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经博荣登金榜

华明清听了文子徳的介绍，心中也是兴奋不已。他看着眼前这位长者，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先生，您是我一生的恩师。这博士学位还没领，饭倒是还没请过一顿。等二十号下午，我做东，请您好好吃顿饭。”

文子徳闻言，爽朗地大笑起来，摆了摆手：“哈哈，吃饭？这顿饭先记账上，等你把另外两门论文的关隘也闯过去了，再一起请！你现在正是用劲的时候，精力得集中，不能分心。”

华明清想了想，点头道：“先生教训的是。二十号是周五，那个周末一过，就要进入考试周了。”

“考试的事你也别掉以轻心，”文子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半是叮嘱半是调侃，“虽然你是老手了，但也不能出洋相，给我这导师丢脸。”

华明清自信地笑了笑，点头道：“先生放心，这种应试的路数我已经摸透了，保证不出洋相。”

辞别了文子徳，华明清转身去了孙思哲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屋里颇为热闹，参加宣讲团的刘教授、何教授都在，正围着孙思哲讨论得热火朝天。见华明清进来，众人热情地打招呼。

何教授是个急性子，一见华明清就忍不住汇报：“师弟，你上次那句话太经典了，‘社会的进步是因为我们踩在别人的肩膀前进，而不是只会跪拜在别人的面前。’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琢磨了很久。关于‘无为而治’的解释，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觉得应该重新定义。”

孙思哲笑了，饶有兴致地问：“哦？你们打算怎么重新解释？”

刘教授手一摆，示意道：“师弟，还是你来讲吧，这思路本来就是你启发的。”

华明清也不推辞，坐下后侃侃而谈：“好，那我就抛砖引玉，请先生和各位师兄指教。我认为，‘无为而治’不能死板地看。‘无’，是指不变，引申为守成，再引申为继承与传承；‘为’，则是作为，是变化，引申为创新与改革。‘治’，才是核心，是治理天下。所以，‘无为而治’的真意在于：不变与变，继承与创新，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治’。‘治’是检验一切的标准。不同时期、不同朝代，‘治’的标准不同，衡量‘无’与‘为’的尺度自然也会随之变化。”

接着，华明清引经据典，从汉文帝的休养生息，谈到隋炀帝开凿大运河的急功近利。他分析道：“大运河是功在当代、利在万世的好事，但当时的老百姓承受不了那个‘急’，事情做‘左’了，反而导致身死国灭。儒家讲中庸，就是提醒我们做事不能忽左忽右，要兼顾各方利益，寻求多赢。只是这个‘中’，不同人有不同的界定罢了。”

话音落下，孙思哲带头鼓起掌来，屋内掌声雷动。

孙老点头赞许：“解释得好！这番见解与整篇文章的立意完美契合。纵观华夏哲学，自古至今都在强调一个‘变’字。万事万物皆流变，万变不离其宗，所以变中又有不变。那些哲学先辈早就指出了万事变化的规律，怎么可能让人因循守旧？小师弟用‘治’作为统一标准来检验传承与创新，这本身就是一种与时俱进。让古老的哲学命题在新时代焕发生机，这才是我们做学问的意义。”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对华明清的悟性佩服不已。

过了一会儿，孙思哲才想起来问道：“明清啊，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事吧？”

华明清笑道：“先生，我来看看您对学生有什么新安排。”

“我知道你刻苦，”孙思哲摆摆手，“你们马上要考试，先应付考试，这就当给你放几天假。考完试再来找我。”

“好的，先生，我听您安排。”华明清起身告辞，“那我去孟先生那边看看。”

孙思哲点点头：“去吧，他今天好像也在。”

华明清来到孟继先的办公室，恭敬地打招呼：“孟先生，我来了。”

孟继先放下手中的书，笑着感叹：“明清啊，你前几天在YJ大学的论文答辩，动静不小啊，我在京华大学都听说了。”

华明清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先生，不会是什么坏影响吧？”

“不是，全是正面的。”孟继先摇摇头，随即板起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过你的要求也太低了，什么叫‘没有丢先生的架子就行’？你应该问，有没有为先生脸上争光！”

华明清挠了挠头，傻傻地笑了，这话他没法接。

孟继先见状，语气缓和下来：“行了，回去准备考试吧。适当放松放松也是应该的，别把自己绷太紧。考完试再来找我领任务。”

华明清道了声谢，退了出来。

对华明清来说，复习确实不是难事。他平时功夫下得深，从不欠账，现在不过是把老师讲的、思考题再梳理一遍，整理答题要点而已。所以这段时间，他反倒比平时更清闲，与田毅的交流也多了起来。

田毅消息灵通，YJ的、部委的、高纪委的、政法委的，什么风都能听到。华明清通常只是默默听，不发表意见。田毅说的这些，不过是在印证张文顺专案组的进度。有温子玉的及时汇报，各地追逃追赃力度正在加大，许多塌方式腐败窝案正逐步曝光。田毅嘴里那些未被媒体披露的案件，虽然带有演义色彩，但小道消息的力量不容忽视，往往能揭开大案的一角。

华明清听罢，往往只是笑笑，问他：“真实性有多少？”

田毅总是拍拍胸口，信誓旦旦：“故事的真实性我保证百分之百，不信你去查！”

这一周，Jh省政坛也不平静。

魏玉林、唐国兴、杭桂德分别接受了郑卫国、董瑞文、张元龙的考察；朱海青与万嫩娇、李向群见了面，谈了搭班子的设想；管维诚最终下定决心，把祝广缘派出去，在建康市选拔市长、副书记、常务副市长，以免在未来的竞争中处于被动。

