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找到目标，全速前进

11月16日，清晨六点

九州搜寻编队出港已近二十个小时，但那支灯塔国船队极为狡猾，始终保持无线电静默，夜间实行严格的灯火管制，以至于九州海军的搜寻编队迟迟未能发现其踪迹。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五艘驱逐舰和两艘潜艇按照既定的搜索方案不断扩展搜寻范围，那张无形的包围网正在一步步收紧，那支幽灵船队的活动空间被持续压缩。

就在搜寻进行到第二十三个小时时，332号“海狼”号潜艇终于率先发现了目标。

332号潜艇内，一切都处在极度的静谧之中，只有仪器发出的嗡鸣和艇体在承受水压时偶尔发出的金属延展的声音。

声呐兵头戴耳机，正在全神贯注地分辨着水下混杂的海浪噪音。

忽然，他身体猛地一僵。迅速调整耳机旋钮，凝神仔细听着耳机里的动静，脸上的神色从疑惑转为凝重，最后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艇长！捕捉到螺旋桨噪音！多组低速噪音，间隔均匀，不是军舰的特征——应该是一支货轮编队！”

那位艇长原本正在盯着桌子上的海图，听到这话，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到声呐台旁，一把接过耳机扣在耳朵上。

他闭上眼睛听了大约十多秒钟，然后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方位多少？能不能测算他们的数量以及航速和航向？”

“方位 045。” 声呐兵立刻回复： “能分辨出多处独立的螺旋桨声，目标数量不少，但暂时无法判读精确距离、航向与航速。还需要保持持续跟踪，多次比对方位才能推算。”

艇长直起身，没有丝毫犹豫：“上浮至潜望镜深度，电机低速前进，接敌跟踪。全艇执行静默航行，禁止不必要的走动，杜绝金属磕碰声响，交谈一律压低声音。”

“是！”

命令下达之后，少量压缩空气充入浮力调整水舱，艇体内传来一阵非常小的嘶嘶声。

艏艉水平舵缓缓偏转，潜艇依靠微弱的推力，一边朝着 045 方位缓缓抵近，一边平稳向上爬升。

全程没有猛吹主压载水舱，尽全力把水下的噪音压到最低，生怕被远处的货轮编队捕捉到动静。

深度计的指针缓缓转动：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二米。

“潜望深度，到位。” 操舵兵压低声音报告。

潜艇维持着极低的转速，稳定保持十二米深度，在幽暗的水下持续行驶着。

声呐兵一刻不敢松懈，每隔三十秒便报出一组目标方位，海图室的参谋拿着两脚规与航用海图，不停标绘、比对连续变化的方位角，一点点推算目标的大致航向、航速与距离。

舱内只有仪器运转的声音，所有人都克制着动作，连脚步都放得很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声呐兵耳机里传来的螺旋桨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厚重，这也代表着双方的距离正在不断缩短。

“艇长，根据多组方位标绘推算，目标航向正北，航速约十一至十二节，估算距离四千五百码。” 参谋低声汇报。

确认已经抵近到观测有效距离，艇长才快步走到潜望井旁，握住操纵把手，用力一提。

银白色的镜筒无声地升起，打破了海面的平静。

他将眼睛凑到目镜上，缓缓转动镜筒一圈。

视野里，灰蒙蒙的天空在海平面上缓缓起伏。海面上光线有些昏暗，乌云压得很低，能见度并不理想。

但他还是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在视野的右前方，一艘灰黑色的货轮正安静行驶在海面上。

艇长调整焦距，仔细的审视这艘船只的细节 —— 船体线条流畅，水线位置压得很低，吃水很深，明显装载了大批量货物。

更重要的是，这艘船上看不到任何标识。没有悬挂国旗，没有喷涂船名，就连船舷号也被彻底抹除。

船体外表干干净净，所有可以辨识身份的痕迹，全都被人为刻意消除。

“好家伙，还真够干净的。”艇长低声骂了一句。

短暂观测完毕之后，艇长没有完全收回潜望镜，只是将镜筒微微下压，保持极低露出量，最大限度规避海面了望哨视线。

刚才短暂的目视观测，只让他锁定了领头的一艘无标识货轮，但声呐耳机里远近错落的螺旋桨轰鸣持续不断，清晰的预示着这片海面中绝对不止这一艘船。

整片海域的水下噪音层次分明、间隔均匀，是典型的编队航行声纹特征。

“持续监听，逐一记录所有目标过正横时间。”艇长压着嗓音沉声下令。

潜艇稳稳定格在潜望深度，纹丝不动，静候面前那支陌生的编队抵近驶过。

不久，声呐兵开始精准汇报：

“一号目标正横通过！”

