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黑洞

在第四次崩坏时，风之律者在展示其能力前，曾经说过这样一番话：

“凡人只能独行于一条狭窄的道路，唯有圣人才能同时行走于两条悖逆的道路之上。”

完美境界，不单单是指对于自身力量的控制，还有生命对于自我的认知。

只有人类的真我才能够匹配完美境界，而这个时代的律者又恰好也具备人性。

因此，律者通过完美境界使得自身权能极端化，并且获得性质相反的全新能力。

诞生于极端的完全自我人性，统合矛盾与悖逆，无限与完美的象征出现在脑后——

这就是魇化。

具备纯粹且纯洁的自我意志，而这个律者所诞生的根源便是——

爱。

感应到安娜的危险，天武想要守护她的心得到了力量的回应，催生了魇化律者，同时也是第二名多核律者的诞生。

比希望更温暖，比绝望更深邃——

这便是爱。

爱，是宇宙最强的推动力！！！

......

......

全新的律者出现在贞嗣眼前，令得他心神俱震。

不是因为对方持有的恐怖力量，而是在看到律者后，他陷入了恍惚。

我见过...

我见过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她只是被选为律者而已！”

“呵，可以纵容人类内部的矛盾，却无法容忍外在事物的出现啊！”

“为了保护剩余的人类，实行焦土作战，将西大陆摧毁！”

“根据人类联合的最终决案，将会彻底关闭地面通道，名为「深渊计划」。”

“抱歉，各位，我们要舍弃地表了。”

“人类，失败了...”

“你到底是谁？！你那超乎常理的力量是什么？”

“我的名字是...A...”

被终焉笼罩的星体，残余的唯有破灭之回响，并且正在扩散至更远的时空。

没有希望。

没有未来。

群星晦暗，概念与存在走向溃败，实数空间的所有相位瞬间陷入寂静——所有生命都消失了。

宇宙，迎来了终结。

黑之翼覆盖了天与地，这个世界只留有一个人。漆黑的发色与瞳色，平静的面庞注视着他。

“按照大能的意志，让所有生命进行补完。”

“大家...都变成流星吧...”

“在新的宇宙，人类会迎来希望...”

此刻，泪从贞嗣的眼角滑落，为了现在的一切。

为什么...我想要获得的幸福明明是...

我...是假的...

忽然，空中的律者看向愣在原地的贞嗣，随后释放了自己的攻击。

一个浑圆无瑕的光球凝聚，在引力扭曲时空的影响下，这颗光球瞬间在贞嗣身旁出现并被引爆。

刺目的白昼吞噬了一切，贞嗣此刻完全处于无意识的状态，根本无力进行防御。

情急之下，温蒂立刻展开流体防御，同时改变外层特性，使得攻击产生的破坏力沿着曲面分散。

然而，余威仍然穿透了部分屏障。当爆炸的能量散去，贞嗣的身上出现不少伤痕。

同时，这些伤痕没有立刻复原。

因为陨冰之律者的能力，使得他受伤后的躯体几乎不会有所变化，包括自愈重组的手段也近乎失效。

这时，温蒂猛然将贞嗣拉回，随即朝他脸上狠狠揍了一拳。

“哥哥！清醒一点啊！”

挨了一记拳击，贞嗣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视线从模糊重新聚焦。

而此刻，三女都注意到——两道清晰的泪痕从他的眼角滑落，在下颌处汇聚成滴，坠落道下方的冰面。

“贞嗣，你怎么了？”芽衣焦急地询问。

“...不，对不起，我刚才愣神了。”贞嗣抬起手，用手背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声音低沉但已经恢复了镇定。

此刻，他们一同看向律者。

“我刚才看见，岩之律者似乎和她融为了一体。”幽兰黛尔困惑的声音传来，“而且...她头后的是——”

“贞嗣，那个不是？！”芽衣的瞳孔猛然收缩。

“象征着完美驾驭矛盾的莫比乌斯环。”贞嗣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之前的风之律者和空之律者都展示过。”

“莫比乌斯环？”幽兰黛尔皱眉。

“哥哥，那就是...你口中我曾经的样子吗？”温蒂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们当时在新西兰，和这个状态的风之律者进行了激烈的战斗。”芽衣的目光没有离开律者，“当时，她近乎是碾压我们。”

“这个是完美境界的产物。”贞嗣缓缓说道，“拥有了这个之后，律者就会拥有性质截然相反的第二权能。”

没错。

作为多核状态下的律者，其权能是由两枚核心融合后发生的性质改变。

只不过，同样作为多核律者，寂空之律者仅仅是发挥着本身的空之律者的权能。

而陨冰之律者·命运交响的两个矛盾权能名为——

【黯芒】与【耀荒】。

在自然界，超新星爆发源于恒星的引力坍缩与核心聚变反应的失衡。

她所制造的强烈爆破，是凭借引力控制，将周围空间中弥散的物质瞬间压缩到一个极小的区域。

这个过程本身就会释放巨大的引力势能，使物质温度迅速达到数百万开尔文。

然后，对被压缩的物质施加局部熵减场，强制其中的粒子运动趋向于高度有序的、向心性的统一流动。

一个密度极大、温度极高但内部结构异常稳定的伪恒星核心瞬间形成。

这便是耀荒的本质——超新星爆发。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陨冰之律者再一次释放耀荒。

