须。

鬓角也染了几缕白。

比他父亲活到的年纪只差几岁了。

他穿着赭黄袍。

腰背挺直的姿态。

和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

仍像武松。

他望着李仁孝走进殿来。

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当年父亲坐在这里接见这个人的时候。

吴用站在旁边。

陈文远站在角落里。

燕青按刀立在父亲身后。

如今那些人只剩燕青一个。

还有些连名字都没能留在石碑上的人。

也已化作梁山后山那片松涛里的一阵风。

李仁孝在殿中站定。

躬身行礼。

礼数依然周全得无可挑剔。

声音依然沉稳得滴水不漏。

他开口第一句话是。

外臣此来。

一是吊唁贵朝武烈皇帝。

他顿了顿。

抬起眼。

看着武安。

二是求援。

殿中很静。

武安看着李仁孝。

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父亲退位后。

在梁山削那把桃木刀时跟他说过的话。

以后你要是遇到用刀的事。

就想想我为什么把刀搁下。

搁下不是不打了。

是让别人知道你不打。

别人反而怕你。

李仁孝等了很久。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国书。

双手呈上。

国书上没有贺词。

没有客套。

只有一行字。

笔迹潦草。

像是匆忙写就。

蒙古骑兵已破黑水城。

西夏危在旦夕。

若大宋不出兵。

西夏亡。

蒙古必攻宋。

殿中所有的目光。

都落在武安身上。

武安握着那封国书。

手指在纸沿上轻轻摩挲着。

他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望着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院外起了一阵风。

吹得殿角的铜铎叮叮当当地响。

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钟。

他把国书放下。

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着。

一下。

又一下。

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然后他开口了。

西夏的事。

朕要听听当年打过仗的人怎么说。

他转过头望着廊柱的方向。

燕伯伯。

劳驾。

含元殿侧殿的烛火。

一直亮到深夜。

武安、燕青、兵部尚书、枢密副使。

还有几个从燕云前线调回来的老将。

围坐在舆图前面。

李仁孝坐在客位上。

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着。

他说蒙古人已经在草原上统一了各部。

他们的大汗名叫铁木真。

被草原人尊为成吉思汗。

黑水城是他们打下的第一座西夏城池。

守将献城投降后仍被屠了全族。

戈壁上的秃鹫从黑水城跟到兀剌海。

又从兀剌海跟到定州。

一路跟了八百里。

吃得眼睛发红。

燕青在灯火下看着舆图。

他从袖中缓缓抽出吴用留给他的那卷旧方略。

那张被翻看了无数遍的羊皮纸上。

吴用的炭笔笔迹依然清晰。

凡用兵。

当审地理之势。

察敌我之形。

他把手按在贺兰山的位置上。

那是一片他从未踏足过的土地。

有的地方戈壁一望无际。

骑兵一日夜可行三百里。

没有城池可守。

没有关隘可据。

若蒙古骑兵真的如李仁孝所言那般来去如风。

这一仗。

和大宋以往打过的任何一仗都不一样。

兵部尚书说大宋已休养了十七年。

太仓的米够吃五年。

边关的兵没有打过仗。

可每年春秋两季都在操练。

当年武烈皇帝定下的轮戍之法从没断过。

武安听完转向燕青。

燕伯伯。

你怎么看。

燕青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还按在贺兰山上。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野狼坡。

完颜亮驱赶百姓走在金兵最前面。

武松站在城楼上举着那面字旗。

对城下的百姓喊。

朕答应过林将军。

不向百姓放一箭。

月牙沟。

吴用在舆图上画了一条采药人才知道的山体裂隙。

让他在雨夜爬上崖顶。

摸掉金兵的弓弩手。

居庸关。

武松把刀搁在林冲碑前。

说朕的仗打完了。

他以为仗真的打完了。

可此刻他看着舆图上那片他从未踏足过的戈壁。

忽然发现。

仗从来没有打完过。

他在众人的注视里。

撑着桌沿缓缓站起来。

走向李仁孝。

他问。

这座城在哪里。

李仁孝指着贺兰山北段一处隘口说。

蒙古人现在围的是兀剌海城。

在贺兰山西北。

是西夏北疆最后一座重镇。

城破之后。

蒙古骑兵便可沿着河西走廊南下。

先取凉州、甘州、肃州、瓜州、沙州。

再从沙州向东攻大宋秦凤路。

或从凉州直下熙河路。

两路之中任何一路打穿。

大宋的西北防线就被撕开了。

燕青没有看舆图。

他问李仁孝。

兀剌海城的守将。

是谁。

李仁孝说守将叫嵬名阿骨。

是自己已故长兄的旧部。

和自己的长兄一样是条硬汉。

他的长兄当年在定州。

与完颜泰并肩守城抗金时断了一臂。

后来又和自己一道。

陪着西夏国主向大宋称臣。

燕青听完。

沉默着踱到舆图前。

低头看了很久。

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舆图上。

把贺兰山遮住了一半。

他转过身。

独臂撑着桌沿。

声音不高。

可在这间只有几个人的侧殿里。

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

陛下。

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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