为首的无标货轮从潜艇前方视野外侧缓缓驶过，厚重低沉的民用主机正在大声轰鸣，贴着艇身扫过，渐渐远去。

紧接着，第二道独立的螺旋桨声纹抵近：“二号目标正横通过！”

三号、四号、五号目标依次通过，每一艘船的声纹都清晰独立，航行间距规整，是经过严格编排的运输编队，绝非零散商船。

通过潜望镜中的观察，整支运输编队一共有六艘船，而且全部船身上都没有任何标识。

确认完整编队特征后，艇长立刻彻底收回潜望镜。

一旁的大副压低嗓音上前请示：

“艇长，我们要直接发报通报编队吗？对面只是民用货轮，没有护航军舰，应该发现不了我们。”

艇长微微摇头，非常谨慎的说道：

“能摸到鄂霍茨克海深处、全程无线电静默、全员抹除身份的偷渡船队，绝不可能没有任何准备。”

“别被他们表面骗了。”他沉声道，“战时隐秘运输船，很多会加装简易无线电侦听设备，我们现在距离太近，一旦他们发现了，就会打草惊蛇。”

他又走回到海图桌前，看着那支船队北上的航线，短暂的思考过后决定：

“不急。等整支编队完全通过、噪音彻底远离，我们再短促发报，确保万无一失。”

“是！”

332号潜艇继续悬停在潜望深度，全艇静默。

声呐兵持续跟踪播报，六艘货轮的螺旋桨轰鸣声逐一由近及远，水下密集的噪音阵列不断减弱、拉远。

直到最后一艘船的声纹彻底脱离近场范围内，确认编队已安全远离、无即时威胁的时候，艇长才开口道：

“升起天线，对接编队121号驱逐舰，极速发报，汇报敌人的航向以及船队规模。”

接到命令后，无线电兵迅速操作设备，定向天线探出海面。

一道极短的电波精准传向九州海军巡逻编队方向。

报文内容极简：“332艇，发现六艘无标识货轮编队，航向正北，航速十一节，坐标东经432度45分，北纬54度32分。我舰正在持续跟踪。”

五秒不到，通讯结束。天线瞬间收回，电台彻底关机归零。

汇报完毕之后，艇长又下达了新命令：

“全员注意，紧急下潜，深度八十米，朝着目标继续前进！”

命令落地，潜艇开始微调压载浮力，艇身平稳下沉。

深度计指针稳步回落，十二米、三十米、五十米、八十米……

332号“海狼”号重新隐入冰冷的深海之中，开始悄无声息地调转航向，继续远远的咬住这支神秘的运输编队。

而此刻，五十海里外，121号鳄鱼级驱逐舰的舰桥内。

电报员快步走到编队总指挥郭海山身边，递上一份刚刚解码的电文，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支队长，332号潜艇发来报告——发现目标了！”

舰桥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郭海山身上。

他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那几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看完电报之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舰桥内的军官们：“那群人可真会躲。分散行驶，灯火管制，连船名和国旗都抹了，对面的准备工作做得很足啊。”

他大步走到海图桌前，铅笔在332号报告的坐标点上重重一戳，然后抬起头：

“命令各舰，调整航向，朝这个方向全速前进。航速提高到二十五节，保持无线电静默，所有通讯设备暂时关闭，避免惊动目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给332号潜艇回电——‘继续保持跟踪，注意隐蔽，切勿打草惊蛇。每一小时报告一次目标方位和航向。等待编队到达后统一行动。’”

他又转向另一名通信军官：

“给334号潜艇发报，命其向332号靠拢，形成水下钳形阵位。一旦货轮编队有任何异动，两艘潜艇可以立即封锁它们的逃跑路线。但在我到达之前，不得主动攻击。”

通信军官立正敬礼：“是！”

郭海山转过身，望向窗外灰蒙蒙的海天线：“告诉各舰，我要的是全部控制住，一条也不能跑掉。六艘货轮，一艘都不能少。”

电台里传来各舰简短的回应：

“121号明白！”

……

“125号明白！”

五艘驱逐舰同时调整航向，主机功率加大，螺旋桨的转速提升，舰尾开始翻起白色的航迹，朝着预定位置加速驶去。

海面上，那道由九州军舰组成的无形的包围圈，正在一步步收紧。

那支灯塔国船队还全然不知

——猎杀的时刻，即将到来！