一颗炽白色的光球在她的掌心凝聚，体积不过篮球大小，但散发出的光芒却盖过了正午的太阳。

紧接着，光球向外膨胀，将积蓄的能量倾泻而出。

超新星爆发——宇宙恒星的终末悲歌，其威力足以将地球彻底湮灭。

同时爆发的光将会以光速传播，在4小时后传播至太阳系行星区域外。

而幸好，此地有着两位律者。

芽衣操控高频振荡的电磁场，将袭来的能量波束偏转、折射。

温蒂则双手向前推出，螺旋状的流体护壁将逸散的辐射热流导向高空。

两人的力量相互配合，产生反向电磁波和能量导流，将这股恐怖的能量约束、稀释，最终消散在大气层中。

可还未等攻击的余威散开，另一恐怖的东西出现了。

当恒星在生命末期发生超新星爆发后，如果其核心剩余质量超过了临界值，中子简并压将无法抵抗自身的强大引力。

核心无限坍缩，最终将会形成——

黑洞。

黑洞作为天体，其本身也是具备质量的。可律者不需要遵循现实，凭借黯芒的权能，便生成了具备真正威力的拟似黑洞。

空间中，出现一个黑暗球体。

周围的景物向它弯曲拉伸，光线在接近它的瞬间被吞没，连颜色都失去了意义。

当这个东西出现在地球上时，便已经宣告了现文明的命运——

忽然，空间中传来物体被切断的声音。

“这是...什么？”温蒂震惊的声音响起。

作为几人中年龄最小的人，她见到眼前场景不免得失声。

律者此刻生成的拟似黑洞大小，绝对能够在一秒之内摧毁地球。

可是，眼前的拟似黑洞虽然在影响着周围时空，却被限制在一定范围内。

它周围的空间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壁隔开，黑洞的引力无法穿透那层界限。

因为，空间被斩断了。

幽兰黛尔换上了不灭星锚装甲，同时手中持有一把特殊的长剑——剑身修长，通体呈银白色，剑柄上流淌着七色流光。

圣剑幽兰黛尔。

前文明为了掌握通过操纵微观粒子来改变宏观性质的技术，因此而打造的武器。

拥有七个基础控制单元，分别拥有其中七种性质的能力。而完整的幽兰黛尔，是一柄能切割空间本身的武器。

身着【不灭星锚】装甲，她挥动圣剑，将律者与黑洞所在区域的空间分割开来，形成一个独立的封闭空间。

“...真没想到，你居然有着这种力量。”芽衣的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讶。

“这是我12岁时在一次世界泡的经历中获得的力量。”幽兰黛尔的声音平稳，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先不管这些，律者该怎么办？我暂时分割了空间，可她正在通过空间的裂痕重新建立联系！”

“我刚才想要亲自消灭她，可是圣剑斩向她时，她躯体附近的空间却没有发生变化...”

幽兰黛尔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她该不会，已经能够做到暂停时间了吧？”

贞嗣忽然开口：“...芽衣，你的能力还能够生效吗？”

“什么？”

“通过特殊电磁场，剥离律者核心。”

芽衣沉默片刻，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应该行，我还能够感觉到对方与虚数空间的联系。”

“可是，我现在连靠近都不能——”

“我来给你创造机会。”贞嗣立刻回答。

“哥哥，你难道要近距离贴近律者吗？”温蒂的声音陡然拔高，“这太危险了！”

我之前听瓦尔特先生说过，拟似黑洞的危险性。要是你出事的话，我们...琪亚娜姐姐该怎么办？”

“事情因我而起，我要负起责任。”贞嗣的目光直视着前方那个被分割的空间，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而且...我还是希望能够救下他们。”

此刻，温蒂注意到，贞嗣经历了刚才的恍惚后，情绪有着说不出的变化。

像是失落，又像是一种不甘。

“如果你有办法，那就试一下，空间我来为你创造。”幽兰黛尔说着，将圣剑横在身前。

“不，我需要的是...时间。”

“贞嗣，你要做什么？”芽衣问道。

“我等会靠近拟似黑洞，然后...应该是几分钟后，我该有办法破除黑洞。”

“那时芽衣准备好，温蒂在旁辅助。如果出现意外，幽兰黛尔再次分割空间。”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会回来的，在没完成使命前。”

这时，贞嗣忽然笑了。

“就这样，我上了。”

然后，贞嗣在幽兰黛尔的帮助下，进入了被分割的空间内，直面拟似黑洞。

踏入那片空间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拉扯感包裹了他的全身——不是风，不是力，而是时空本身在向他施压。

他的躯体发出细微的呻吟声，连思维都仿佛被某种黏稠的物质浸泡过一般。

这不免让他想起，在泰拉时直面海因茨的假想黑洞的经历。

只是，眼前这个威力是货真价实的。

从广义相对论角度来看，黑洞是时空曲率大到光都无法从其事件视界逃脱的天体。

一个物体位于黑洞边缘的时候，它的时间就会变得缓慢。

按照瓦尔特和爱因斯坦的知识补充，在黑洞边缘的一分钟便相当于一小时。

“只要理解了存在形式，引力作用在各个维度上都是相通的。”

“哪怕是处于高维度的空间武器，在回归时空概念诞生的原点前，也会失效。”

贞嗣闭上眼，回忆瓦尔特之前的教导。同时，自身也开始使用银辉穹苍。

来吧，让我来改变你们的命运。

哪怕是，以自我的扭曲欲望为目的。

那是人类从未抵达过的领域，物理学和生物学都不会承认的现实——

东方贞嗣，将以光速起舞！

东方贞嗣，将要超越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