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登基为帝

马车在刑部大牢门前停下，姜秣和温清染一前一后走进那条昏暗的甬道。

“苏若瑶呢？”姜秣问守在牢房门口的狱卒。

那狱卒面色犯难，支支吾吾道：“回殿下，那女犯……那女犯她……”

“她怎么了？”温清染立马开口质问。

狱卒咽了口唾沫，“她撞墙自尽了。”

姜秣和温清染同时一怔。

“什么时候的事？”姜秣追问。

“就……就方才，”狱卒低着头，“小的们听到动静赶过去查看时，她已经……已经没气了。这不，小的正准备上报呢……”

姜秣眉头一蹙，与温清染一道快步走进牢房。

最里面那间牢房的门半敞着，姜秣推门进去，便看到苏若瑶的后脑正不停地流血，鲜血顺着她的脖子，将衣襟染成一片深色。

温清染站在苏若瑶面前，看着那张已经没有了生气的脸。突然她抽出匕首，用力地在苏若瑶心口处补了一刀后，沉默许久。

“做了这么多坏事，最后却死得这么痛快，真是便宜她了。”

半晌，她终于开口。心中没有预想的波澜，只剩一种空荡荡的释然，如同背负了多年的巨石，终于从肩头卸下。

一月后，新帝登基的旨意，在一个天气晴朗的黄道吉日下颁布。

登基大典那日，天公作美，万里无云。

温清染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站在御阶之上，接受百官朝拜。

姜秣站在朝臣的队列最前方，看着那道明黄色的身影站在一国权力的顶峰，嘴角浮出一抹笑意。

此刻的温清染，面容端庄而威严，那双总是温婉含蓄的眼眸，如今却像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齐跪地，山呼声响彻金台殿。

温清染抬手，“众卿平身。”

“谢万岁！”

同日，温清染下旨，册封萧衡亦为太上皇。他的身子，也在宫人的细心照料下一日一日地好转。

温清染的登基，如姜秣预料一般，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有不少大臣极力反对，说温清染德不配位，说萧衡亦是被她胁迫才让出皇位。

可这些反对的声音，在温清染的铁腕手段下，很快就销声匿迹了。

她提拔了一批有能力且忠心的大臣，将那些顽固的反对派或贬或黜，调离京城，削去实权。朝堂上下一番清洗后，再无人敢质疑她。

而一些暗中蠢蠢欲动的势力，在得知姜秣全力支持温清染后，也纷纷偃旗息鼓。姜秣在三国身居高位，手握实权，又有一身高深莫测的本事，得罪她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就这样，温清染的皇位渐渐坐稳了。

乾元殿内，姜秣坐在龙案对面的椅子上，手中端着一盏茶，听温清染说着她接下来的施政方略。

温清染从案上取出一份文书，递给姜秣，“你看看这个。”

姜秣接过，展开细看，是一份关于教育改革的章程。上面提出将在全国各州县设立官学，推行八岁以下儿童免费入学的计划。

“这是我和几位大臣商议后拟定的，我想让大启的孩子，无论性别，无论出身，都能有书读，有学上。届时，笔墨纸砚由朝廷提供。家境贫寒者，还可申请救助金。”

姜秣接过折子翻了翻，上面详细列明了官学的选址、师资、课程安排，以及各项开支的预算。

“这个主意不错，”她合上折子，眼中露出几分赞赏，“读书明理，方能知荣辱，辨是非。让孩童们从小读书，长大了才不会轻易被人蒙蔽。”

“我也是这么想的，”温清染靠在椅背上，“只是这官学要是办起来，耗资不小。各地州府若都效仿，国库怕是撑不住。”

“那就先从京城开始，”姜秣放下茶盏，“再逐步推广到各州府，必要时我会再出些银两。”

“好。”温清染浅笑颔首。

这日，两人在殿中商讨了一下午的治国之策。

最后姜秣放下茶盏，看向温清染，“你如今虽已登临高位，但有些话我需得提醒你。”

“你说。”

“若有一天，你变了，变得不再是为百姓着想，变得只顾自己的私欲，”姜秣直视温清染，正色道，“那你如今的一切，我都会收回来。”

温清染对上她的视线，郑重道：“那一天不会出现。”

姜秣得了她的承诺，神色缓和了几分，“好，我相信你。”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温清染问，“还留在京城吗？”

姜秣摇了摇头，“我打算出去走走。”

“去哪儿？”

“外头还有更大的世界，我还没看过，”姜秣起身，望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海的那边还有陆地，陆的那边还有海洋。那些异国的风土，别样的文明，万千的风光，我都想去亲身感受。”

“你倒是有兴致。”温清染轻笑一声。

“人各有志，”姜秣莞尔一笑，“于我而言，人生苦短，自然要多走走多看看。”

二人正说着话，忽然一道冷风袭来，她们赶紧关上窗，又在殿内说了许多。

直到夕阳西下，将整座大殿染成一片暖橘色，姜秣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