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番外付阿九篇10

“姜秣！”左风义的双眸翻涌着压不住的怒意，“朕念你是客，才一再忍让！你若再不知进退，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姜秣哼笑一声，“你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

“来人！”左风义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喝道，“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给朕拿下！”

殿门应声而开，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冲了进来，刀剑出鞘，寒光凛凛。

可就在他们的刀锋将要触及姜秣衣角的一瞬间，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站在殿中的人，竟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待众人回过神时，一柄冰凉的长剑已经抵在了左风义的颈侧。

“陛下，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当姜秣的声音从左风义身后传来时，他整个人瞬间僵得像一块石头，他身旁的妃嫔吓得四散奔逃。

左风义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却仍强撑着帝王最后的威严，“姜秣！你竟敢挟持天子！你这是要与燕戎为敌吗？！”

“与燕戎为敌？你配代表燕戎？”

左风彦脸色骤变，猛地拔出一旁侍卫腰间的长刀，厉声喝道：“姜秣！你胆敢伤皇兄一根汗毛，本王让你死无全尸！”

话落一瞬，他手中的长刀，带着一道凌厉的寒光朝姜秣的面门袭去！

那凌凌刀光，却在半空中被另一道身影截住。只见付阿九闪身而出，一剑格开飞刀，随即反身左风彦的胸口处，踢了一脚。

左风彦闷哼一声，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殿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与此同时，又有一批禁军涌入殿中，数十张弓弩齐齐对准了姜秣和付阿九，箭尖在烛火下泛着寒光。

左风彦吐了一大口血，捂着胸口挣扎着站起来，笑得狰狞，“你们两个贱人！死到临头了！快给本王放箭！”

可他的命令落下，那些禁军却纹丝不动。

他皱着眉头，又吼了一声，“放箭啊！你们都聋了吗？！”

可整个大殿的禁军士兵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般，依旧保持着拉弓的姿势，连眼珠都没有转动。

“是你！”左风彦向来目中无人的神情，寸寸裂开，眼底染上惧意，“你……你做了什么？！”

她冷眼看着那些她被定住的禁军，高声道：“诸位，燕戎的百姓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你们比谁都清楚。而左风义昏庸无道，不管不顾，纵容胞弟、同宗残害百姓，鱼肉乡里。这样的君王，不配坐这个位置。今日我在此问一句，燕戎满朝文武，可有人愿意取而代之？”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下首几个老臣，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不可置信地猛然抬头。

“姜秣！你放肆！这江山是朕的！你一个外人，凭什么！”

“凭什么，”姜秣手里的刀又往他的脖子压近一分，“你说呢？”

脖颈处冰冷的刺痛，让左风义的话戛然而止。

殿中的气氛凝滞如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秣身上。有些人眼中满是惊恐，有些则悄然浮起一丝奇异的期待。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左侧席位走了出来。

那人身着紫色官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半头霜白的男子。虽已上了年纪，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一步步走到殿中央，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姜秣缓缓跪下，“臣，谢道毅，叩见神女。”

“臣虽不知神女从何处来，但臣知道，神女所言句句属实。承亲王这些年犯下罪行无数，燕戎境内的百姓敢怒不敢言，朝中敢言者亦是寥寥。如今燕戎境内，官吏贪腐横行，边军粮饷屡被克扣，民间疾苦日甚一日。然，此等乱象，非一日之寒。”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一字一句却掷地有声，“臣身受国恩，却见山河凋敝，心中日夜难安。若神女能为燕戎另择明主，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负百姓，绝不负江山！”

说完，又朝姜秣深深叩首。

殿中一时间，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作响。

片刻之后，又有几道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个接一个地跪在谢道毅身后。

“谢大人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多年，我等皆有目共睹。若要选一人主持大局，微臣以为，谢大人当仁不让！”

“臣附议。”

“臣也复议！”

“若神女选择谢大人，臣甘愿追随。”

看着殿中众人纷纷倒戈，左风义的脸色由白转青，他猛地想要挣扎，却被姜秣压制着动弹不得，“你们！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朕还活着！你们就敢谋反！你们……”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姜秣一刀，划破了脖颈。

一道细长的血线从左风义的喉间裂开，他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几声含糊的气音，似还想说什么。可下一秒，却朝后倒去，双目圆睁，没了气息。

姜秣收回刀，视线落在跪在最前面的谢道毅身上，“谢大人，我再问一次，这江山，你可敢接？”

谢道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瞬的恍惚，他即刻又叩了一首，“臣！定不负神女所托。若臣有违今日之言，神女随时可取臣项上人头。”

姜秣看了他几息，像是掂量他话里的真伪，“记住你今日说的话，若你日后所作所为，与你今日所说的有半分不同，你的命我便亲自来取。”

“谢神女！”谢道毅伏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陛下言重了，我不是神女。”姜秣走到谢道毅身前扶他起来。

而殿中另一边的左风彦，不可置信地瞪着御阶上那具已经没了气息的尸体，发了疯似地对姜秣吼道：“来人！快来人！给本王杀了她！杀了她！杀了他们！！”

就在他发疯之际，付阿九身形一晃，直逼左风彦而去。

见付阿九气势汹汹而来，左风彦下意识后退，却被身后的桌案绊住，踉跄着跌坐在地。

付阿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手中长剑寒光忽闪，左风彦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身体软软地歪倒在地，再无声息。

姜秣垂眸扫过满殿狼藉，“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剩下的，还望陛下主持大局。”

谢道毅敛下心中的激动，郑重道：“臣，定不负神女期望！”

今日要做的事，姜秣已做完。她不再留恋，转身朝殿门离去。

付阿九则像一道无声的影子，与她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