与此同时，省纪委书记彭甘宁、政法委书记智通平也在各自系统挑选了五名年轻干部，准备安插到那五个重点整治的市担任关键职务。

十号上午，郑卫国召开书记办公会，韦国良、彭甘宁、智通平参加，对人事安排进行最后敲定。会议决定，组织部加紧考察，十三号下午常委会通过，十五号由组织部兵分五路送新班子到位。彭甘宁动作极快，省纪委五个巡视组十六号直接进驻。郑卫国更是要求政法委、公安厅密切监控治安，随时准备铲除黑恶势力。

韦国良看着那份推荐名单，忍不住笑了。这份方案里，百分之八十都是琼花市的干部。他想起当初和华明清讨论人事改革时的情景，这些人大多是从安海市起步，在琼花市的改革浪潮中走向县市领导岗位的。如今，这套模式要在Jh省复制，这些人将走上地市级领导岗位。

从经济发展角度看，这方案无可挑剔。但韦国良心里还是犯嘀咕：会不会形成新的小山头、小团体？

出于对华明清的信任，也出于对局势的担忧，韦国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明清啊，现在说话方便吗？”

“韦部长，方便。我们在复习迎考，没事，您请讲。”华明清的声音平稳传来。

韦国良坦诚道：“明清啊，我知道你们琼花市当初搞人事改革，经济上去了，也没出乱子。但这次省里这么干，我心里还是有点顾忌，怕出现小团体。这一块，你有什么高见？”

华明清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分析道：“韦部长，您问的这个问题，已经是第四个问我的人了。第一个是我爱人郭姗姗。当时我的回答是：纪委书记和政法委书记，就是负责监督的。他们的同级监督权非常关键，有问题可以在常委会上谈，谈不拢还可以向上级反映。一个市委书记、市长再怎么抱团，在没有纪委、政法委这两个强力部门支持的情况下，这种小团体是不堪一击的，随时可能被收拾。韦部长，您说呢？”

韦国良恍然大悟，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明清啊，我被你说服了。既然琼花市的经验证明了这一点，我就没必要怀疑了。还是你看问题透彻，这方面我不如你。好，我会全力配合这次改革。”

“韦部长客气了，有事随时沟通。”

挂了电话，郑卫国的秘书小林又打来电话，通报了书记办公会的具体情况。

十号晚上，华明清回到家，本以为能清静几天，没承想电话成了热线。

魏玉林、唐国兴、杭桂德……轮番轰炸。甚至连万嫩娇、李向群也打来了电话。原来书记办公会一结束，领导们的秘书就分别联系了即将履新的人。这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事，必须向华明清汇报、请示。

还有褚志红、尚正中、张晓磊，虽然华明清这次没跟他们深谈，但电话也追过来了。华明清理解他们的心情，这是人生的重要关口，多嘱咐几句，或许能帮他们少走弯路。

他一头钻进书房，电话一接就是两个多小时，手机电池都换了一块，搞得疲惫不堪。

从书房出来时，郭姗姗看他那狼狈样，忍不住笑了：“是不是比当省委书记还忙啊？也不能怪他们，刚接重任，心里没底，电话啰嗦点也正常。去洗个澡，泡一泡，解解乏。”

华明清叹了口气，摇摇头：“唉，比我自己当市委书记还累。”

他顿了顿，说道：“朱海青果然推荐了万嫩娇和李向群，没出我预料。万嫩娇从琼花机械厂到安海，再到琼花市，一直支持我，这次调整也算对她有个交代，我心里也踏实了。张天佑书记这几年对我不薄，这情分得还。而且万嫩娇走了，对安邦掌握大局也有好处。”

郭姗姗给他递了杯茶，理解地说：“你啊，就是替他们想得太多。我知道你对琼花市、对老部下有感情，但该放手时还得放手，不然不利于他们成长。再说，有郑书记在上面掌舵，出不了大乱子。你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华明清喝了口茶，笑道：“好了，这次烦完，以后就清净了。Jh省的事该翻篇了。现在我可以安心学习了。有个好消息，文先生通知我，二十号下午去YJ大学领经济学博士学位证书。”

郭姗姗眼睛一亮，故意调侃：“哟，这博士学位拿得也太容易了吧？里面水分是不是大了点？”

华明清苦笑：“老婆，我学习多辛苦你又不是没看见。你这是‘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打’。其实很多事情我早就铺垫好了。大学时我就过了英语八级，这篇论文更是从Jh省d校就开始构思，算算多少年了？从理论到实践，谁能比我经历得多？没这两条，我连读研的机会都没有。”

郭姗姗笑了：“逗你呢，看把你急的。不过去YJ大学领证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读d校研究生吗？”

“文子徳先生是YJ大学的兼职教授，答辩也是在YJ大学进行的，委员大都是那边的教授。论文水平得到了认可，自然由他们授予学位。”华明清解释道。

“这么说，含金量还不低。”郭姗姗点头评价。

华明清一脸自豪：“那也不看看我是谁。”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快去洗澡！”郭姗姗笑骂道。

华明清诡异地一笑，行了个礼：“是，夫人，得令。”

第二天一早，八点半，华明方一家三口就到了。

兄弟俩进了书房，华明方神色凝重地介绍道：“明清，这段时间我接触了一批各省市的厅局级干部。背景都很复杂，短时间内很难甄别优劣，只能慢慢来。虽然这些人的任命我们审核不起决定作用，但名义上得过我们这一关，所以多少有些了解。”

华明清点点头，指点道：“不着急，哥，慢慢来。你这项工作本身就是个积累的过程。”

华明方感慨道：“是啊，我现在才明白，在干部局，常务副和普通副局长，差别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