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西安陷落

李四白在关帝庙内闷了三天，每日里电报往来不断。发报倒还好说，亲卫们膘着膀子摇发电机就行，收电报却是要依靠电池才行。

而飞雷子研制的电池，不但体积巨大，单块都堪比一本辞典，容量也远不能和后世相比。

当第一块电池耗尽，李四白终于等来传旨的太监，命他入宫面圣。

这一次会面乏善可陈，在文华殿缴还敕谕，解除了蓟辽督师之职后，便被崇祯打发出宫。

李四白倒不意外，作为一个独霸辽东，甚至攫取了人事权的大军阀。朱由检会给自己好脸色才怪，没摔杯为号召唤三百刀斧手剁了自己，就已经算是忍辱负重了…

成功过了一关，李四白顿时松了口气。一回到关帝庙便伏案写作，次日便具折上奏，请崇祯照准自己返回辽东。

没想到折子递上去后，立刻石沉大海，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李四白大感意外，皇上不批，自己擅自离去那叫外逃。莫非朱由检要学常凯申，准备软禁自己不成？

然而试着外出游玩两次后，并没发现有人阻拦监视。李四白顿时放下心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显然朱由检暂时还不想让自己走。

“不走就不走，正好看看京城的形势！”

于是从这日起，李四白换了便装，每日在京城内四处游荡。不论是繁华闹市，还是贫民聚集之所，均能看到他的身影。

多年以来，京城虽为大明首都，但屡次遭到建奴围攻，京畿一带受害尤为严重。

更糟的是，在连绵不绝的天灾人祸下，中原各省流民不断涌入京城。

昔日的天子脚下繁华之地，如今可说是民生凋敝物价腾贵。李四白所到之处，满街都是蓬头垢面的流民乞丐。即使是贫民区内，粮价也都在二两以上，百姓们苦不堪言。

李四白早有预料还好，一干亲卫目睹了京师现状，无不大失所望：

“这就是咱大明帝都？”

“这…怎么是这副德行？”

“这就不错了！”

李四白摇头叹息：

“要不是道长平息了疙瘩瘟，京城局势还要不堪十倍！”

“不会吧？”

李如靖瞠目结舌：

“比这还糟，那朝廷不是完蛋了？”

李四白摇头不语。在另一个时空，京城最多再挺两三年，可不是就是完蛋了么？

鼠疫造成数十万人死亡，彻底击溃了京师的防御，李自成没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这座天下坚城。

这个世界因有李四白插手，飞雷子终结了京城鼠疫，朝廷又照本宣科复制了他一列系抗疫措施，这两年已经将北方的大流行彻底瓦解。

所以李四白十分笃定，现在京师的局势看似糟糕，其实起码比历史上好十倍不止！

这个判断也让他一阵沮丧。事实证明，明末的乱局是无数不利因素，好似乱麻一般纠缠在一起造成的死局。不是哪个天降猛男，能够一举解决的！

别说自己不行，就是崇祯此时被老祖宗朱重八夺舍，一年半载也休想收拾这个烂摊子…

所幸自己按部就班，现在瘟疫问题已经彻底瓦解，京师数年内再无陷落之危。

而粮食问题就难得多。尽管自己屡次出手，在中原各省推广玉米、番薯等高产作物，也取得了一定成效。

但明末的问题不只是作物种类，而是小冰河延绵不绝的水旱天灾，如今正处于最巅峰的几年。

中原各省虽然有了玉米番薯，但却没有辽东那样，无处不在的配套水利设施。只能稍微缓解了粮荒，却无法从根本解决问题…

而即使解决了粮食问题，也只是暂缓火山爆发而已。后边还有土地兼并，财政枯竭种种致命的痼疾！

除非李四白练成无限月读，能催眠所有大明官员，变成听话的傀儡执行命令。否则就是他立刻登基为帝，照样解决不了这些问题…

一连十余日，李四白都在京城内考察民情，评估给大明续命的可行性。

这日正在几个亲卫簇拥下，在白云观逛庙会，周围人流忽然分开，一群人连跑带颠冲了过来。为首一人手把拂尘呼哧带喘：

“诶呦我的侯爷啊，您还有闲情逸致逛庙会，咱家的腿都快跑折了…”

李四白面露惊讶：

“梁公公，您怎么来了？”

“唉，是陛下…”

梁化凤胸口起伏：

“命侯爷即刻入宫觐见…”

李四白大吃一惊：

“这么急？”

一般来说，皇帝召见都是提前通知的，否则以此时的交通条件，就会变成皇上等臣子。

梁化凤此时终于喘匀了气：

“十万火急，侯爷您快上马吧！”

李四白心中一动，俯身过去压低声音：

“莫非是松江？”

梁化凤眼神毫无变化，只是满脸焦急：

“我的侯爷啊，这等军国大事，咱家哪知道啊…”

李四白心中暗笑，排除一个错误答案，多半是那事来了。此时亲卫已牵马过来，顺手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回首一笑：

“梁公公，稍后再见”

说罢马鞭一挥，和几个亲卫扬长而去。周边群众已知是高官在此，纷纷往两旁避去，竟是畅通无阻。

白云观到紫禁城不足十里，李四白穿城过市纵马狂奔，不到两刻钟便已入宫。

不多时来到文华殿，目光一扫不由暗暗吃惊。只见一干阁臣或站或坐，六部尚书立如喽啰，竟是高官云集，好似小型朝会一般。

李四白一脚踏入，一道道目光顿时落到身上。羡慕、嫉妒、憎恨、好奇，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李四白刚要大礼参拜，崇祯以急不可耐打断：

“平辽侯免礼！”

“陈尚书，你把情况再介绍一遍…”

新任兵部尚书陈新甲上前一步：

“十日之前，陕西商洛道龙驹寨乱军忽然发难，从蓝田县出兵攻打西安城！”

“西安城原本固若金汤，谁料乱军早派出细作，里应外合趁夜打开城门。城内守军猝不及防，被乱军一鼓而下！”

嘶~

李四白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脱口而出：

“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