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入京解职

“马勒戈巴子的，就这么信不过老子么？”

在前往山海关的船上，李四白大发雷霆。他早就计划好了，趁着满清二次南逃，以自己蓟辽督师的身份赖在登州。

只要能把玉米、土豆推广开来，最多一年，就能初步恢复生产，将山东根据地建立起来。

没曾想崇祯防他甚于满清。自己还什么都没干呢，就传旨让自己进京了。

偏偏不论总督巡抚，又或者最高一级的督师，都是因事而设的职官。按照大明体制，事毕返京，缴敕解职是标准流程。

尤其是蓟辽督师之职，带有鲜明的战时色彩。如今蓟辽二镇一无建奴二无义军，朱由检说要取缔，李四白完全挑不出毛病。

气的他连一晚都不住，当天就登上了北上的船。至于为什么往山海关？倒不是李四白怕崇祯对他动手不敢进京，而是海路到山海关，再乘火车进京，比走天津走官道要快最少一天。

崇祯十四年正月十二，通州城外汽笛长鸣，一列火车风驰电掣而来。

片刻之后，一支人马队列整齐，趾高气昂的走出通州车站的大门。

尽管笃定以自己此时的声望，朱由检绝不敢伤自己半根毫毛，李四白仍然做了万全准备。

不但带了吴三木三千人的警卫团，更是随军带来热气球、电台等诸多装备。

不过大军才到德胜门，就被迎接的中使拦住。梁化凤满脸苦笑：

“侯爷，您这是干什么？”

李四白哈哈一笑：

“这是本督师标营，他们会驻扎城外，不会让公公为难的！”

梁化凤一抹额头冷汗：

“那就好那就好！”

李四白若非要带兵进城，就等于和皇上直接闹翻，他这种替李四白说过好话的人，肯定要倒大霉的。

虽然警卫团留在城外，但李四白仍有一个警卫连随行入城。这几苗人崇祯当然不会在乎，却不知这些人装备了连发枪，在局部冲突中足以改变战局。

入城之后，李四白随梁化凤来到皇城西苑外，再次被安置到关帝庙内暂住。

故地重游，看着久违的关圣帝君神像，李四白暗暗腹诽：

“这小朱不是想让我触景生情，被关二爷感化痛改前非吧？”

一旁梁化凤脸带疲惫：

“陛下与朝堂诸公，近日忙于松江战事无暇抽身”

“侯爷暂且安住，改日陛下有旨，自会有人前来相请…”

李四白两手一摊：

“无妨！”

“本侯连年征战，难得有机会休息几日，正好可以游玩一番…”

梁化凤哑然一笑：

“陛下早有口谕，不论西苑南苑，侯爷若有兴趣可尽情游览，绝不会有人阻拦…”

李四白露出意外神色：

“陛下竟然记得我这点爱好，实在是天恩浩荡…”

梁化凤暗自撇嘴，说的好听也没看你谢恩啊？寒暄两句便告辞而去。

李四白嘴上说要游玩，结果梁化凤前脚刚走，他后脚就钻进栖身的小院闭门不出。

“快快快，摇起来！”

宿舍客厅之内，两个亲卫满头大汗，把桌上的发电机摇的呜呜挂风。

李如靖则客串报务员，食指犹如金鸡点头，哒哒哒扣动电键，一个个字符通过电波，飞向了天南海北。

自从飞雷子昼夜赶工，很快造出十来部电台。随后通过水旱两路，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四方。

如今辽东、宝岛、乃至松江的据点，电台已经先后送到，就只剩到陕西的还在路上。

李四白现在和各地日日发报，正在重新掌握几块根据地的详情。遥控指挥，开始了他的微操生涯。

滴…滴哒…刺啦！

李如靖把铁罐挂在耳朵上，左手按键右手记录，一封封电报接收发出，神色紧张生怕漏掉重要信息。忽然脸上露出喜色：

“大人，有新信号！”

“是陕西回信了！”

李四白大喜过望：

“快，记下来！”

李如靖顿时闭口不言，手中铅笔唰唰唰，不片刻就记下很大篇幅，对照密码本很快译了出来，满脸震惊交给李四白：

“侯爷，顾军师想打汉中！”

“什么？”

李四白大吃一惊，一把夺过电文到眼前细看，一看之下眉开眼笑，竟然压不住嘴角：

“好好好，连老张都给打跑了，君恩干的漂亮！”

原来张献忠在四川攻城掠地，眼看百姓被吃穷了，便又想穿过陕南重返中原。结果刚到蓝田县，就被龙驹军迎头痛击，生生赶回了四川。

而大获全胜的顾君恩，此时已尽得西安以东的陕南之地。经过数年生息，人丁兴旺生产力极大发展，早已粮食自足不需辽东输送。

只是恪于李四白的教条，一直没往西发展，以保证陕西局势的稳定。

虽然数年以来地盘有限，但也有一个额外的好处。各大督抚征讨流寇，几乎都对龙驹军视而不见。

原因无他，商洛道地处陕南，群山包夹的走廊地带。实在是穷的很，偏偏又极为难打。官兵几次铩羽而归后，发觉龙驹军龟缩不出，根本没有扩张的迹象。

流寇流寇，主要特征就是流窜各省。龙驹军这种做派，分明是土匪该归地方剿灭。和他们征讨流寇有什么关系？

于是神奇一幕发生了，各路官军都对龙驹军视而不见，彻底把这里甩给了西安府。

而顾君恩投桃报李，官军经过商洛道一概放行。不像义军过境，那得看情况。

凡是被打的落荒而逃的，一律放行甚至支援兵器粮草。若是借道征战的，那就对不起此路不通，至少得交出几百流民才肯放行。

龙驹军常年累月，就这么薅农民军的人口。时至今日终于到了承载上限。再不扩张发展就要停滞了。

恰逢此时陈信滔的福禄特船队抵达，带来了千里传音的神器。顾君恩、刘国能、李日丁震惊不已，李四白因数年不见，渐渐模糊的形象，骤然又清晰高大起来。

如果说什么燧发枪、热气球，甚至是蒸汽机，大明其实都早有类似的物件，虽然功能精度的天差地别，但起码原理相通常人也能理解。

但这“电台”就不同，在刘国能、李日丁眼中，就是神话之中，甚至都没有这等宝物。若非天神转世，什么人能造出这等神器？

心中杂念顿时一扫而空，缠着顾君恩给李四白发报请示行止。

三人如何又敬又畏不提，且说李四白看罢电文沉吟半晌，忽然嘴角一翘：

“要打，那就打的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