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剥离

与外头的艳阳高照相比，刑部大牢里则昏暗幽深，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内，苏若瑶的双手被铁链缚在石壁上，脚踝也被粗重的镣铐锁住，发髻散乱，面容憔悴

不知过了多久，苏若瑶醒来时，她下意识皱起眉头，随即用力地眨了下眼，过了好一会，眼前的景象才渐渐清晰。

“醒了？”

姜秣坐在她对面，神色淡漠地看着她。

闻言，苏若瑶没有回应，目光如刀地钉在姜秣身上，眼中的恨意像是要把姜秣生吞活剥一般。

“你以为这样就能将我困住？”她嘴角突兀地勾起讥讽笑意，“姜秣，你未免也太过天真了。”

“是吗？”

姜秣察觉到眼前的苏若瑶转动眸光微动，似在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交流。

下一秒，她突然笑了，那肆意的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

“你以为我只有这些手段？”苏若瑶止住笑，眼中满是疯狂，“姜秣，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输过。就算要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姜秣眉头微蹙，正要开口，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正在急速攀升！］

系统话音刚落，姜秣便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怎么回事？”

“是地龙翻身了！快跑！”

牢房里的狱卒们惊恐地大喊，随后纷纷往外跑。

姜秣稳住身形，迅速扫过四周。墙壁上的裂缝，正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快速延伸扩散。头顶的石砖开始松动，灰尘簌簌往下掉，有碎小的石块从头顶坠落，砸在地面上。

地震？

不，不是地震。

“你做了什么？！”姜秣猛地转头厉声质问苏若瑶。

苏若瑶被绑在墙上，身子随着震动剧烈摇晃，可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恐惧，反而笑得愈发癫狂。

“我用命跟系统做了个交易，用不了多久，这个世界就会崩塌！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抹除！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我要让你们全给我陪葬！一起去死吧！哈哈哈哈！”

姜秣脸色骤然大变，“苏若瑶，你疯了！”

“我是疯了！你能拿我怎样！”苏若瑶笑得疯癫，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落。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牢房的墙壁已经开始大面积坍塌。

“姜秣！”

几道熟悉的声音从牢房入口处传来。

司景修、陆既风和付阿九三人正从坍塌的甬道中焦急地冲进来。

“快跑！”司景修朝她大喊，“这里要塌了！”

“别过来！”姜秣朝他们高声喝道，“我能应付，你们快出去！”

司景修脚步一顿，陆既风和付阿九也停了下来。三人站在甬道入口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焦急地看着她。

姜秣没有再理会他们，而是让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昨夜我让你将升至十五级，现在你能不能试着剥离苏若瑶的系统并销毁？”

［可以，但检测到苏若瑶与她的系统进行了绑定深度，剥离销毁需要消耗三千签到点。］

三千……

姜秣咬了咬牙，“可以。”

［收到，剥离销毁程序启动，预计耗时一分钟，倒计时开始］

系统话音落下，姜秣才抬眼看向苏若瑶。

苏若瑶此时已不再挣扎，只是靠在墙壁上，嘴角含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姜秣，你死定了。”

她说完，地面的震动又剧烈了几分，整个牢房都在摇晃，好像随时都会彻底坍塌。

姜秣稳如磐石地站在原地，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我不会死，但你是真的死定了。”

苏若瑶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什么意思？”

姜秣冷眼看着她，没有回答。

［三十秒］

［十秒］

［三、二、一，剥离成功。］

系统的声音刚落下的一瞬间，地面的震动骤然停止。

“姜秣！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的系统……我的系统怎么不见了？！”

“不！不！”苏若瑶歇斯底里地大喊，“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姜秣走到她面前，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剥离并销毁了你的系统。”

“剥离销毁……”苏若瑶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卡在喉咙里，脸上血色尽褪，“你……你怎么可能……”

姜秣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苏若瑶，我之前还觉得你挺聪明的，但现在我觉得，你真蠢。”

苏若瑶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哆嗦着，“你……”

“你明明有办法能离开这个世界，可你却选择了最蠢的一条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为了报仇失去理智，也失去了回家的机会。”

苏若瑶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泪水毫无征兆地从眼眶中涌出，满是绝望，“不……不…！不是的……不是的……”

“我的系统！我的系统呢！”她歇斯底里地冲姜秣大喊，“姜秣！你把它还给我！还给我！”

一番诛心之言说完，姜秣没再理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姜秣！”苏若瑶在身后崩溃而绝望地挣扎着，“你为什么要帮温清染？她给了你什么好处？我们明明才是同类……”

姜秣停下脚步，却没回头，“我说过，我们不是同类。”

司景修、陆既风和付阿九还站在甬道入口处，见她出来，三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怎么样？”

“有没有受伤？”

“没事吧？”

“都解决了，”姜秣摇了摇头，“方才动静不小，你们赶紧上街帮忙救人，我进宫看看皇上怎么样了。”

*****

乾元殿外，萧衡安、沈祁和沈钰见到姜秣过来，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萧衡安紧张地在她身上上下打量，“方才的震动动静不小，你可有受伤？”

“我没事，皇上怎么样了？”

“情况不算太好。”沈祁接过话头，面色凝重。

闻言，姜秣眉心微凝，抬脚便往殿内走去。

殿内，药香弥漫。

萧衡亦躺在床上，面容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温清染坐在床沿，手中握着他的手，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动不动。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侧头，见是姜秣，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姜秣。”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怎么样了？”姜秣走到床边，观察萧衡亦的状态。

“救回来了，才吃了药睡下，”温清染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太医说伤及心脉，需要长时间静养，至少半年内不能下床，两年不能操劳。”

“能救回来就好，”姜秣轻声安慰，“其他的慢慢来。”

“嗯，”温清染微微点头，随后她似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狠厉，“那个贱人怎么样了？刚刚的地怎么会晃这么厉害？是不是她搞得鬼？”

姜秣将方才在地牢里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温清染听完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好！好！终于……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她在哪间牢房？带我过去，”温清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我要亲手杀了她。”

姜秣点头，“我带你过去。”

两人出了乾元殿，萧衡安、沈祁和沈钰三人见状，也要跟上来，被姜秣抬手制止。

“我们很快就回来，你们在这等着，守好皇上。”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没有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